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五 章 風流豪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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豎,粉面變色,怒叱一聲道:“小賊住口!擅入禁地已屬該死,又複穢語作狂,叫你立死!” 說着雙臂分錯,兩股罡風,直往風流書生朱丹擊去,勁道之銳,發掌之迅,竟卷得塵飛砂揚,草搖石動,威勢強烈無比。

     風流書生一聲冷笑,單掌一遞,狂飙頓起,秀姑罡風受阻反撞,人竟被撞得倒退數步,玉臂發麻,接着朱丹又是淫笑連連道:“憑你跟黑老賊學點不成氣候的玩藝,隻好在床席間施展,在此卻派不上用場,還是乖乖地随小生去吧!準你一生快樂舒……” 話未畢,秀姑又是一股罡風擊來,風流書生左掌發勁,又将罡風撞退,右臂一探,祿山之爪,直向秀姑胸前抓去!“嗤”的一聲,秀姑當胸羅衣,竟撕破下一塊,裡胸現露,微微隐現着羊脂似的玉肌。

     秀姑吓得面如土色,忙探手入懷,取出一支銀白光華的短劍,那正是慈母所遺的紀念物品。

     朱丹見她酥胸起伏處,玉峰微顫,不禁淫興大發,雙眼火紅,奸笑穢語,步子慢慢逼近秀姑而來,口中喃呼:“娘子……好……娘子……” 秀姑咬切銀牙,見他步步進逼,雙臂一攏,竟望自己抱來,怒叱一聲:“找死!”接着,“哎晴!”一聲,秀姑閃身倒縱,擋住洞口,短劍當胸,明眸中珠淚直墜。

     風流書生朱丹這時卻面變鐵青可怖,左臂一道二寸餘長裂口,津津鮮血,染滿全手,手上指亦被硬生生切斷,落在塵埃。

     朱丹雙眉一堅,猙獰面目,由青而白,頭上長發,根根豎起,口中咭咭作響,暴喝一聲:“賤婢!呃!” 秀姑陡覺胸上一悶,如撞着千斤重閘,神志一迷,“哇”地吐出一口鮮血來,身子緩緩倒下,忽又一口鮮血沖喉而出,身子一晃,咬牙呢喃自語:“我不能死!” 一股無名的勇氣,支持她嬌軀重又爬起,踉跄數尺,又複站定,玉容慘白如紙,雙眼宛如染血,狠狠地道:“朱……丹……我和……你……拼了。

    ” 嗖的一聲,短劍化作一道銀光,直射往旁立如僵的活骷髅白骨魔鬼而至,接着身形一起,猛向風流書生撲去! 風流書生先見銀光一閃,忽的黑影壓頂而下,連忙倒退一步,右掌對準打擊,秀姑吧的一掌被打實,翻身一滾數丈,又落在山洞之口。

     白骨骷髅早将短劍接在手中,咻咻怪叫,左手微頓,短劍插入秀姑小腹! 風流書生朱丹見秀姑已死,悻悻地走近其屍,倏聽白骨魔鬼喝道:“快躲!”連接着絕大罡風暴卷而來,慌忙使個“懶驢打滾”滾出二丈開外,轟!秀姑屍側竟多了個七、八尺大土坑!連接轟響之後,一陣浩歎,傳自石亭之頂,一個蒼老的聲音道:“朱丹!白骨魔鬼!還不給我退出黃山!” 風流書生及白骨魔鬼一驚,擡頭一看,隻見亭頂立着一位須發均雪白如銀,連袈裟也是白淨無雜色,寬袖飄飄的赤腳老和尚,一個人名在倆人腦中一轉,同聲驚呼:“你是……” 轟隆聲響,山亭四根柱齊齊斷碎,嘩啦啦!砂土飛揚,灰塵過後,山亭隻剩得一片瓦礫之堆,老和尚已伫立在石洞之口、秀姑之屍旁道:“老衲已不開殺戒,你們走吧!” 朱丹和白骨魔鬼均系窮兇極惡之魔頭,此際對于老和尚卻像是十分懼怕似的,聞得“走”字,早已逃得無影無蹤。

     老和尚又是一聲浩歎,低語:“罪孽!罪孽!”轉身入洞,片刻出來,手中多了嬰孩,一本薄本和一支墨蕭。

    一閃身,消失在黎明的茫霧中…… 二十年後,江湖上盛傳出一個響铮铮的少年遊俠,神箫震九洲安德芳!憑一支二尺長墨蕭,清音八奏,一百零八招式,連殲安東六虎,關外八惡,并曾仗箫入洪澤湖,挑毀十個水寨,殺死洪澤二十八宿,震動了大江南北。

     那是傍晚時分,燕京全城竟出奇的沉寂蕭條,上空布滿了烏雲,陰霾可怕,加上細雨朦胧,更顯出“路上行人欲斷魂”之慨! 忽然大街一陣騷亂,蹄聲雷動,路上行人,均慌慌張張地躲避不疊,一小隊騎兵,盔甲鮮明,各提着槍尖閃閃光光的紅纓槍,一掠而至。

     一條深邃的小巷轉出了一個黑衣的英俊少年,腰間系着一支通體長墨的洞箫,手中提着一個長方朱紅的盒子,腳頓處,身形斜升而起,從大門檐邊貼飛而出,左手扳住牆頭,略一借力,“嗖!”身影如大鵬展翼,一閃入牆内而去! 這時響動的蹄聲,戛然而止,黑衣少年已疾如狸貓般飄身下地,雙眼一掃,發覺院中花木掩映,幽香陣陣,分明是個雅靜的好庭院,院子盡頭有個月亮圓門,少年略一逡視,噗!一聲,竄入月亮門裡,一反手,将木門掩住,順便下闩。

     前面是條短短的走廊,廊上共有兩個房門,門上珠簾低垂,悄無聲息,他不管二七二十一,輕輕一跨步,竄進右邊房門。

    看着這房間卻隻是個外間,除了數張空蕩淨潔的桌椅外,并無可隐身之處,裡面還有個内間,也是靜悄悄地,了無人聲,翠箔低垂,卻傳來芬芳的花香,中人欲醉! 這時一陣拍門之聲傳來,跟着,又聽得兩個人飄身上牆,躍下地上,他念頭未轉,月亮門外已有個沙啞的聲音喊道:“裡面有人嗎?快開門呀!” 隻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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