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二 章 情窦初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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遭遇略述,絹絹對于安琪的武功,佩服得緊,不禁将妙目流連在安琪英俊的小臉上,出神的聽畢,而後無限響往的道:“如果我能像你,那該多好呀!” 一副羨慕之情,溢于眉間,安琪看得出神,隻覺得這位師姐真美,美到什麼程度,他卻沒法去形容它了。

     絹絹見他忘神的注視自己,心裡一陣忐忑跳動,忙又推他一把,假作嬌嗔的道:“你,你怎麼啦!饞鬼似的,看夠了沒有,也不是要離别……以後,隻要你……” 她本想說以後,隻要你不忘卻我,天天都可以給你看個飽,但女孩子面皮嫩,可說不出這麼一句話! 安琪涎着臉道:“師姊!絹絹姊姊,以後怎樣呢?隻要什麼?” 絹絹滿面羞容,低着頭,輕罵一聲“壞死了”,心裡可是甜甜的,停了一會,绯紅已退,方才擡頭,避開他的眼光道:“我們回去吧!” 忽地遠方一聲厲嘯,宛如猿鳴鵑啼,震人心弦,間有一縷絲絲冷風,砭骨生寒,自遠而來。

     雖然已是日上三竿,但亦覺陡地布上愁雲慘霧,繼之,又是一聲凄厲慘絕的鬼哭,大地突變,風卷沙揚,怒浪狂濤,恐怖萬分。

     絹絹大驚失色,忙運功振起“瑞氣祥雲”,發出嬌笑,但她不發還可,一發出聲,寒氣沖頂,隻覺喉口聲竭,全身冰冷,目暈心跳,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黑暗中,恍有五個面目猙獰的惡鬼,張牙露齒,伸出醜惡血腥的利爪,齊向其咽喉扼去。

     忽然,低沉中一絲幽幽的箫聲,沖天而起,修化龍吟,濃厚雄渾,如老僧宣佛棒喝,若晨鐘響澈黎明,使人覺得昨非而今是,幻夢滅而神志清。

     董絹絹倏然醒來,全身汗透羅紗,面色蒼白,餘悸猶存,回觀安琪,隻見他跌坐在地上,神态如癡,雙手按蕭,雙鬓汗如珠滴,臉色鐵青,絹絹大驚,上前欲扶,凄聲叫道:“琪弟弟!琪弟弟!……” 安琪雙目緊閉,卻騰出隻手,向絹絹頻搖示意,以指劃字,絹絹細辨之為:“以水洗箫洞,入我口中,莫動我軀,莫去我蕭。

    ” 絹絹泣然欲泣,迅以短劍砍粗竹二段,各留其節,以其一盛溪泉,按安琪所言,注入宮音箫洞,以另一竹段在下承之,泉水之色,已變紅醇,血絲凝而未散,乃以迅速手法,撞歪箫口,将一筒紅水,傾灌安琪口中,然後手持斷玉劍,戒護于旁。

     此時,安琪又移箫于口,然已不是在吹音。

    紅水入喉之後半晌,汗毛孔中,均泌出細小血珠,臉色由青變白,又轉粉鮮,再變紅潤如初,蓦而振臂長嘯,如鶴唳穹空,身似疾箭離弦似的,電射入林。

     絹絹大驚,以為又來強敵,心懸安琪重創未愈,急忙迫趕,甫近竹林,安琪已安祥的口含稚笑,自林中轉出,長揖到地道:“謝謝絹絹姊救命之恩,小弟沒齒難忘,看絹姊面色蒼白,似是元神受損甚重,弟身懷恩師所賜‘碧靈丹”,功可固本培元,并祛寒邪萬毒,絹姊快些吞服。

