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九 章 惡鬥識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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吓出一身冷汗。

     安琪恨其暗算,殺氣已透華蓋,身形一飄,閃入四老者圈内,凝氣蓄勁,欲以文昌筆最後一招,亦即天池老人新近悟出的絕妙招式“一頭尋真”,打算将四老者悉數點斃于筆下! 汗水,一顆顆如同珠似的由四老者之須發而下,八支雲履,深深地陷入土中二寸許,但八隻手掌,卻仍齊舉當胸,隻是指尖已微微在顫抖。

     這是他們生死榮辱的一刹那。

     蓦然,遠方一聲長嘯,震蕩山谷四壁,劃破大地死寂,松尖樹葉,被震得簌簌而落。

    接着一個宏亮的聲音,起自另一個山峰,有如雷響,隻聽得聲音說道:“四逸老友,手下留情,琪兒不得無禮!” 身随聲落,一個龐大雄偉的黑影落人場中。

     安琪聞聲,鳳眼一閉,兩點熱淚,奪眶而出,身形一飄,直向來人撲去。

    四位老者,乍覺面前空氣驟流,一個踉跄,“砰砰!”齊齊發掌,卷起一陣狂風,然後仰身倒退數步,方才立定。

     美少年前覺心頭石落,那顆奪腔欲出的心,強自咽了下去。

     此時安琪已依偎在來人胸前,來人撫摸他的頭頂,緩步上前,朝四老者打一問訊道:“四逸老友,别來無恙,愚師侄冒犯尊駕,乞看老衲薄面,恩予寬貸。

    ” 四老者定神一看來人,隻見他身着黑色袈裟,濃眉大眼,方口大耳,短虬如猬,身材魁梧,年在四十開外,認得正是武林三煞星之一無無大師,連忙齊齊作揖道:“大師佛安,此子何人,乞告其詳!” 無無大師叫過安琪,命其以後輩之禮,向四老者叩拜道:“琪兒聽着:此四位老人,乃武林四逸,松逸風、梅逸花、竹逸雪、柏逸月四位老前輩,你好大的膽子,竟敢對老前輩無禮,該當何罪!”轉身向四逸道:“此小子乃老衲師兄,神儒聖者唯一傳人,劣質愚鈍,竟然不識泰山。

    ” 四逸驚聞此子乃神儒聖者之徒,急忙将之扶起,四對湛湛神眼,齊齊重新把安琪上下渾身打量個夠,松逸風首先哈哈大笑,截住無無大師之話道:“大師快别說了,令師侄神光内斂,内外功已臻絕頂,實為武林奇葩,江湖領袖,老夫四兄弟如無大師解圍,怕不血濺當場!” 安琪此時心知自己看錯了人,不覺十分惶恐,俯地再拜道“安琪該死,不知四位老前輩駕臨,竟而無禮,罪該萬死!” 梅逸花拉起安琪,含笑道:“不知無罪,未知賢侄何故至此?” 安琪轉身,黑白分明的鳳眼,看看美少年,乃低下頭來,将前事―一禀告。

    并将自己因有所疑,遂至誤認四逸為魔道中人之事說出。

     五位武林先輩,聞言之後,眼光齊齊轉向美少年。

    美少年此時已知眼前五老為武林輩份極尊之隐者,急忙趨至面前。

    以後輩之禮跪拜道:“晚輩向硯翎,叩請五位老前輩金安!” 五人遠之半禮,由大師扶起,注視其貌良久,緩緩道:“向少俠令師何人,能否見告?” 向硯翎遲疑半響,恭身答道:“晚輩師尊名号,因奉嚴命,不能奉告,乞老前輩恕罪,感恩不淺!” 無無大師見狀,知其必有隐衷,亦不勉強其說出,乃轉身面向四逸,早見松逸風自懷中取出一本薄薄小冊,交在安琪手中道:“賢侄,适才不但因老夫說出箫曲,使你誤會一場,就連老夫,也因你吹出箫曲及道出哀牢山而詫異。

    此本小冊,關系到一位武林奇才的慘死。

    實在太令人歎息了!” 安琪接書一看,乃系一本首尾皆全的《清音八奏》,心中一酸,虎淚滂沱而下,于是說出了自己的悲慘身世。

     松逸風喟然長歎道:“善惡有報,因果循環,此書重歸賢侄,魔道覆滅在即。

    盼你勤奮熟習之,為先人重振威名。

     “此書乃老夫兄弟,因聞哀牢迷宮之中,魔教密創,乃動了察查之念。

    乘夜探視,誰知迷宮靜寂,一無所獲。

    不料在一急流中,發現有物載沉,老夫仔細一看,乃是一具屍體。

    四弟飛身将他取起,探其懷中,竟有此冊。

     “老夫久聞後起俊傑中,有神箫震九州這個人,乃斷定此人必是安德芳,于是把他草草葬于一個石洞之内,巨石封口,并劃箫為記。

    身懷此冊,欲訪其後,今日遇賢侄于偶然,可謂蒼天有眼!” 安琪聞罷,早已泣不成聲,美少年向硯翎在旁,亦陪之下淚不已。

     無無大師一聲大喝道:“不思長進,哭泣何用?” 安琪粟然一驚,擡頭一看,二師叔和四逸已身化輕煙,飄向另一山峰,眨眼失其蹤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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