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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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但或者也還未能忘懷于當日自己的寂寞的悲哀罷,所以有時候仍不免呐喊幾聲,聊以慰藉那在寂寞裡奔馳的猛士,使他不憚于前驅。

    至于我的喊聲是勇猛或是悲哀,是可憎或是可笑,那倒是不暇顧及的;但既然是呐喊,則當然須聽将令的了,所以我往往不恤用了曲筆,在《藥》的瑜兒的墳上平空添上一個花環,在《明天》裡也不叙單四嫂子竟沒有做到看見兒子的夢,因為那時的主将是不主張消極的。

    至于自己,卻也并不願将自以為苦的寂寞,再來傳染給也如我那年青時候似的正做着好夢的青年。

     這樣說來,我的小說和藝術的距離之遠,也就可想而知了,然而到今日還能蒙着小說的名,甚而至于且有成集的機會,無論如何總不能不說是一件僥幸的事,但僥幸雖使我不安于心,而懸揣人間暫時還有讀者,則究竟也仍然是高興的。

     所以我竟将我的短篇小說結集起來,而且付印了,又因為上面所說的緣由,便稱之為《呐喊》。

     一九二二年十二月三日,魯迅記于北京。

     注釋: ①N指南京,K學堂指江南水師學堂。

    作者于1898年到南京江南水師學堂肄業,第二年改入江南陸師學堂附設的礦務鐵路學堂,1902年畢業後即由清政府派赴日本留學,1904年進仙台的醫學專門學校,1906年中止學醫,回東京準備從事文藝運動。

    參看《朝花夕拾》中《瑣記》及《藤野先生》二文。

     ②作者對中醫的看法,可參看《朝花夕拾》中《父親的病》。

     ③S會館指紹興縣館,在北京宣武門外。

    從1912年5月到1919年11月,作者住在這會館裡。

     ④魯迅寓居紹興縣館時,常于公餘〔當時他在教育部工作〕荟集和研究中國古代的造像及墓志等金石拓本,後來輯成《六朝造像目錄》和《六朝墓志目錄》兩種〔後者未完成〕。

    在寓居縣館期間,他還曾經從事中國文學古籍的纂輯和校勘工作,成書的有謝承《後漢書》、《嵇康集》等。

     ⑤金心異指錢玄同,當時《新青年》的編輯委員之一。

    《新青年》提倡文化革命後不久,林纾曾寫過一篇筆記體小說《荊生》,痛罵文化革命的提倡者,其中有一個人物叫“金心異”,即影射錢玄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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