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四 章 殺父娶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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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孤兒把他照顧得無微不至,但他卻變成個醜惡的怪物了,面爛、目盲、耳聾、腳斷、手折,人間的殘疾,齊集在其身上,隻除了口尚未啞而已。

     “他的脾氣暴躁如雷,但孤兒卻忍受着,日複一日,黑蝙蝠以僅剩的完好之口,将一生所學悉數傳授給孤兒。

     “一個月形之夜,他乘孤兒外出打獵之際,偷偷滾出石洞,投下懸崖自絕,然而孤兒在前兩天卻聽他說出一連串江湖人物之姓名,要孤兒替他全部殺死!” 少年說至此,劍眉一揚,面罩殺氣,頭發根根直豎,凄厲一笑,恍如猿啼,使人聞之汗毛皆驚,他一步步的逼近秀姑,面色鐵青,咬牙切齒地道:“我要數百條性命來抵補他的性命!丘姑娘,你預備投胎吧!” 丘秀姑見少年目布血絲,滴滴的淚珠垂頰而下,竟是血珠!雙手顫動如抖,緩緩逼來,面目非常可怖,自念是死定了。

    她恨父親曾因做錯一事而自誓不教自己武功,否則當以死相拼。

    這時她不是怕,而是悲憤交加,不禁大喝道:“畜生!你算做報答蝙蝠的恩義嗎!殺了仇人不算,還要全家性命,殺吧!讓天下人知道你是專殺老弱婦幼的劊子手!殺吧!” 她以為這頓罵一定會使他給個爽快,但出乎意料,少年卻雙手緩緩下垂,頭也逐漸低下。

     丘姑見他如此,又破口大罵道:“殺呀!下手吧!為何不拿出殺死我父的手段來!良心在責備你嗎?你還有人心嗎?畜生!下手呀!” 少年一陣哈哈狂笑,突地揚起雙手,但終于放下了。

     一片烏雲,吞噬了明月,一聲溫和如綿的口音,發自少年的嘴裡道:“就要下雨了,你進洞去吧!” 秀姑隻一味的痛哭,根本就不理他的說話,倏然,疾電一閃,震天的一聲霹雷,自空中直劃下來!遍山風雲突變,山風砭骨如刺,樹枝狂舞,樹葉亂掃,秀姑遍身如凍,但咬着牙根,木然地抽泣着。

     又是一個電閃,映得山谷齊明,一聲更巨的雷響,震得山谷顫動不已,蓦然傾盆大雨,劈頭淋下,少年一閃身,抓着秀姑纖腰,“嗖!”地投入洞内。

     陣陣的寒風,吹送着陣陣的秋雨,遠方偶而傳來幾聲雷響,黃山山峰的石洞内升起了一團熊熊火焰,柴枝噼啪的聲音,是洞中僅有的生氣。

     少年丢一支枯枝入火中,向旁蹲抽泣的秀姑道:“把衣服烘幹,以免受涼,那塊大青石鋪着虎皮,旁邊的狐腋是用作被蓋的,安心在上頭睡吧!” 說畢自己轉身至另一石闆上坐下,盤膝閉目,不言不動,鼻間呼吸轉酣入睡。

     丘秀姑如何能夠安睡!腦海中一片紛亂,思潮起伏難以安定,老父的音容宛在,複仇和另一種奇異的感覺在交戰着,熬煎着,最後,她眼睛落在酣睡中的少年身上。

     忽而銀牙一锉,自懷間取出一支銀光燦爛的短劍來。

    那是她娘親的随身劍,彌留時賜予年僅二歲的秀姑,如今她要以此為父報血仇! 她一步一步挨近少年,舉起短劍,猛向少年心窩刺去。

     “隆隆!”焦雷響自洞口,“當!”的一聲,秀姑短劍自手中滑下,她掩着面,奔出石洞,奮身往崖下投去!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間,秀姑突然被一隻強而有力的胳膊拉住,那溫和如綿的聲音又響起來! “丘姑娘,恨我吧!我該去恨誰呢?” 秀姑轉身過來,在少年的雙頰上清脆地打了兩個耳括,接着粉拳亂揮,狠打着他的胸脯,淚水滂然而下,一陣迷惘,昏迷而倒下! 等得她醒轉過來,方才發覺自己睡在虎皮上,蓋着溫暖的狐腋被,衣服被置于頭旁,件件幹而清潔。

    見少年立在一旁,她尖叫一聲:“把頭巾去掉,我恨它!” 少年竟聽話地取下面紗頭巾,這時秀姑藉洞外陽光,看清了少年雙手提着兩大包袱物品,少年把它―一解開,竟露出米、鹽、醬,及十二餘套女人衣服,秀姑為其此舉而愕然失措。

     少年一閃身,形影驟杳,盞茶之間,重又提着一支野兔和一支大鹿,另外又一大束滿串的山果之類。

     他料理着野兔和大鹿,不久,火堆上烤起了香噴噴的野味,秀姑從未聞過如此香昧,加之腹内饑餓,不禁咽了一口水。

     少年笑笑,取一支肥大的鹿腿遞給她,靜靜地欣賞她進食的嬌态,秀姑粉頰上布起紅霞,嬌豔欲滴,少年忽然一動,捉住秀姑雙手。

     秀姑大驚失色,心中有若小鹿亂撞,知道自己命運将落入最悲慘的地步,拼起全身之上,雙腳亂踢,拼命掙紮。

    少年是何等人物,雙手如枷,任憑她出盡吃奶力氣,終屬枉然,奇怪的是少年隻捉住雙手,并未進一步進逼。

     秀姑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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