    ” 說畢自懷出取出一粒碧綠如翠,清香撲鼻之藥丸,絹絹接之,納于口中,果然入口生津,如飲醇漿,芬芳沁腑,精神為之立振,不複憊情之态,絹絹酒窩微現,嬌容生春,拉過安琪,席地坐下道:“琪,琪弟弟,剛才我怕死了,恩師授我的‘瑞氣祥雲’笑聲,竟而不敵,那是何方大烏龜?” 安琪撫摸着絹絹的纖纖玉手道:“絹姊!那不是大烏龜,那是一個妖道,看他的‘五鬼寒冰迷魂掌’,可能是師父所說的海外魔頭百邪神君的徒弟,陰陽道人覺偉,他的五鬼寒冰迷魂掌一發動,無論功候如何深厚,甫一疏神,幻景立生,眼前漆黑一片,五鬼張爪欲噬,且間夾冰寒之氣,中者即戰栗窒息而斃。

     “弟因警覺稍快,乃以‘一轉乾坤浩然罡氣’護住心神,以恩師所傳的不全之‘清音八奏’之第一阈‘迷津夢覺’,第四阙‘義博雲天’。

    第六阙‘風調雨順’抗之。

     “這陰陽道人覺偉果然厲害,若非弟以‘一轉乾坤浩然罡氣’貫于清音之中,恐怕我們早已登鬼錄了,但是,因師父所教的清音,乃系不全之曲,而加之敵人功力太強,迫以生命相拼,故他雖自知不敵而追去,但弟則真氣不繼,如果沒有絹姊姊在旁救助,必氣窒血崩,音斷命絕了,活命之恩……” 絹絹聽得面上色變,無限憐惜的道:“琪弟弟,我看你的樣子吓極了,如果有了三長兩短,我……也……好在你自己有法治好,後來你為何縱入林内呢?是否又有魔蹤了?” 安琪俊面通紅,呐呐的道:“我,我入林去将體内污血迫出體外,絹姊姊,你對我真好!我,我不知要怎樣感激你!” 絹絹傾身入懷,柔聲說道:“琪弟弟,隻要你不喜新忘舊,見異思遷,忘記了這個絹姊姊就好。

    ” 絹絹是個含苞待放,情窦初開的少女,自從見了安琪之後,一顆心已經牢牢系在琪弟弟身上了,說出了心底的話,卻嬌羞滿面,埋頭于安琪胸懷。

     安琪陡覺鬓發癢頰,幽香入鼻,他雖然發育迅速,有如十五、六歲,但實際隻十三歲而已,他隻覺絹姊姊對他好,關懷愛護備至,自已也是自從相見之後,即生親熱而不忍須臾離分,見絹絹如此,乃亦輕輕的道:“絹姊姊,我不會忘掉你的,我希望我倆永不分離的在一起,你當我的親姊姊,我永遠聽你的話!” 絹絹聽他一段話,心裡頓覺甜蜜之極,于是倆人依偎在樹蔭下,各叙山中學藝的往事,不覺已近晌午,絹絹首先覺得腹中饑餓,輕笑道:“我們隻顧閑談,看已近午了,回客棧去吧!” 兩人施展輕功,宛如比翼之鳥,雙飛之燕,盞茶之間,已回到悅賓客棧,問明方向,原來此地已是南陽地段。

    翌日,倆人離鎮而北,經裕州、過漯河,繞襄城,數日後到了許州城。

     安琪與絹絹倆人,選擇一家酒樓雅座,叫來了幾樣精緻小菜。

    倆人正吃得高興之際,酒樓外一聲咳嗽,進來了一位紫色面孔、短須如猬、鈎鼻啄嘴、身披玄色大氅、頭戴英雄巾的中年人。

    衆人見之,慌忙起立,恭聲道:“周大爺請!”這周大爺微一颌首,雙眼緊瞪一動不動的安琪等人,微哼一聲,徑自到臨窗一張桌旁坐下。

     忽然門闆一響,又進來一位大漢,遙向周大爺一揖道:“神鞭将周應義周大爺久違了,趙某奉義兄之命,本待趨貴莊緻候,此間相遇更佳,就煩周大爺将敝義兄為樊莊主修成之回書轉達是幸!” 說畢之後,揚臂伸手,一封大紅封套之拜帖,疾如脫弦之矢,向周應義面前飛去。

