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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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之訓為睿,義亦同善令。

    聖叔與聲姜,慈文非假倩。

    以此裨《雅》說。

    博按倘非病。

    ”其二雲:“齊景賜晏子,郵殿鄙六十。

    或謂即都昌,先為醜父邑。

    (本《齊乘》。

    )此曰陵叔孫,陵疑逢之别。

    下述侯氏命,賜邑三百室。

    其外邑又力,加田進以律。

    比阝獨兼都鄙,古文猶可識。

    (文有雲:‘疾氏易之邑,二百又九十,又九邑,與比阝之人民都鄙。

    ’疾氏者,君也;易即錫也;此金文通例。

    錫之邑二百又九十者,二百九十戶也;又九邑者,又錫以十室之邑九;至都鄙者,謂全邑也。

    )古者賜采地,田與邑殊列。

    卿田祿萬锺,賦禀有定則。

    邑乃出特賜,置宰守宗柘。

    用以旌殊功,歸老為世及。

    意者逢醜父,惠叔名是易。

    故雲勞齊邦,子孫食其績。

    (又有雲:‘惠叔有成,勞于齊邦。

    ’)刻畫頗曼患,吾黨重蓋阙。

    寶書秦盡焚,《世本》宋又絕。

    徒抱好古心,展玩三太息。

    ”又《為伯寅侍郎題合鐘拓本》一首。

    甚精霰,因奇字太多,未錄。

     九、莼客詩孜證亦間有未确者。

    《新唐書李德裕傳》:“始吉甫相憲宗,牛僧儒、李宗闵對直言策,痛诋當路,條陳失政。

    吉甫訴于帝且泣,有司皆得罪,遂與為怨。

    吉甫又為帝謀讨兩河叛将,李逢吉沮解其言,功未就而吉甫卒。

    裴度實繼之。

    逢吉以議不合罷去,故追銜吉甫而怨度,槟德裕不得進。

    至是間帝暗庸,誅度使與元稹相怨,奪其宰相而己代之。

    欲引僧孺益樹黨,乃出德裕為浙西觀察使。

    俄而僧孺入相,由是牛李之憾結矣。

    ”而《題宋畫香山九老圖卷詩》自注乃雲:“牛、李黨者,謂僧孺、宗闵也。

    有以李指衛公者誤。

    ”不知何所據而雲然。

    張志和《漁父詞》之西塞山,乃在吳中,非長江湖北界之西塞山。

    而《夜過西塞山作》首雲:“蕲黃山水窟,夜靜煙景迷。

    突兀見西塞,壁立荒江湄。

    ”末乃雲:“玄真不可作,三歎《漁父詞。

    ”》似有誤矣。

    是時莼客發武昌,下九江,過安慶,至滬,有《寄張孝達編修》詩,蓋張為湖北學政,而莼客客張試院,不久又去也。

    又《近聞》四首,作于甲寅,乃自注雲:“先是賊首洪秀全為其下楊秀清所殺,近聞秀清亦死,則傳訛也。

    ”然詩刻于光緒十六年,雖前已寫定,何不刊改?亦與自序所雲“由家及國,滄海之變故固亦多矣。

    存其詩,亦足以徵闾裡之見聞”者有未合乎? 一○、向隻知孫仲容為孜據之學,緘劄往來,未詢其為詩也。

    偶至靈隐寺書藏,見書目上有《孫仲容詩》一冊。

    記其《吉日癸巳石刻》二首雲:“銘璩賓山迹已蕪,空岩馬監費傳撫。

    汲中一卷遊行傳,校得殷周六曆無?”“昆侖西母事微茫,《黃竹》歌成已耄荒。

    不有驿骝千裡足,隻愁徐偃是真王。

    ”曾剛父《讀穆天子傳》詩,則謂《黃竹》三章即是悔過之詞,所以獲沒祗宮,途偃不能搖其天下,用意與此詩稍異而較深。

     一一、康熙間,桐城戴名世《南山》集之獄,論者之。

    曾翻其全集中,并無可罪語。

    或曰以《孑遣錄》命名得罪也,或曰即為“南山”之名,取義雄狐,刺内亂故也。

