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六 章 兩代血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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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和銀鈴似的笑聲,從那半老徐娘的聶苓喉間發出,全廳魔道高手,個個酥了半身。

    隻聽她媚聲的道:“本姑娘的來意,三師弟已向諸位言明,盼能互相推心置腹,共同掃盡中原諸醜,宏揚本教……” 她話忽中住,一聲嬌笑,擡義向外,兩道勾魂似的媚波一閃,嗳聲道:“殿角非待客之地,何人高人,請入内見面如何?” 一語方落,簾前多了一位黑色緊衣的英俊少年,劍眉含煞,星目吐焰,口角微含冷笑,以不屑的眼光,環視全廳一周,厄立不動。

     群魔一陣騷動,眼前紅影一幌,紅粉骷髅聶苓,已櫻口含春的立在殿前,風流書生及三老者均随後縱到,群魔及黑道高手,亦均羅列兩側,一時全場鴉雀無聲,然卻隐含着一片殺氣。

     黑衣少年一聲宏亮的長笑,震得群魔耳朵嗡嗡作響,少年笑畢,軒眉朗聲道:“在下安德芳,夤夜冒犯寶山,甚感失儀。

    ” 說着一頓,手指紅粉骷髅之側的三老者道:“恕在下鬥膽請問,這三位敢情是哀牢七兇之餘孽,白恒、柯奇和莫章三位老賊,如其不錯,請站出來一叙舊情如何?” 白恒等仨人方一動,風流書生朱丹已帶笑言道:“原來是神箫震九州安大俠,失敬了,本教三位護法,與閣下素昧平生,而二十年未曆中原,閣下誣之,可知其罪?” 朱丹目注安德芳,口中嘿嘿連笑數聲,又陰沉沉道:“至于哀牢山,已劃為海外聖教之根基,擅入禁地一步,淩遲萬剮,安大俠可曾思量?” 神箫震九州何樣人也,早已聽得狂笑連聲,一聲斷喝道:“朱丹,不要說魔教巢穴,就是刀山油鼎,安某人今夜也得一闖!” 說話至此,劍眉一挑道:“朱丹,你和哀牢餘孽三老賊,心記得聯合海心山白骨魔鬼,夜侵黃山,以卑鄙手段,殺死黑蝙蝠和一弱婦之事否?安某人來算這筆老帳,覺悟吧!” 風流書生及哀牢三兇一聽,心中一震,面上陰睛不定,眼球閃耀流動,朱丹正想接腔,忽地左側中躍出一條人影,一縱至場中。

     這人生就五短身材,獐頭鼠耳,手提一支二尺來長鐵尺,向安德芳罵道:“無知小子,膽敢夜犯禁地,鄭七大爺教訓你……” 忽的一揮,鐵尺如泰山壓頂,直向安德芳面門落去。

     安德芳微一挫腰,雙掌齊舉,喝聲:“去吧!”這鄭七太爺可真聽話,全身被一股絕大掌風卷起,砰然一聲,落在檐下,腰肢齊折,當堂斷氣。

     安德芳微緩一口氣,右側金光一閃,一條身影猛撲面來,手中喪門劍宛如毒蛇吐信,乘隙向心窩刺來! 神箫震九州存心毀敵,不避不躲,使劍賊人心中暗罵:“好小子,叫你逃不出我許在手中利劍!”一咬牙,劍勁加速,對準送去! 就在他堪堪刺上敵人心窩之際,忽地敵人一幌而沒,許在一驚非同小可,急待轉身,已來不及,安德芳一聲:“着!”許在隻覺背後如中千斤重錘撞打,呀字未曾喊出,七孔齊噴鮮血,肝膽俱被震裂。

     安德芳連斃兩名高手于一招之内,迷宮群魔,齊被其神威所懾,愕然失措,竟無人敢再莽撞出手。

     柯奇惱得怒發沖冠,一飄上前,喋喋怪笑道:“安小子自行讨死,怨不得三爺心狠手辣,接招!” 話落掌起,一股勁風狂卷,勢若奔濤,直向安德芳前胸打來,這一掌,迅捷如風馳電擎,淩厲如暴飙怒浪,端的不可忽視。

     安德芳長嘯一聲,雙手劃一圈子,霍地運氣吐勁,疾然遞手,雙掌齊向柯奇撞去。

     柯奇倒是識貨,見安德芳雙手一圈,倏地想起宇内奇人超然長老的“先天一氣掌”,正是如此路數,不敢硬拼,急屈腰矮身,躲過安德芳先天一氣掌力,直身站起,左手食指一伸,指向其左肩“雲門穴”。

    右手驕起食中兩指,發出一道尖銳的指風,襲擊安德芳喉頭。

     這“雲門穴”在人身左右兩肩骨之下,乃人體上麻穴之一,如被點中,即刻胸肋氣短。

    喉痹肩痛,肋麻腰酸,氣沖心,血倒流,甚至全身癱瘓,萎頓倒地,武功全失! 安德芳學自九華神僧,功力豈在泛泛,點穴法一門,更具心得,此次因抱必死之心,故于巫峽之下,吹嘯托孤,将黑箫與孤嬰逐波湍流,故空手闖迷宮,打算的是殺一得一,殺二成雙。

    柯奇指風未達其右肩之際,他已雙掌中途撤招,換足移步,身如行雲流水,欺身至柯奇身背,右手暴伸五寸,五指皆張,微屈如鈎,倏地抓向柯奇後腦“風府”、“天柱”、“大椎”、“陶道”、“痘門”等五大處督脈穴道。

     這一招,狠、準、快,五招齊出,在江湖上乃絕無僅有之事,柯奇變招不及,挺而走險,左腕倏然反挫,雙足連滑數步,急忙掌心向上一翻,卸去全身半數功力,右掌“肘底翻腕”,但聞“波”地一聲回響過處,柯奇一個瘦長身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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