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十 章 怒搗淫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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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硯翎凄涼的搖一搖頭道:“我不是……我是說……,噢,不!我不說……” “你不說我也知道,你是女的!” “不是這個意思……” 向硯翎深情的望着安琪說:“我是女的,不錯,你,你可像對絹姊、雲妹一樣的喜歡我嗎?如果……” 她看着安琪頻頻點頭,心中感到一絲甜意,梨渦乍現,倏又颦眉,聲帶凄涼而言:“琪弟弟,自從在飯店見了你之後,我的心,我的心差一點為你攝去,在山上,我是失言說出‘臭男人’二個宇,但覺悟時,竟又漏嘴,以緻使你生氣離去,我的心如刀割,随後追去,乃為你的箫音引出無限傷心之淚,琪弟弟!不會笑我是個下賤的女人吧?” 她雙目一閉,珠淚雙行滾下,緩緩地說道:“此地可能為大别山沿嶺,元陰教數十年前已消聲匿迹,不料又在此地設立巢窟,死灰複燃,曾聞此教專門采陽補陰,我們身陷其中,看來必無生望了。

    琪弟弟,死在你的身旁,我冷豔香是甘心情願的。

    ” “你是白X幫舞風堂堂主,月殿嫦娥冷豔香?” 月殿嫦娥冷豔香凄然一笑,點頭道:“總舵主無名叟是我義父,他老人家創設白X幫時,乃具極大雄心,欲将太湖整頓成世上第二個梁山泊,不料因義母與之誤會,遂成決裂,義母單身而去,不知所終,義父遂而壯志消沉,幫中大權,落入天堂堂主八足蜈蚣閻宣之手,本幫也遂變成江湖上人人齒冷之匪巢了。

    ” 她一瞟安琪,見他凝神谛聽,芳心溫暖之至,乃繼讀說道:“這次我喬裝私出,乃七極真人之策,他囑我揚言巡察各地分舵,實際要剪除閻老賊這一本幫敗類,進而結識正義之士,重整幫規,不料那閻老賊果然陰險可誅,竟假傳飛鴿令,命人截殺,企圖将我滅口!” 安琪聽至此處,雙眉一揚,丹鳳眼猛張,徐徐問道:“那強化銀子的惡和尚呢?” “他是八足蜈蚣之心腹,天阙和尚!” 冷豔香嬌聲歎息道:“為了自己,為了義父,我殺死幫内好手十數名,最好笑的,幫内竟發出擒殺黃服少年的命令,這不滑天下之大稽嗎?” 安琪聽畢,一骨碌翻身爬起,冷豔香驚呼一聲:“琪弟弟……” 安琪搖手止之,飄身至冷豔香身旁,輕輕一拂,冷豔香穴道立解,他遲疑地說:“翎哥……香姊姊!” 月殿嫦娥被他一何香姊姊叫得甜蜜若醉,一顆芳心,“撲撲”亂跳,一雙秋水明眸,盈盈無限情地盯着安琪那張俊面,靜聽他說話:“要注意抱元守一,清心澄念,緊閉泥丸宮,不啟鎖陰城!” 冷豔香聽得粉面一紅,正待開口,蓦然一縷風起,絲絲細音,竟由微而現,由隐約而全四壁和鳴。

    袅袅淫音,靡靡浪調,恍忽有人輕啟玉喉漫吟道:“滄島雲連,綠瀛秋入,暮景卻沉洲嶼,無浪無風天地白,聽得湖聲人語,擎空孤柱,翠倚高閣恁虛,中流蒼碧迷煙霧,惟見廣寒門外,青無重數。

    不知是水,不知是山是樹,漫漫知是何處,倩誰問淩波輕步,誰凝伫乘鸾秦女,想庭由霓裳正舞,莫須長笛吹愁去,怕喚起魚龍,三更噴作前山雨。

    ” 詞本有雲罩古樹,雨歇空山之炒,再加以商女輕歌,曲闆浪拍,更使人聞之心搖神蕩,熱血沸騰,那壁間的雅圖,原是栩栩如生,詞曲興起,競然浮動,緊依輕偎,移步而下,在安琪、冷豔香之周圍婆娑起舞。

     冷豔香此時,已遵照安琪所指示而行,清心澄志,抱元守一,對那淫歌移行,不聞不視,果然時辰過後,浪歌已止,淫聲亦杳,冷豔香睜眼一看,那些淫圖醜像,仍然死留壁間,迄未稍動。

     她舒了一口氣,正欲起身,突然室頂隆隆巨響陡起,震得兩耳欲聾,她急忙撲身向安琪而去,蓦地全室光明齊隐,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張目不辨東西。

