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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勝劉玄德。

    一朝堂阜囚,釁沐治高國。

    三顱雖頻煩,東行慨孝直。

    臨危寄大事,荊亡蜀剪翼。

    森森軍令篇,流恨街亭劾。

    散關自耀師,渭南終少食。

    流涕寫《六韬》,不到嗣君側。

    (先主與後主劫丞相寫《申》、《韓》、《管子》、《六韬》各一通,未送道亡)。

    試殺杜參青,宛記張俨默。

    ”其九雲:“牧民有常經,大哉國維四。

    子厚何偏宕,廉恥屬之義。

    強用後世語,謬解古文字。

    謂非《管子》言,四維止于二。

    得無有激雲,禮樂為虛器。

    時令與斷刑,大率皆此類。

    端明雅耆柳,不以夢得比。

    太息置斯文,正俗有深意。

    ”其十雲:“嶽嶽房梁公,豈屑事章句?誰削博士名,強文昭注。

    唯公天下才,帷幄參謀慮。

    一編疑得此,奚取河汾訴?貞觀四部書。

    學土廣論著。

    沖遠《左氏》學,士勳《谷梁》疏。

    二家頗采撷,箴起甯與預。

    公亦登瀛洲,了不問訓故。

    徒勞輯《晉書》,豈若訂《管》誤?賢者合識大,吾曹分蟬蠹。

    ”丙子、丁醜問,從損軒處讀幼樵在都降神諸詩,才筆淹雅,與他人所扶者不同。

    近弢菴出示其遺詩數冊,略翻一遍,乃知其用功于經、子兩部者甚深,非略知史事、高談經濟者比也。

    平日有《管子注》之作,故此十詩言之深切有味。

    末首自表作注之意,第二首能為盂轲氏作調人覓出左證,第六首、第八首與鄙作《詠史》及《送河濑如侗歸日本》詩所見略同。

     九、張鐵君侍郎(亨嘉),素不以詩名,然偶為之,必慘淡經營,一字不苟,所謂學人之詩也。

    《葦灣泛舟》雲:“太行擁幽都,西北勢一曲。

    濫泉數伏見,蹙沸如噴玉。

    豬之浏而清,不似焦釜沃。

    是時大火中,燒野苦炎熵。

    卻憶阮公詠,來泛蓬池渌。

    侵晨踐遊約,出門始見旭。

    忽如涉魚齒,甚雨驟相屬。

    芰荷相媚賦,鷗鹭互翔浴。

    秧田碧彌望,饒衍頗似蜀。

    誰雲土疆築?宜稻乃冀俗。

    今日曷不樂,取醉托酽酥?大嚼侯截,閑觀東山局。

    勝地足歡娛,人事有根觸。

    畏晚攬歸辔,落日酷煩溽。

    預約潭柘遊,及秋來秉燭。

    ”《遊積水潭》雲:“白浮導脈城西隅,廣源高梁并一渠。

    中間午貫複東注,取象銀漠橫天都。

    名泉十九入禦苑,卻留咫尺容乘桴。

    鐵閘外靈螭伏,洪濤百斛随奔趨。

    鎮水神祠翼然起,積高為雍真神區。

    怪石皺瘦古織女,老松正直偉丈夫。

    前村後村足魚菜,十裡五裡喧菰蒲。

    淨業門前最幽勝,朝陽璀璨明芙蕖。

    扁舟便入藕花去,仿佛身在江南圖。

    銀錠橋邊偶信步,蒼然山色來平蕪。

    十刹非刹海非海,名從主人聊相呼。

    黃雲币地苦塵鞅,到此便拟登瀛壺。

    勝朝三百六十寺,财力半由中涓輸。

    行人指說藜光事,貂氣焰嗟可籲。

    當時劉謝競投劾,茶陵老子殊睽孤。

    西涯西涯在何許?鴻胪祭酒說非誣。

    後來視今猶視昔,蓬萊水淺桑田枯。

