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三 章 癡情暗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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婦及次子王昌,幼女秀雲,剛才均目睹生死決鬥的場面,看得衆人目眩心悸,然而一陣箫音,把他們的心,由白浪滔天的大海帶回到風平浪靜的港内,緊張的心情,消失于無形,歡欣快樂的氣息,溢滿心頭。

     安琪和絹絹來到老夫人面前,納頭便拜,齊聲叫道:“奶奶壽辰,安琪和絹絹一步來遲,使奶奶受一場虛驚,請恕罪!” 接着又跪向王承恩夫婦,以後輩之禮叩頭道安。

     太夫人喜得心花兒齊齊開放,一手拉着一個,攬在懷内,慈祥地道:“乖乖幾歲了?” 絹絹嬌紅滿面,忸怩的答道:“絹絹十五歲,他,他才十三歲半。

    ” 太夫人拉過秀雲,和倆人見面。

     秀雲生得嬌美如花,身材窈窕,冰雪肌膚,目含秋水,和絹絹并立在一起,正如兩顆明珠,光輝相映,妍麗照人。

     秀雲嬌羞一笑,梨渦綻現,細齒如玉,滴滴的嬌聲,叫道:“琪哥哥好!”安琪一下癡了。

     絹絹白了他一眼,他心中一凜,連忙低下蠶眉,收斂心神,不敢正面而視。

     衆人看在眼内,暗暗好笑,王夫人已将杯重數,叫大家入座,太夫人命絹絹和秀雲靠着身邊,安琪在絹絹之旁,王夫人憐惜的為他添酒挾菜。

    壽筵重開,太夫人及夫人心花怒放,王承恩連浮大白,王森、卓俊和安琪仨人暢叙離懷,絹絹和秀雲一見投緣,叽哩咕噜的談個不停,時而妙語如珠,哄得個個捧腹彎腰。

     直到四更将近,夫人方扶太夫人人内安歇。

    絹絹和秀雲共睡一床,她們總有說不完的話在繼續着,安琪和卓俊,幫王森扶起酒卧花間的王昌入房安眠。

     次日,日上三竿,絹絹和秀雲盥洗完畢,未見四人起來,乃走到他們房間,将欲叩門,忽聽裡面安琪哎了一聲道:“三位哥哥,外頭來了兩隻米老鼠,昨夜吵了一夜,今早又要來吵了!” 絹絹一聽,向秀雲道:“搔他!” 倆人一沖進門,絹絹飛身向安琪撲去,雙手齊動,搔得安琪哈哈大笑,滿床亂滾,連連向絹絹求饒,衆人笑得透不過氣來,秀雲笑得花枝招展,甚感過意不去,幫安琪求饒,絹絹方才止住。

     用過早膳,由王森兄弟二人,帶着卓俊、安琪、絹絹和秀雲,遍遊古樓、鐵塔、故宮、相國寺等等開封之名勝古迹,全家把秀雲發現溪中白衣道姑之事,淡忘無遺了。

     幾天來,安琪和絹絹享受着從沒有過的溫暖,他們在山中,雖然師父愛護備至,但那隻是功課的指揮居多,似王森家的天倫之樂,那是他們不曾享受過的。

     王夫人冷眼看絹絹和安琪,憨态天真,活潑可愛,倆人喁喁細語,親昵異常,而愛女秀雲卻變怪了,盈水含情,默默的注視他倆,有時癡癡的望着安琪,笑渦隐現,有時獨自徘徊在幽園中,迎月亭上,撥撥流水,掃掃落花,癡望着雙雙的蝴蝶和對對的遊魚。

     王夫人對于女兒的突變,了然于胸,不禁為之憂慮,小妮子眼看是墜入情網了,但人家安琪和絹絹正是一對仙童玉女,怎麼排遣?幸而安琪、絹絹和秀雲十分投契,遊玩時必拉她在一起,并無猜忌,方才把一顆心放下。

     這天,王森禀告祖母、父母親,将上長白山拜候師父金安,及請問安琪之身世之謎,次日清早即将起行。

     次日清早,四人拜别上路,秀雲兩眼紅腫,絹絹和安琪亦也如是,王夫人笑慰道:“不到兩個月又可見面了,都是那麼大了,還象小孩子一樣,雲丫頭也真是,琪哥哥和絹姐姐不會一去就把你忘掉的!” 安琪和絹絹倆人,緊握着秀雲的柔手道:“雲妹妹!我,我們不會忘的,我們到了長白山,很快就會回來,還會捉小白兔回來給你飼養的!” 秀雲哽咽了半天,方才開口說到:“琪哥哥,絹姐姐,保……保重……我等……等你……” 說完轉身奔入房内。

