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二 章 情窦初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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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其靜止,乃飄身下來,開口叫聲:“老前輩,在下……”四老者又是猛伸右掌,疾打而來,安琪隻得又飄起身子,如此三番,把個安琪弄得哭笑不得,心想這四個老家夥怎麼不通人情之至,如不露一手給他們看,量不識厲害。

    意念剛定,忽然一道寒光閃耀,自牆外躍進個年約十四、五歲,明眸皓齒,杏臉桃腮,柳眉含翠,淺笑盈盈的少女,手中一支尺許短劍,光芒四射。

    少女身着淺綠衣裳,裙袱飄飄,行雲流水的俏立在四老者之中央。

     四個老者似是對之有所憚忌,齊齊退後一步。

    少女醉渦乍現,銀鈴似的笑聲,由玉喉間咯咯發出,像玉露,像明珠,點點滴滴,滾滿玉盤,噢,不!四個老者看來沒福消受,突起的太陽穴旁,青筋暴露,汗流如豆,像是忍受酷暑驕陽的烤炙。

    外圍的八個大漢,更是痛苦如絞,直欲倒地翻滾。

    但聲入安琪耳内,卻是津津甘霖,祥和一片。

     直至她合起櫻桃似的小嘴,四個老者方如釋重負一般,八個大漢猶牛喘不已。

    少女笑罷,立即寒着臉,面對上首駝背老人道:“三天之限已屆,晏仁,你給不給!” 駝背者晏仁這時如臨大敵,全身戒備,待其語落,方才答道:“晏仁今年五十有八,未聞有強要他人傳家寶之人,常山四傑豈是好欺之人,董絹絹,你别以為令師伏魔真君的牌子可以正倒一切,老夫不過……” 晏仁尚未說完,董絹絹已氣得兩腮高鼓,嬌嗔滿面的截止他道:“不過怎樣,你們四隻老烏龜連八隻小烏龜一起上吧!姑娘就憑這口斷玉劍強要你們的慈航大士圖。

    ” 常山四傑本是積年慣賊,駝背龍晏仁,獨眼虎晏義,錢爪豹晏禮,插翼彪晏智,均擅外家鷹爪功,截途行劫均斬盡殺絕,不留痕迹。

    有一次搶劫個告狀禦史,無意中發現一幅無款無題,寶相尊嚴的慈航大士圖,緊封在個朱紅色長盒内。

    晏仁見珍藏如此,其中必有緣故,但經數年,仍未悟出有何蛛絲馬迹。

    晏智偶自藏室中取出,懸挂廳堂,以為點綴。

     不料,三天前這少女來訪,自報伏魔真君之徒董娟娟,向他們借此圖,氣虎虎的給三天之限,如果不給,要火燒村莊,說完一閃纖腰而沒。

     常山四傑豈是省油之燈。

    情知來者不善,但被人家上門索物乃破天荒第一遭,如在江湖上傳出,威名何在。

    乃發動全村手下,布下天羅地網,待其來臨,将以新近練成的“幻形四象陣”将其斃于陣中。

    這時董絹絹幾句話,把晏家四兄弟氣得個個暴怒,晏仁喝聲“好”,四人一齊發動,八條胳臂平放胸前,身形向右疾轉,外圍八人,亦各持武器。

    向左反轉,漸化成一道狂飙,勢如排山倒海,地裂山崩,威勢吓人! 董絹絹見晏仁發動如此迅速,連忙一震手中斷玉劍,把“白虹斬蛟”,迅如閃電,刺向晏仁胸前,但聽晏仁一聲“好”!身形民回到董娟娟之背後,兩掌齊發,前面補上晏智,雙手如鈎,向短劍抓來,左右兩方亦發掌而攻。

    倏而晏智又換晏仁,陰掌拼指點“乳中”,陽掌攻下腹“浪擊龍門”。

     董絹絹見對方出手如此下流,羞紅滿面,大喊“作死”,劍化蛟龍,“近風斬草”、“力劃鴻溝”,一招兩式,向其臂斬去。

    但一股暗勁自旁擊向手腕,晏仁又換晏禮,以“鷹爪功”貫注臂捋抓來,另三個卻掌風交加,前後平攻,把董絹絹急得連連喝罵,手中劍展開“伏魔劍法”之精辟招式,但四人招招虛點,一現即蔽,掌風所織之氣牆,如同銅鐵鑄成一般,外圍八人,也把武器舞成劍簾。

    時間一久,她已累得嬌喘噓噓,香汗淋淋,劍遞出去,恍若欲被吸去。

     安琪自董絹絹躍入,始終屏息的靜聽着,聽董絹絹是三師叔伏魔其君之徒,不禁留意,聽得是為“慈航大士圖”拼命,乃輕輕伸手往壁上―招,說也奇怪,大士圖竟自壁間平飛至其手中。

    一看“幻形四象陣”發動正殷,掌山拳海,源源而來,且一點即走,絹絹雖劍法精熟,但四傑成名已久,功力亦自不凡,況她女孩力弱,恐難持久。

     安琪将圖卷成棒形,長嘯一聲,身形疾落,隻聽“嘭”,常山四傑被震出三、四尺遠,絹絹短劍落在安琪手中。

    他這一動,常山四傑可要自罵糊塗了,怎麼疏忽了頭頂的另一個敵人呢? 安琪口含稚笑,還劍于絹絹手中道:“董……師姊,我是不得已的,怕……怕你誤傷,所以如此,請你收好劍,我打這四個人給你出氣。

    ” 絹絹危急之間,忽被人将劍奪走,且敵人也被震開,心中大驚,舉目一看,一個和自己年紀查若的俊美少童,含笑對自已發話,目若寒星,面如着粉,劍眉隆準,臂套赤金镯,背插蕭筆,身穿白色閃光短裝,口中喊自己為師姊,心中納悶。