     周應義冷笑一聲,伸出右手拇、食兩指夾去,隻覺勁力強烈,入手生麻,不覺面色陡變,微微一頓。

    内力較量,已輸一着,但他掩飾得妙,連對方亦被瞞過,周應義将書入懷,面布詭笑,亦作一揖道:“久仰趙榕兄‘混元一氣功’功力非凡,今是一見,果然名不虛傳,咱們三日之後,擂台上再見吧!” 趙榕更不怠慢,說聲“再會”,身轉往外而出。

    周應義随即起身,似乎有什麼急事,不能繼續飲酒,瞄瞄安琪和絹絹,揚長出門。

     安琪待店小二、掌櫃的恭送他之後,叫住店小二,盤問道:“這周應義是何等樣人,這麼兇惡,那趙榕又是什麼人物,聽說三天後有擂台比武的熱鬧事吧?” 店小二見問,眼睛一掃店内飲客及掌櫃的,方才低聲說道:“兩位小客官有所不知,本處有兩大莊落,那位周大爺是樊家的總管,莊上是出山虎樊文亮,另外有個陶家堡,莊主是小孟嘗陶顯忠,隻因樊莊主久聞陶爺有位天仙化人的千金,心想為自己兒子小霸王樊秀做親,乃命人至陶家堡求親。

     絹絹在旁接口道:“結果陶家莊主知樊家平時魚肉鄉村,一口拒絕,雙方變成動武,擺起擂台是嗎?” 小二點點頭道:“小姑娘說得一點兒不錯,樊家莊主家财萬貫,田園萬頃,平日結交官府綠林,手下打手家奴不下百名,欺壓百姓,強霸民田。

    陶莊往恰恰相反,仗義疏财,扶傾濟弱,一談及小孟嘗陶爺,全城莫不翹指稱贊,想不到這大好人竟為此事憂悶失歡。

    ” 安琪早聽得憤怒沖膺,玉牙咬切,絹絹見狀,急以目止之,并向店小二打探兩莊方向,及擂台設于何處。

     店小二指點明白,倆人結帳而出,絹絹向安琪道:“店中人雜,不得露出聲色,今夜我們到樊家莊去作弄他們一番。

    ” 倆人走到城西一家招安客店住下,蒙頭大睡。

    夜裡,倆人展開上乘輕功向樊家莊如飛而去。

    到了莊前,兩人縱到院外大樹上,借茂葉敝身,打量院内。

     樊宅院分三進,前院正中廳内,紅燭高燒,狂飲正殷。

    首座一位,五句上下,身材魁梧,面若蟹殼,短鬓如猬,聲若洪鐘,太陽穴高高鼓起,旁坐一個枯瘦道上,雙眼炯炯有光,右手桌上有神鞭将周應義,其次的均是應邀助陣之人,奇怪的是,大家均有白X字繡在襟上,下首陪坐是一個二十上下,白淨面皮,目帶淫邪的少年,無疑是小霸王樊秀了。

     隻聽樊文亮開聲叫道:“各位兄弟,本幫自本分舵成立以來,諸位為樊某及本幫所盡心力,樊某感激非常,此次擂台比武,尚望大力臂助,樊某自有一番心意。

    再過三天,就是正日了,今夜聊備水酒,望諸兄弟盡歡一醉。

    ” 全廳内狐群狗黨,均起立舉杯向樊文亮及樊秀預賀旗開得勝,于杯之聲,此起彼落,熱鬧非凡。

     右桌上有一位三十左右,獐頭鼠耳的漢子起立道:“舵主爺,依我之見,我們可以雙管齊下,在比武之日,将人馬分成兩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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