     倆人強忍珠淚,上馬和王森、卓俊拜别諸人,四匹馬揚蹄過橋,絕塵而去,衆人目送影沒,方才入内不表。

     且說追魂秀士王森、小神乞卓俊和安琪、絹絹四人四騎。

    由柳園渡過滾滾滔滔的黃河北上。

    王森是輕車熟路,繞去黃淮平原,過熱河等地,還過二十餘日,已到廣安東撫松。

     四人在此歇息一天。

    他們所住之“貴人居客棧”,主人是個老滿子,和王森舊識,四匹馬即留下看管。

     長白山脈連綿萬丈,長白山高二千丈,終年積雪不消,奇峰屏列,遠望若瓊樓玉宇,蔚為奇觀。

     王森當前領路,一面指點各地勝景絕色,過得猿愁洞,采參人就不往前深進了,因為猿愁澗将長白山橫劃為前後兩山,前山雖山勢險惡,然後山更甚,且後山毒蛇猛獸,潛伏出沒,有貪心采參之人,千方百計渡過猿澗,千年野參沒采到,就被毒蛇野獸吞噬,無一生還,久而久之,自被視為畏途。

    好在長白山地連長不斷,野參、藥材、木材蘊藏豐富,狐毛貂皮更是獵取不竭,犯不着去拼命,因此洞之彼岸,人迹為絕。

     進山不久,天降大雨,山洪暴發。

    隻因安琪與絹絹頑皮,與王森和小卓俊一路走一路捉迷藏,在山洪暴發時相互失散,安琪與絹絹找了二人半天,沒有找到。

    絹絹急得幾乎要哭出來。

    安淇安慰道:“他二人功夫不弱,況且森哥哥又熟知地形,不會出意外的。

    我們且向主峰攀登,然後以箫音與他們聯絡。

    ”絹絹一聽,方才放下心來。

    于是二人提氣縱躍,向大山深外疾馳而來。

     當他們登上一座山崖時,不禁為崖下的怪事驚住了! 原來崖下正有二對怪物在作生死搏鬥。

     這個懸崖是一個倒斜的形勢,崖下天然成一幽谷,樹木叢生,一棵特大的樹上,正盤着一條大蟒蛇,全長約十餘丈長,頭如巴鬥,目若銅鈴。

    蟒身鱗甲大有碗口,閃閃發光,血口中毒信咻咻,腥涎滴滴四濺,“哇哇”的兒啼,是自其口中發出,此時鱗角倒豎,想是暴怒之極所緻,雙目暴張,盯住地上的一隻犬形小獸。

     此獸似犬而小,全身是黃澄澄的金毛,映日生輝,眼中金光閃熾,雙耳高豎,身子跳躍閃避,進退攻守,似有法度,大蟒一時竟無奈其何。

     大蟒被金毛獸逗得性起,水桶粗的身子,抖動不休,尾巴咻的一聲,自上望下直掃,小獸似知厲害,一躍閃過,蟒尾掃在地上,石走砂飛,卷起黃塵無數,叢灌小草,盡被掃起,可見其勢,何等兇猛。

     大蟒一擊不中,兇性大起,血盆大口一張,一股血腥味甚重之氣,對地而吹來。

     這小獸也很怪異,見腥氣噴來,竟不閃避,“汪汪”吠了數聲,亦自口中噴出一股赤如烈焰的煙來,兩股毒霧似的腥氣,頓把整個幽谷彌漫成個雲海,紅黑混合,變成千百種的氤氲暮霭,随風飄蕩。

     安琪和絹絹隻覺腥氣上沖,中人欲嘔。

    安琪急忙取出“碧靈丹”,倆人各含一粒,清涼芬芳之味入口,遍身爽适,淨視惡鬥場中,已生變化。

     原來大蟒雖然粗長,然動作卻敏捷異常,它乘小獸噴氣抗禦時全身一竄,往小獸掃去。

     小獸見狀大驚,奮力後跳,退去七、八丈外,蟒尾差堪掃實,“砰!”的一聲,蟒身掃在地上,濺得泥沙四揚,石裂枝新,小獸被狂風餘威一卷,連連翻了數個跟鬥,方才立定。

     大蟒又迅速的一卷,全身卷成個螺旋似的“蛇陣”,蟒首高舉在上,呱呱怪叫,涎津四流,毒信伸縮,銅鈴似的蟒目,盯住小獸。

     小獸吃了大虧,甚為惱怒,眼中金光暴盛,全身金毛根根豎起,居然采取攻勢,四足一揚,小身子在蟒陣圈子之外二丈打轉,越轉越急,恍若金圈疾旋。

     煙霧逐漸散去,隻見蟒首随小獸的急旋而轉,口中怒叫連聲,頭上小鱗倒豎,狀甚滑稽。

     忽的金光一閃,小獸奮身一躍,向蟒身七寸子咬來。

     大蟒之七寸子為緻命之處,怎能被其咬中,就空一個旁轉,小獸利牙,正咬在蟒背,生生的咬下數片蟒鱗。

     大蟒受創,又急又怒,倏的全身落地急旋而卷,小獸小勝輕敵,未及閃躲,竟被蟒身緊緊困縛,動彈不得,怒吠聲聲,赤煙噴吐。

     大蟒隻将身子逐漸收縮,口中噴煙越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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