    自己聽二師伯言大師伯有一徒弟,也許是他吧!見他還劍,乃收回而退在一旁。

     可笑常山四傑隻顧應敵,慈航大士圖落入敵手猶不自覺。

    安琪一揚紙棒道:“你們欺負我沒關系,欺負我的師姊可不能原諒,當面把你們身上的東西留一樣下來。

    ” 常山四個聽畢,氣得呱呱怪叫,搶前一步,“幻形四象陣”即自發動,四雙鷹爪化八股狂風暴飙。

     安琪嶽峙淵停,厄然不亂,對其陣勢猶如未見,直待晏仁首先進擊,招使“平地雷霆”,直搗安琪心窩,安琪并未作勢,用手中紙棒使出一招“振臂揮毫”,隻聽得一聲慘叫,晏仁雙臂齊折,四象陣不攻自破,接着“暧喲”連聲,晏義、晏禮、晏智俱被紙棒打折左臂。

     原來“幻形四象陣”雖威力強盛,然變幻之機,尚未臻善。

    安琪聰明絕頂,早已參悟其勢,晏仁發動攻勢,他知這招是虛,後招方實,果然虛發“平地雷霆”,身随旋風疾轉,方欲以“醉翁叩道”揮點安琪腦後之玉枕骨下“腦戶穴”,誰知安琪已回身等待,手未變招,安琪紙棒勁貫,“克嚓”雙臂齊折,随後一招“柳絮飄蹤”,其餘仨人皆步其後塵而受傷倒地。

     這些動作隻在一刹那之間,非但晏家兄弟沒看清敵人是如何出手,就連絹絹也沒看清他的招式,安琪卻像沒事人似的,在場的人一個也不理,隻望絹絹笑笑,拉起她的玉臂,喊聲“走吧!” 絹絹陡覺身子懸空,如同騰雲駕霧一般,雖然平日自诩為輕功絕頂,這時可得服輸了。

    其實她的功力自亦不凡,試想一個黃毛丫頭能力敵四個江湖枭手,豈是等閑,隻是安琪屢獲奇珍,練起功夫,自是與他人不可并論罷了! 好不容易的停止身形,已到了一個幽靜的小山,絹絹差點被撲面疾風蹩得窒息,安琪一停足,她身子不自覺的沖進安琪懷裡,羞得臊紅滿面,偷眼望去,恰巧安琪也是星眸傾注自己,心裡不禁噗噗亂跳,半晌方才掠掠額前幾縷秀發,向安琪:“你這人怎麼一味窮跳窮跑,害得我差點透不過氣來,對了!你怎麼叫我師姊呢?是……” 安琪見她嬌喘未息,急忙接口道:“我是神儒聖者的唯一弟子,因三師叔遠在西昆侖清修,故而未能前往拜候,勿怪師姊不識,我,我才十三歲,你一定比我大的,所以叫你師姊呀!” 董絹紹一聽大喜,雀躍的道:“真的嗎?你是大師伯的徒弟,那一定叫安琪是吧!” 安琪點點頭,絹絹未容他插嘴,即自接下去道:“前月二師伯到虛無洞找師父,他倆老人家是幾十年沒見面,一見面談了三天三夜沒休息,我可苦了,侍候在旁邊,連打盹都不敢,暗罵這二師伯害人不淺,好不容易他倆老人家收起話盒子,哈哈一笑,師父叫我到面前說:‘絹兒,你練功勤奮而進步緩慢,乃因真氣無法暢通,任、督兩關更難貫注,如果為師硬以自己修為,為你打通關節穴道,恐使你更加早夭,因而内家功夫隻傳你口訣而未命你修練,“瑞氣祥雲”也傳你皮毛而已,不過“伏魔劍法”你已得其精純。

    适才你二師伯自關内來此,言及大師伯亦得一徒,資禀敏慧,可稱上上之選,雖亦生就太陰絕脈,但誤吸血鳗靈血及人形靈果,功力已臻九重樓地步,如你能得其千分之一,則絕脈不但不能有折你壽,更能倍增功力。

    ” “‘如今,我命你離山到各處經驗一番,以增智慧,如遇安琪,務必相助互諒,不得各使小性子。

    ’” 安琪插口上:“因此你便下山了?” 絹絹抿着嘴道:“我是飛來的,因為二師怕說女孩子家遠途跋涉,有甚多不便,他乘回中原之便,以‘駁氣飛行術’帶我到就近,我各地遊玩,看到壞蛋烏龜就打,無意中聽到四傑村異寶,是一幅慈航大士圖,所以我就來向四隻老烏龜要,他們不肯給我,我一氣之下,限他們三大為期,到今天……” 安琪聽得彎腰大笑,絹絹咬咬小唇,狠狠的捶他一下,嬌嗔滿面的道:“你笑什麼?不準笑!壞死了!” 安琪好不容易的中止了笑聲,揚揚手中的紙棒道:“你向人強要人家不給,但卻送給了我!” 董絹絹一聽劈手奪來,兩人就地展開一看,圖長二尺半,寬二尺,由最名貴之湘綢刺繡而成,大士作柳枝降露态,寶相尊嚴,栩栩如生,隻是無題無款,也許是年代過久,綢布色已成焦黃。

     兩人參詳了半天,根本就看不出什麼名堂。

     董絹絹籲了一口氣,收起圖道:“也許我們沒有福份得到它吧!過些時候,回山交給師父看看。

    ” 安琪也随之立起身來,拍拍灰塵道:“師姊,你住在哪裡?” 絹絹用手一指道:“從這裡往西十數裡,有個大鎮,我就住在鎮東悅賓客棧,你呢?” 安琪把下山後發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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