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二 章 情窦初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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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眨眼,那另一人定乘機擊斃對方,絹絹自念并無從中插手之功力,然俠義心腸使她駐腳難移。

    這驚心動魄的生死決鬥,使她為之氣窒! 蓦地,遙遠處一聲輕嘯,接着,龍吟似的一聲箫音,幽幽的破空飄來。

     董絹絹聞得,全身緊張為之一松,笑呼一聲“琪弟弟!” 就在董絹絹一聲呼叫之時,甘川與道玄倆人已齊發攻勢。

    一個是浸淫數十年邪門絕技的“風雷掌”,威力如雷霆風暴,一個是忍辱含垢苦練七年的“紅砂血形掌”,聲勢如石崩砂揚,倆人均是含怒而發,勁力均達十成,兩股掌風一觸,立即卷起絕大的旋風,彙合而成的絕大罡風,橫撞而來。

     絹絹正在松神之際,怎能承受如此巨變,驚覺稍遲,五髒六腑盡被震離部位,一聲慘叫,嬌軀如斷線紙鸢,直往河中落去。

     忽地,四、五十丈遠的水面上,白光一閃,一團人影。

    疾如矢發,射向絹絹而來,絹絹恰好落在那人懷裡,那人輕點水面,落在浮标之上。

    原來正是自陶家堡挽回數百生靈一劫,星馳而來的安琪。

     他星目含淚,無限悲哀與痛苦的注視着懷中的絹絹。

     此時絹絹蛾眉緊皺,鳳眼阖然,粉面如紙,吐氣如絲,全身有如冷熱交攻,四肢漸趨冷冰而汗珠泌流。

     安琪暗恨自己一步來遲,以緻娟姊受了重創,回觀河中擂台,已被震得破碎四裂,甘川與道玄不知往何處而去,擂台之闆木,随波而流。

     岸上的打鬥,已是死傷累累,雙方各有損失,剛才的震天大響和幽然的箫聲,使他們驚駭而停,隻有寥寥數對,猶自厮殺慘烈。

     安琪此時五内皆焚,突而身形一沖飛天,長嘯一聲,“嘭嘭嘭!”惡戰中的賊人,無論老少,盡被小煞星震飛高空,跌落河中,個個盡成落湯雞,全身俱濕。

     出山虎樊文亮隻見白影一閃,心頭即被震昏,陡地冷泉灌頂,身子已在水中,狐群狗黨亦遭強制洗澡之招待,不禁大驚,急急呼嘯上岸,狼狽而逃。

     小孟嘗也隻見白影一閃,仇人形影即被震飛。

     錯愕之間,安琪已抱絹絹立于其前,聲帶微顫道:“陶莊主,貴堡并無大礙,隻是有人稍受微創而已,請速回堡,小子因絹姊傷重,需先至貴府,借室療傷,否則生命垂危!” 說畢,一幌身形,起落之間,已在數丈外。

    倏而影沒。

     到了陶家堡時,莊園中火已撲滅。

    莊中之人見白衣小俠去而複回,且抱着一個少女,盡皆吃驚。

    安琪連忙向管家道:“擂台比武已結束,陶莊主片刻便回。

    小子師姊被人所傷,請借靜室一間,以便救治!” 管家領他到一間清雅靜室,輕聲道:“小俠如有所遣,叩門即可。

    ” 安琪對管家道:“陶莊主回堡時,請代為轉告,安琪因治師姊之傷,恐一、二天内,未能相見,寬恕疏禮失儀之罪!” 管家聞畢,感到異常欽佩與不安,連忙稱謝而退,安琪又叫住道:“小子治療師姊之傷時,勿須飲食,請不必費神!” 管家唯唯而退。