    然餘嘗為馬通伯跋名世墨迹詩冊,乃送其師張相國(英)予告歸裡者,五言古八章,所言亦太無顧忌矣。

    首章有雲:“一朝遠引去,誰得系鱗羽?萬族紛皇皇,怅然緬宗主。

    飄然不回顧,竟還舊居處。

    ”隐言其去之得計,不必枉己濟物也。

    三章有雲:“疏逖萬裡身,清切千門地。

    譬陟嵩華颠,跬步虞失墜。

    洪濤履忠信,浮雲視名利。

    息機任其真,當軸奚所累。

    ”明言不去危地,必将得禍;棄不義之富貴,則履險如夷。

    四章有雲:“不知恩寵專,豈戀台衡貴?正延東合賓,忽入東門畫。

    ”言見幾而作,不俟終日,恩寵雖專,鄙夷不屑,故方登台衡,即求去也。

    五章有雲:“蒼發初未改,玉顔況無衰。

    絷維亦奚為,公去久克期。

    五年遂前請,放騁如脫羁。

    ”明言緻仕并不因衰老,直不屑而已,雖絷維何用哉?律以曾靜、胡中藻諸獄,即此已足供鍛鍊矣。

     一二、吳梅村《清涼山贊佛詩》五首為前清詩中一疑案。

    第一首第四韻雲:“王母攜雙成,綠蓋雲中來。

    ”言董姓也;以下“漢王坐法宮”雲雲,至“對酒毋傷懷”,言皇帝定情,種種寵愛,以及樂極生悲,念及身後事也。

    第二首第三韻雲:“可憐千裡草,萎落無顔色。

    ”言董姓者竟死也;以下“孔雀蒲桃錦”雲雲,至“輕我人王力”,言種種布施,以及大作道場,皇帝亦久久素食也;未韻“戒言秣我馬,遨遊淩八極”,先逗起皇帝将遠遊也。

    第三首首韻雲:“八極何茫茫,曰往清涼山。

    ”言将往清涼山求之,以應第一首首六句雲:“西北有高山,雲是文殊台。

    台上明月池,千葉金蓮開。

    花花相映發,葉葉同根栽。

    ”言生有自來,本從五台山來,故亦往五台山去也。

    自“此山蓄靈異”至“中坐一天人,吐氣如旃檀。

    寄語漠皇帝,何苦留人間”諸句,言來去明白,與山中見此天人,寄語勸皇帝出家,脫屣萬乘也。

    “房星竟未動,天降白玉棺。

    惜戰善财洞,未得誇迎銮”四句,言非光明正大舍身出家,乃托言升遐也。

    第四首自“嘗聞穆天子”雲雲,至“殘碑泣風雨”,言古天子之遠遊求仙,及佳人難再得,遂棄天下臣民者,以譬實系出家而讬言升遐之事,不然如安南國王陳日博傳位世子,出家修行,庵居安子山紫霄峰,自号“竹林大土”者,正可比例也。

    至“天地有此山”以下,則明言皇帝在五台山修行矣,故有“怡神在玉幾”及“羊車稀複幸,牛山竊所鄙。

    縱灑蒼梧淚,莫賣西陵履”各雲雲也,于是相傳為章皇帝、董妃之事。

    然滿洲蒙古無董姓,于是有以《董貴妃行狀》,與《影梅庵憶語》相連刊印者。

    有謂《紅樓夢》說部雖寓康熙間朝局,其言賈寶玉因林黛玉死而出家,即隐寓此事者。

    《紅樓夢》中諸閨秀結詩社、各起别号,獨黛玉以潇湘妃子稱。

    冒辟疆《寒碧孤吟》為小宛而作,多言生離,而序言“太白之才,明皇能憐之;貴妃可侍,巨可奴”,末又言“旦夕醉倚沉香,诏賦名花傾國。

    當此捧硯脫靴時,猶然憶寒碧樓否耶”。

    《憶語》則既有與姬決舍之議,又有獨不見姬與數人強去之夢,恐其言皆非無因矣。

     一三、近見東有《漁洋秋柳詩注》一段甚詳,系清遠朱聘三(汝珍)手錄曲阜鄭鴻舊注,而東加以删削者。

    援據鮮新可喜,鴻稱生長新城,聞于漁洋後人号超峰所述,自足傳信。

    但以餘所聞,“南雁”自指南中諸遺老,“西烏”指亭林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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