譯了《工人綏惠略夫》之後〔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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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第一,四,五,九,十,十四章裡說得很分明。

     人是生物,生命便是第一義,改革者為了許多不幸者們,“将一生最寶貴的去做犧牲,”“為了共同事業跑到死裡去,”隻剩了一個綏惠略夫了。

    而綏惠略夫也隻是偷活在追蹑裡,包圍過來的便是滅亡;這苦楚,不但與幸福者全不相通,便是與所謂“不幸者們”也全不相通,他們反幫了追蹑者來加迫害,欣幸他的死亡,而“在别一方面,也正如幸福者一般的糟蹋生活”。

     綏惠略夫在這無路可走的境遇裡,不能不尋出一條可走的道路來;他想了,對人的聲明是第一章裡和亞拉借夫〔13〕的閑談,自心的交争是第十章裡和夢幻的黑鐵匠的辯論。

    他根據着“經驗”,不得不對于托爾斯泰〔14〕的無抵抗主義發生反抗,而且對于不幸者們也和對于幸福者一樣的宣戰了。

     于是便成就了綏惠略夫對于社會的複仇。

     阿爾志跋綏夫是俄國新興文學典型的代表作家的一人,流派是寫實主義,表現之深刻,在侪輩中稱為達了極緻。

    但我們在本書裡,可以看出微微的傳奇派色采來。

    這看他寄給畢拉特的信也明白: “真的,我的長發是很強的受了托爾斯泰的影響,我雖然沒有贊同他的‘勿抗惡’的主意。

    他隻是藝術家這一面使我佩服,而且我也不能從我的作品的外形上,避去他的影響,陀思妥夫斯奇(Dostojevski)和契诃夫(Tshe-khov)〔15〕也差不多是一樣的事。

    雩俄(VictorHugo)和瞿提(Goethe)〔16〕也常在我眼前。

    這五個姓氏便是我的先生和我的文學的導師的姓氏。

     “我們這裡時時有人說,我是受了尼采(Nietzsche)〔17〕的影響的。

    這在我很詫異,極簡單的理由,便是我并沒有讀過尼采。

    ……于我更相近,更了解的是思谛納爾(MaxStirner)〔18〕”。

     然而綏惠略夫卻确乎顯出尼采式的強者的色采來。

     他用了力量和意志的全副,終身戰争,就是用了炸彈和手槍,反抗而且淪滅(Untergehen)。

     阿爾志跋綏夫是厭世主義的作家,在思想黯淡的時節,做了這一本被絕望所包圍的書。

    亞拉借夫說是“憤激”,他不承認。

    但看這書中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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