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古洞柔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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倏止,嬌軀猛地一旋回,隻見她櫻唇咬緊,鳳目含淚,粉臉緊繃,玉臂疾擡,“吧!吧!”兩聲,脆響疊起,假桃花居士安琪之雙頰上,頓起了十道鮮明指痕! 安琪神智方才蘇醒,氣力精神,均未恢複正常,而冷豔香疾然出手,力道又如此狠重,他如何閃避得過,早打得金星亂冒,差點兒向前倒去。

     他被冷豔香這兩下狠打,算也加速了神志的清醒,慌忙搖了搖頭,急睜雙眼,觀看打自己者究竟何人,然而,當他日光看清對面素裳姑娘時,俊目圓睜,口中驚叫出聲:“你……你……是……” 冷豔香将他打了兩下之後,滿懷怨氣,已然盡消,哀聲悲哭,珠淚如同斷線串珠,顆顆撲落,簌簌滴在地面,身軀一縱,撲向安琪身上! 安琪當她還要劈打,雙足陡的一振,身形如雲,疾飛七尺,冷豔香撲了個空,踉跄三步,方才立住。

     他閃身側立之後,對于伫立當場的冷豔香,心中又悲又喜,強欲控制情感的激動,期期艾艾的開口說道:“是你……是姑娘救在下的性命?” 冷豔香被他兩字“姑娘!”叫得怒火乍起,一躍而上,滿臉嬌嗔,氣呼呼的逼在他臉前,字字如截鋼斷鐵的問道:“安琪!你忘了我在大别山裡,為了你而忍受數月之苦,為了你險些得罪絹妹妹、雲妹妹,為了你,不辭勞苦,奔波千裡,跋涉長途,欲至大雪山覓求靈藥珍品,替你療傷去毒,這些你都不知嗎?” “為了你,我被八指飛天怪神醫困在這洞内,幾達三年半之久,難道這是我月殿嫦娥冷豔香,自己應得之罪嗎?” “我問你!我為的是誰?不是你這冤家,而你卻抛棄了一切,化裝成這般模樣,讓别人瞧不出你的真面目,而見了我這殘花敗柳,竟忘了昔日之情,不肯相認,你是什麼居心?你的良心何在?” 這一陣罵,把她自已數年來的憂郁怨積,悉數傾瀉。

    罵了一陣,淚水又像玉盤裡的滾珠兒似的,不停的滴将下來。

     安琪被冷豔香一頓數落,早罵得他俯首黯然,眼眶潮熱,情淚如同傾盆大雨一般,沾濕衣襟,喉間哽咽,說不出一句話兒來。

     半晌,終于哀叫一聲:“香――姊――姊――” “情關困英傑!”古今中外的英雄豪傑,住憑他武功赫赫,不可一世,然而,當他遇上了這種場合時,誰不化百練鋼為繞指柔呢?安琪是至情至性的人,如何能壓抑多年來情愛的爆發,一聲“香姊姊!”陡入冷豔香之耳,他已如瘋了的猛獸似的,奮力一沖,将她擁入懷中! 原來,月殿嫦娥冷豔香自與董絹絹,追魂秀士王森,小神乞卓俊等約定之後,即将白X幫總舵之内的大小一切事務,交與七極真人資能子與笑中原江約兩人掌管,自己結束停留,隻身循捷徑,懷着焦急與祈求的心情,朝大雪山方面進發。

     白X幫在無名叟創幫之後,除江、浙、閩、粵等地設有分舵之外,晉、豫、鄂、湘、川、黔等處,亦有分舵設立,隻是無名叟自眇仙娘負氣出走,雄心消磨,壯志堕落,被八足蜈蚣閻宣一手蔽天,以緻各處陽奉陰違,有的與閻宣勾結,互成爪牙,有的不滿閻宣所為,憤而自立,弄得聲名狼藉,“白X幫”三字,也因此而一落千丈,變成幫匪。

     直到無名望再鬥南陵樵子,眇仙娘陸翠蘭歸來,化幹戈為玉帛,除叛賊,消妖氛,相偕而去。

    月殿嫦娥未回幫之前,追魂秀士王森已與七極真人共商策劃,重整幫規,各處分舵,聞風得信,均複歸統帥,頓成一片新的氣象。

    冷豔香回幫後,更頒寬宏之法,過去從賊行逆者,重做新人,既往不咎,各安其所,做一番有利桑梓,與民便利的事業。

    自此之後,白X幫聲譽,蒸蒸日上,幫衆個個遵法守禮,百姓與之相處為歡。

     白X幫各分舵主以下,無不感戴新的總舵主冷豔香仁慈,故這次月殿嫦娥冷豔香離開總舵消息傳出後,處處望風迎迓,竭誠送别,冷豔香也各就各處之地勢,民俗,做一番建設指示,各分舵主謹遵所示改進,獲益良多。

     月殿嫦娥冷豔香懷着焦急的心情,曆經風霜苦楚,離太湖将近二月,總算已入滇界之北,這天正由鶴慶赴石鼓,預備沿金沙江的莊落,如母豬台、白粉牆、巨甸、格魯灣、其宗等處入大雪山,訪識菱仙女王秀雲。

     不想一日在一林口遇一似曾相識之人,那人朝冷豔香看了一眼,招手連連而去。

    冷豔香滿懷狐疑追去,兩個時辰後,那人跑到一座山峰,露出本來面目,原來正是震中天伍德之子伍天行,為報父仇,将冷豔香誘至聖教地面。

    冷豔香被诳至此,怒火高熾,豈可遏止,嬌叱聲中,身形随起,疾然射至! 伍天行見冷豔香追至,哈哈一陣狂笑,返身疾奔,竟不迎鬥,直向山峰馳躍而去! 冷豔香怎肯放他幹休,她對于叛亂本幫的賊子,個個都恨之人骨,适才又被辱罵,又動了她的殺心,銀牙緊咬,白影如虹,施展卓絕輕功,恍如星馳丸墜,蓮足輕點,如夷平路,瞬息之間,已登峰頂! 然而當她身登絕峰,腳落實地之時,雙眸所視,那裡還有狗子伍天行的形蹤,隻見峰岸廣寬,半崖峭立,怪石巨岩,林立如牙,山風疾呼,振袂欲飛,下臨無地,白雲缭繞,端的險峻之極! 月殿嫦娥冷豔香殺氣滿布,四眺無人,不覺嬌喝一聲道:“伍天行狗子,既誘本姑娘至此,為何不敢現身一鬥,作偷竊之徒,能稱得上好漢嗎?” “嗤!” 一聲冷笑,發自半峰凹拗之處,冷豔香心中一凜,全神戒備,懷間脆響疊起,一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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