     安琪怆然欲泣的觀看床上的絹絹,知覺全無,遍身除心頭猶有微溫之外,已冰冷如僵,面上慘白,吐氣如絲,汗珠如凍。

     安琪痛楚萬分,乃将小玉瓶中的“碧靈丹”取出七、八粒,以舌渡入其口,化涎随津而下,雙手緊握絹絹柔夷,以本身真氣導入其體。

     然而數刻之後,絹絹仍然昏迷不醒,除喘氣稍強之外,并未好轉,安琪急得淚下如珠,猛然星目射出奇光,玉牙緊咬,将自己全身衣服悉數褪下,并将絹絹一身綠衣裳也褪下來,粉頭以下,悉數暴現無餘。

     絹絹一身粉軀如雪,泌出少女特有之幽香,玉峰微聳,随心波微顫而動,粉臂如藕,玉腿欺霜。

    安琪雖然年隻十三,但發育甚快,有如十五、六,隻因涉世未深,故未能一時之間領悟許多,但面對嬌娃畢陳之玉體,不禁怦然心動,全身起了異樣的感覺,不禁滿面透紅。

     忽然雙手之間,自絹絹腕中貫入森森冷氣,安琪機伶伶的打個寒顫,靈台将泯而明。

    安琪是個禀性特異之人,靈台一明,立即感到自己醜念可誅。

    絹姊重傷垂危,不急為治療,竟興邪淫,怎對得起恩師?怎對得起絹姊?剛才絹姊身上冷氣傳入,正是因興绮念而使“一轉乾坤浩然罡氣”受挫,如下懸崖勒馬,豈不生魔導障,害己害人!思念至此,立即以目觀鼻,以鼻正心,心不生波,欲念全無,“一轉乾坤浩然罡氣”應念而生,全身滾燙,以手握手,掌心對掌心,口中呵氣,緊貼絹絹櫻唇,并将滾燙的身子,緊貼在絹絹的嬌軀。

     漸漸的,一層薄霧起自安琪周身,逐漸變濃如袅袅白煙,把兩個赤裸裸的金童玉女包沒。

     安琪鼻中也輕噴兩股白氣,穿入絹絹鼻中,雙臂及方口渡入源源的熱流,導遊于絹絹之三十六玄關,七十二重穴,大小周天,三百六十五骨節,慢慢的,絹絹玉體,已由冷寒而輕溫,由溫轉熱。

     反之安琪則漸漸氣喘汗流,但他知道此刻正是師父所謂生死關頭,絲毫不敢松懈。

     絹絹呼吸漸趨正常,白氣亦能随其一吞一吐而進出,但喉間奇熱奇渴,猛吸玉津,幹枯之極。

     安琪此時明知不能停止運功而取來“碧靈丹”喂之吞服,乃忍住疼痛,自将舌頭咬破,讓絹絹吸吮自己的血液止渴! 絹絹陡覺如飲甘露瓊漿,全身清涼爽快,渴念立止,熱氣全消,且血液中有一股熱流,暢全身百骸,穴脈關節,流通無阻,容光煥發,精神百倍,乃睜眼一看!羞煞! 自己與琪弟弟口對口,軀疊軀的睡在一起,且倆人均是全身雪白,不着一縷,嗔咬安琪一口,“嘤!”的一聲,埋胸而泣。

     安琪知絹絹不知就裡,誤以自己為輕薄,見她醒來,急忙起身,期期艾艾的道:“絹姊姊!我,我這是師父所教的‘渡氣療傷真法’,弟弟不是輕薄小人,現在,你我均須打坐養神,否則元氣大損,快!” 董絹絹恍然記起自己中傷墜河,為琪弟弟所救,此刻聞言,方知琪弟弟為了救自己性命,不惜損耗真元,不禁痛惜萬分,感激而泣下如雨。

     安琪以為她在生氣又将前話說了一遍。

     絹絹知其誤會,連忙禁住珠淚,梨花帶雨的嬌嗔道:“誰生你氣來着,還不快吞服你的‘碧靈丹’,靜坐養神!” 安琪一聞大喜,連忙掏出兩粒,一粒自己吞服,一粒又喂入絹絹口中,擦幹了玉頰上的凝珠,倆人盤膝對坐,按着本門心法,定心靜慮,導氣歸元,人物兩忘。

