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潰滅》第二部一至三章譯者附記〔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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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了很動人的一幕。

    歐洲的有一些“文明人”,以為蠻族的殺害嬰孩和老人,是因為殘忍蠻野,沒有人心之故,但現在的實地考察的人類學者已經證明其誤了:他們的殺害,是因為食物所逼,強敵所逼,出于萬不得已,兩相比較,與其委給虎狼,委之敵手,倒不如自己殺了去之較為妥當的緣故。

     所以這殺害裡,仍有“愛”存。

    本書的這一段,就将這情形描寫得非常顯豁(雖然也含自有自利的自己覺得“輕松”一點的分子在内)。

    西洋教士,常說中國人的“溺女”“溺嬰”,是由于殘忍,也可以由此推知其謬,其實,他們是因為萬不得已:窮。

    前年我在一個學校裡講演《老而不死論》〔4〕,所發揮的也是這意思,但一個青年革命文學家〔5〕将這胡亂記出,上加一段嘲笑的冒頭,投給日報登載出來的時候,卻将我的講演全然變了模樣了。

     對于本期譯文的我的随時的感想,大緻如此,但說得太簡略,辭不達意之處還很多,隻願于讀者有一點幫助,就好。

     倘要十分了解,恐怕就非實際的革命者不可,至少,是懂些革命的意義,于社會有廣大的了解,更至少,則非研究唯物的文學史和文藝理論不可了。

     一九三○年二月八日,L。

     ※※※ 〔1〕本篇連同《毀滅》第二部第一至第三章的譯文,最初發表于一九三○年四月一日《萌芽》月刊第一卷第四期,後未印入單行本。

     〔2〕指藏原惟人的《法兌耶夫的小說》(洛揚譯),刊于《萌芽》月刊第一卷第二期(一九三○年二月一日)。

    後來印入《潰滅》時,改題為《關于〈毀滅〉》。

     〔3〕烏托邦拉丁文Utopia的音譯,源出希臘文,意為“無處”。

    英國湯姆士·莫爾(T.More,1478—1535)在一五一六年所作的小說《烏托邦》中,描述了一種稱作“烏托邦”的社會組織,寄托着作者的空想社會主義的理想。

    由此“烏托邦”就成了“空想”的同義語。

     〔4〕《老而不死論》一九二八年五月十五日魯迅在上海江灣複旦實驗中學的講演。

    講稿佚。

     〔5〕一個青年革命文學家指當時複旦大學中文系學生葛世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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