    我來六月正逃暑,浮瓜雪藕羅盤盂。

    閩都荔子駭新摘,登筵未改白玉膚。

    東海鬣,調以醢雜廷朐。

    自馀菜各豐旨,忘形賓主争手。

    衤俞衣甘食一無補,雀鼠空耗縣官租。

    辛有之歎吾知矣,伊川被發毋乃愚。

    共登第一樓頭望,仰天幾輩呼烏烏。

    ”二詩不過數百字,凡用經、史十許處,幾于字字皆有來曆。

    君于都門勝處,最喜積水潭,數繩以語餘,蓋水石較清曠,近則浣女多而水滋矣。

    《題吳仲圭水墨山水後》雲:“楮千絹八百,茲惟元章語。

    至正距今五百秋,真本流傳複幾許?有元名者梅沙彌,一峰黃鶴為俦侶。

    畫師能事各臻極,尹邢相<辶Ф>俱千古。

    勝吳勝王徒紛紛,此論未公吾不與。

    (盛百熙祭酒題句雲:‘唐晝王勝吳,元晝吳勝王。

    ’故雲。

    )溪山深秀曩曾見,元氣淋漓璞初剖。

    城尚書老好事,手攜此卷珍ギ璃。

    蒼蒼莽莽林下風,視曩所見猶伯伍。

    山中一夜雨霏霏,杜鵑花開滿洲渚。

    想見濡毫吮墨時,中有巨師真法乳。

    尚書愛畫如愛士,傾心緒納頗自喜。

    善價豈怯萬黃金?但惜時無右丞輿道子。

    ”《過嚴關》雲:“始安山下路,迤逦出嚴關。

    自接秦城壯,曾無蜀道艱。

    前車防合歹,卧榻逼黎軒。

    莫漫輕形勝,籌邊識隐患。

    ”《題端陶齋制府所藏天發神谶舊拓本》雲:“讨鹵聲威聾魏公,曾無片石鎮江東。

    可憐青蓋終朝洛,卻有奇文與紀功。

    ”“頌聲每為昏朝作,異瑞恒于閏史呈。

    大帝子孫盡豚犬,坐令渾氵睿浪成名。

    ”“周鼓秦碑豈等倫,體兼篆籀語何因?鲭魚一帖分明在,賦媚還疑出兩人。

    ”“喻麋一紙價連城,段石岡頭石已傾。

    千六百年磨劫在,深甯何意既休明?” 一○、歲了未,日本岩崎文庫以日金十一萬八千圓購歸安陸氏書四千部,為卷二十萬有奇,為冊四萬四千餘。

    島田彥桢作《<百百>宋樓藏書源流孜》及《購獲始末》數千言,汾陽王書衡推丞(式通)題絕句十二首,并系以注雲:“意輕疏雨陋芳椒,賓客文章下筆驕。

    割取書城歸舶載,蘋風凄絕駱駝橋。

    (李宗蓮《<百百>宋樓藏書志序》盛稱潛園先生求書之勤,謂乾嘉間,石冢嚴氏芳椒堂、南浔劉氏疏雨山房皆以藏書名。

    嘗見二家書目,著錄寥寥,豈足與先生比長短?雖大言,蓋實錄也。

    )”“儀顧堂前子弟佳,一家志趣尚難諧。

    清風輝映《吳興錄》,《晉石廠》承《咫進齋》。

    (歸安姚彥侍方伯名觐元,罷官後寓蘇州蕭家巷。

    公子慰祖字公蓼,父子皆好藏書,方伯刻《咫進齋叢書》,公蓼别刻《晉石廠叢書》。

    ”)“丁董羅陳嗜好偏,書亡同損一宵眠。

    重思獻縣違心語,泡影山河祗偶然。

    (叔雅、授經、叔韫、士可皆有書癖,聞言相告,束手而已。

    紀文達言:‘趙清常殁,子孫鬻其遺書,武康山中白晝鬼哭,何所見之不達耶?大地山河,佛以為泡影,區區者複何足雲?我百年後,傥圖書器玩散落人間,使賞鑒家指點摩挲曰:此紀曉岚故物。

    是亦佳話,何所恨哉?’語最曠達。

    然文達又言:‘嘗見媒媪攜玉佩數事,雲某公家求售,外裹殘紙,乃北宋椠《公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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