     待得心靈澄澈如鏡,絹絹忽覺丹田間有如一隻小老鼠在竄動,意念所至,小老鼠即竄至其處,周身脈關穴道亦暢達無餘,師父伏魔真君所慮的任督兩關,也豁然開啟,振臂而起,隻聽“嘩喇喇”的聲響,原來玉臂指處,壁間兩軸古畫切半斷落,自己身子卻因一振之力而沖起撞着屋頂。

    緩緩飄下,芳心大喜,見安琪對自己稚笑,撲入其懷中,緊緊相偎。

     安琪早已調息完畢,因見絹絹未醒,不敢起身,怕吵了她的靜修。

    此時幽香入懷,鬓發相磨,肌膚相親,較之原先之有绮念,又有不同,隻覺情愛綿綿,蜜意甜甜,願相厮守,而不忍須臾離開,乃是最純潔,最清白之愛。

    絹絹娓娓的訴說道:“琪弟弟,我是個女孩子,女孩子的全身都讓你飽覽無餘,而且,我倆也曾肌膚相親,此後,我之一身,非琪弟弟莫屬,盼琪弟弟不要抛棄苦命的絹姊方好。

    ” 安琪親了絹絹粉腮道:“絹姊姊!我,我永遠愛你!” 絹絹兩片又熱又甜的櫻唇,緊緊的貼在安琪唇上,摟着依偎了好久好久,然後嬌羞滿面,桃腮泛紅的道:“琪弟弟,我肚子好餓,這是什麼地方,我們穿衣眼找東西吃吃吧!” 安琪被其一言提醒,亦是俊面通紅的立起身來,不舍的親了一親,方才取來衣裳,一起穿好,并将她受傷昏倒之後的事情說出。

     絹絹聞得自己吸吮了琪弟弟的血液,差點掉下眼淚。

    她自己不知道因禍得福,安琪服食血鳗靈血及人形果,脫胎換骨,其血液即是靈芝一般之甘漿,不但絹絹任、督兩關不導而通,而且五陰絕脈得其調和,内功随之結成晶華,可抵得他人一、二甲子之苦修,一身所學,平添數倍功力。

     二人在陶家住了數日。

    小孟嘗照顧得極為周到,自是不在話下。

    匆匆數日過去,安琪恍然想起王森哥哥,忙與絹絹商議,向小孟嘗告辭。

     小孟嘗知道挽留不住,乃于次日設宴餞别,并将兩匹寶駒玉獅子和桃花紅為贈。

    衆人依依不舍,直送出十數裡外,陶顯忠叮咛回途必來相晤,方才殷殷道别。

     開封府在黃河南岸二十餘裡,中隔河堤,是河南都會,第一大城和文化、交通、商業之中心,古稱對京或大梁,以汴水流經之故也。

    追魂秀士王森之家,乃在城外汴灣之旁,風景幽美,庭園寬雅。

     卻說王森歸家數日間,一面盡孝道,一面練武功,不在話下。

    一日,王森妹妹秀雲姑娘正在門外撲蝶為戲,以檀木盒置蝴蝶,忽地聞身後有冷笑之聲,聽得汗毛直豎,急忙回頭看看,誰知回頭,并未見人迹,片刻笑聲又再發出,且恍若來自四方,恐怖可怕,秀雲姑娘連忙入内,告知大哥王森。

     王森聞着,立即出得門外查看,卓俊亦随之出外,然而門外一無所有,一曲清溪,清澈見底,遊魚可數。

    王森腦中閃過了一個念頭,縱身向清溪上的小橋落去,誰知他尚在空中時,突然雙眼圓睜,面變發白,手冷腳僵,真氣一洩,翻身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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