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浦右衛門的最後》譯者附記〔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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菊池寬氏是《新潮》派〔2〕的一個作家。

    他自己說,在高等學校時代,是隻想研究文學,不預備做創作家的,但後來又發心做小說,意外的得了朋友和評論界的贊許,便做下去了。

     然而他的著作卻比較的要算少作;我所見的隻有《無名作家的日記》,《報恩的故事》和《心之王國》三種,都是短篇小說集。

     菊池氏的創作,是竭力的要掘出人間性的真實來。

    一得真實,他卻又怃然的發了感歎,所以他的思想是近于厭世的,但又時時凝視着遙遠的黎明,于是又不失為奮鬥者。

    南部修太郎氏說,“Hereisalsoaman——這正是說盡了菊池寬氏作品中一切人物的話。

    ……他們都有最像人樣的人間相,願意活在最像人樣的人間界。

    他們有時為冷酷的利己家,有時為慘淡的背德者,有時又為犯了殘忍的殺人行為的人,但無論使他們中間的誰站在我眼前,我不能憎惡他們,不能呵罵他們。

    這就因為他們的惡的性格或醜的感情,愈是深銳的顯露出來時,那藏在背後的更深更銳的活動着的他們的質素可愛的人間性,打動了我的緣故,引近了我的緣故。

    換一句話,便是愈玩菊池寬氏的作品,我便被喚醒了對于人間的愛的感情;而且不能不和他同吐Hereisalsoaman這一句話了。

    ”(《新潮》第三卷第三号《菊池寬論》)不但如此,武士道〔3〕之在日本,其力有甚于我國的名教〔4〕,隻因為要争回人間性,在這一篇裡便斷然的加了斧钺,這又可以看出作者的勇猛來。

    但他們古代的武士,是先蔑視了自己的生命,于是也蔑視他人的生命的,與自己貪生而殺人的人們,的确有一些區别。

    而我們的殺人者,如張獻忠〔5〕随便殺人,一遭滿人的一箭,卻鑽進刺柴裡去了,這是什麼緣故呢?楊太真〔6〕的遭遇,與這右衛門約略相同,但從當時至今,關于這事的著作雖然多,卻并不見和這一篇有相類的命意,這又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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