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夫》譯者附記〔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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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必然之勢。

    但這“非人道主義”,是也如大炮一樣,大家都會用的,今年上半年“革命文學”的創造社和“遵命文學”的新月社〔3〕,都向“淺薄的人道主義”進攻,即明明白白證明着這事的真實。

    再想一想,是頗有趣味的。

     A.Lunacharsky〔4〕說過大略如此的話:你們要做革命文學,須先在革命的血管裡流兩年;但也有例外,如“綏拉比翁的兄弟們”,就雖然流過了,卻仍然顯着白癡的微笑。

    這“綏拉比翁的兄弟們”,是十月革命後墨斯科的文學者團體的名目,作者正是其中的主要的一人。

    試看他所寫的畢理契珂夫,善良,簡單,堅執,厚重,蠢笨,然而誠實,像一匹象,或一個熊,令人生氣,而無可奈何。

    确也無怪Lunacharsky要看得頂上冒火。

    但我想,要“克服”這一類,也隻要克服者一樣誠實,也如象,也如熊,這就夠了。

    倘隻滿口“戰略”“戰略”,弄些狐狸似的小狡狯,那卻不行,因為文藝究竟不同政治,小政客手腕是無用的。

     曾經有旁觀者,說郁達夫喜歡在譯文尾巴上罵人,我這回似乎也犯了這病,又開罪于“革命文學”家了。

    但不要誤解,中國并無要什麼“銳利化”的什麼家,報章上有種種啟事為證,還有律師保镳〔5〕,大家都是“忠實同志”,研究“新文藝”的。

    乖哉乖哉,下半年一律“遵命文學”了,而中國之所以不行,乃隻因魯迅之“老而不死”〔6〕雲。

     十月二十七日寫訖。

     ※※※ 〔1〕本篇連同《農夫》的譯文,最初發表于一九二八年十一月《大衆文藝》月刊第一卷第三期。

    後收入《近代世界短篇小說集》之二《在沙漠上及其他》時,删去了首二段及末段。

     〔2〕“非人道主義”的高唱起來指當時蘇聯對資産階級人道主義的批判。

    如盧那察爾斯基在一九二四年所作的講演《托爾斯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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