黑暗中國的文藝界的現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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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問時,卻道已經“解放”——這是“死刑”的嘲弄的名稱——了,而上海的一切中文和西文的報章上,絕無記載。

    接着是封閉曾出新書或代售新書的書店,多的時候,一天五家,——但現在又陸續開張了,我們不知道是怎麼一回事,惟看書店的廣告,知道是在竭力印些英漢對照,如斯蒂文生(RobertStevenson),槐爾特(OscarWilde)⑦等人的文章。

     然而統治階級對于文藝,也并非沒有積極的建設。

    一方面,他們将幾個書店的原先的老闆和店員趕開,暗暗換上肯聽嗾使的自己的一夥。

    但這立刻失敗了。

    因為裡面滿是走狗,這書店便像一座威嚴的衙門,而中國的衙門,是人民所最害怕最讨厭的東西,自然就沒有人去。

    喜歡去跑跑的還是幾隻閑逛的走狗。

    這樣子,又怎能使門市熱鬧呢?但是,還有一方面,是做些文章,印行雜志,以代被禁止的左翼的刊物,至今為止,已将十種。

    然而這也失敗了。

    最有妨礙的是這些“文藝”的主持者,乃是一位上海市的政府委員和一位警備司令部的偵緝隊長,〔8〕他們的善于“解放”的名譽,都比“創作”要大得多。

    他們倘做一部“殺戮法”或“偵探術”,大約倒還有人要看的,但不幸竟在想畫畫,吟詩。

    這實在譬如美國的亨利·福特(HenryFord)〔9〕先生不談汽車,卻來對大家唱歌一樣,隻令人覺得非常詫異。

     官僚的書店沒有人來,刊物沒有人看,救濟的方法,是去強迫早經有名,而并不分明左傾的作者來做文章,幫助他們的刊物的流布。

    那結果,是隻有一兩個胡塗的中計,多數卻至今未曾動筆,有一個竟吓得躲到不知道什麼地方去了。

     現在他們裡面的最寶貴的文藝家,是當左翼文藝運動開始,未受迫害,為革命的青年所擁護的時候,自稱左翼,而現在爬到他們的刀下,轉頭來害左翼作家的幾個人。

    〔10〕為什麼被他們所寶貴的呢?因為他曾經是左翼,所以他們的有幾種刊物,那面子還有一部分是通紅的,但将其中的農工的圖,換上了畢亞茲萊(AubreyBeardsley)〔11〕的個個好像病人的圖畫了。

     在這樣的情形之下,那些讀者們,凡是一向愛讀舊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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