     傾刻之後,響雷之聲已隐,卻聽見喔喔之聲,響于耳際,睜開眼來,吓得靈魂差點飛上天去!眼界所觸,皆是些飄然流動的螢光,不,那裡是什麼流螢,那是巨蟒蛇的銅鈴似的蟒睛! 此時倆人所處,已非原來石室,而是個地窖,身子立的是一丈方圓的石闆,高出地面二丈有餘,周圍十餘丈,皆是大大小小的毒蛇,白的、黑的、花的、紅的、褐的,五花十色,大的有數丈長,小的有尺許,細的如指,粗的如桶,翻騰滾動。

     光線自上照下,隻見鱗鱗如波浪翻滾,绮麗若彩虹經天,這些蟒蛇,咯咯怪響,齊望倆人立身處而來,吐信咻咻毒涎亂迸,陣陣惡腥味傳入鼻子,令人嘔吐。

     千萬條的毒蛇,圍住圓盤,隻見數不清的蛇頭亂動,數不清惡睛兇光掃射,其中有種身長幾許,遍體青綠,頭頂一點腥紅的怪蛇,竟在蛇圈中跳動,突然一挺,竟躍起一、二丈高,直往安琪、冷豔香之處射去。

    安琪立即以食指虛彈,隻聽得“哇哇”慘叫,蛇頭迸破,跌落地面,其他蛇争相吞食,瞬間僅留其骨。

     冷豔香幾曾經得這種場面,早吓得芳容失色,遍體冷冰,全身汗毛齊豎,四肢抖顫,安琪見之,極為不忍,乃将其嬌體挽于懷中,指運連擊殘蛇,萬無虛發! 她被安琪摟入懷中時,陡覺安棋臂間傳入一股熱流,遍流全身,神志為之舒适清醒,見自己在心上人懷中,不禁粉頸紅起,又羞又喜。

    這情感本是件奇異之物,她雖然十八歲了,情窦初開,但白X幫濟濟群雄,江湖上英俊無數,她卻不屑一顧,偏偏這天遇見安琪,隻覺他身上,眼中,均有一股吸人的力量,令人着迷,雖他隻十五、六歲(實則十四而已),但卻已令人愛煞喜煞,不覺将整顆心,萬縷情意,全部投到他的身上。

    身外的燃眉之危,竟渾然無覺! 安琪此時心内如焚,煩惱已極,因那些怪蛇,數目多得不可勝數,雖然他短短時間内,巳斃百條以上,但怪蛇前仆後繼,恍如萬箭穿梭似的,四面八方飛射而來,其餘毒蛇大蟒,其數逾千,怪蛇死屍跌入其中,立即吞食,又昂首吐信,噴煙如霧,三、四十條較大的毒蟒,已吐勁探首,逼近石闆四周而來。

     他眉頭一皺,輕聲向冷豔香道:“香姊姊快些起來,用你本門的心法,守住元神,快!” 冷豔香正在享受那夢中的溫馨,被安琪呼喚,明眸微睜,見滿地毒蛇巨蟒,血盆怒張,怪眼鈴睜,都逼近石闆而來,不禁驚惶又起,怆然欲泣。

    安琪見她如此,隻得又說一遍,冷豔香方始鎮定心靈,盤膝合掌,垂眉閉眼,須臾之間,已是心澄神甯,明澈如鏡了。

     蓦然,一聲巨響,發自身側,震得冷豔香心震難止,雙耳欲聾,接着又是一聲巨雷響起處,悲啼呱呱之聲陡起,她急睜眼一看,隻見地面毒蛇,竟被擊斃大半。

     其餘大半毒蛇,有斷尾的,有目瞎的,聞得巨響已驚得四散竄逃。

     忽然,安琪伸臂一探,捉住冷豔香嬌臂大喊一聲:“惡賊敢爾!”身子一震,冷豔香陡起,她驚呼出聲,猛覺光華刺目,急定眼一看,身子已在石室頂上地面,身後黑黑一個大洞,正是蛇窟之頂口,距她立腳處二尺左右,躺着兩條死屍,水藍勁服,赤發披背,臉目猙獰的面具,正是元陰教徒,身旁放置數包生石灰! 原來安琪正欲回身之時,已然發覺頂上有人,他匆匆一瞥,見其所拿之物,正是石灰,正要投入石室,使他倆眼瞎。

    毒蛇巨蟒也怕石灰,以石灰炙其鱗皮,可激起其兇焰野性,加緊攻擊。

     安琪乃捉住冷豔香,飄身一飛,二十餘丈之距,一躍而至,食指虛點,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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