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五 章 風流豪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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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左邊房間門上珠簾一響,一個女人聲音道:“我們是京都禁城巡輯,這位是領隊張大人,方才有什麼人進來?快說!” 傳來的女人聲音,卻十分鎮定,隻聽得她答道:“原來是巡輯大人在追捕犯人,我家老爺剛出去拜訪……” “你家老爺什麼名字?” “是趙鎮洪老爺!” 那位張大人一愕,立刻堆下笑臉,雙手一拱道:“啊!原來是趙禦史的府第,失敬得很,趙大人……” 說話之間,兩道有神的眼光,卻直往房間裡去。

    女仆接口道:“我家老爺不在,這間是老爺書房,那間是我家小姐的房間,小姐輕易不見外人,張大人要見她嗎?” 張大人正在沉吟,忽見珠簾揭處,一聲出谷乳莺般的嬌笑,柔媚的軟語傳來道:“張大人,請進屋來搜吧!春梅,快請大人!” 張領隊隻覺眼前一亮,一個絕美麗姝,嬌立簾前,用“天仙般”三字來形容絕不為過,她向張領隊嫣然一笑,齒如鮮貝,梨渦微露,差點沒把這位大人笑酥了。

    他一聽要請自己入内搜查,一臉尴尬地陪笑道:“别介别介,趙大人府第不會藏逃犯,不搜也罷!倒是騷擾了,抱歉之至,趙大人回府時,請趙姑娘代為緻候,就說張有光請安!” 他拱手之後,帶着跟随,仍自月亮圓門走出,接着蹄聲自近而遠,漸趨寂然。

     趙鎮洪禦史為官耿直,守正不阿,年過六旬,膝下隻有掌珠淑英小姐而已,淑英小姐雙十年華,知書明禮,父母愛逾性命,出尚無适意對象,故仍承次于雙親膝下。

     這時她見女仆婢春梅向她說話,乃一擺手道:“春梅!沒事吧?爺娘回來時,招呼我一聲吧!” 說着,輕折了一支盛開的薔薇,轉身掀簾走進内間,待她踏入門内,突然見黑影一閃,一個黑衣長身的英俊少年,怔怔地站在面前,驚得她花容失色,張口喝聲:“你……” 那黑衣少年,見淑英小姐張口欲呼,一個箭步,縱至小姐身邊,一伸手掩住她的櫻口,另一隻手卻摟住她的柳腰,小姐一掙沒掙脫,黑衣少年卻更緊地抱住她,并急切地說道:“小姐請救一命!沒齒難忘!” 淑英小姐已被他這抱抱得渾身乏力,驚詫失措。

    那時候男女間之關系極為嚴肅,所謂“授受不親”,淑英小姐出生名門,一生潔身自愛,等閑不瞧男人一眼,這時卻被個陌生的少年抱個結實,芳心驚惶,非同小可,心中劇跳,似欲脫腔而出。

     然而盡管她驚羞交集,但另外一種向所未有,極其刺激的感覺,卻把她全身的神經都縮緊了,紅霞迅速地布滿她白玉似的嬌顔,她想不出這種異樣的感覺是好?是壞?隻覺得神魂飛蕩,心跳氣喘,全身強欲癱瘓軟垂而下。

     她在櫻口被掩住的一霎間,星眸微瞥,看見黑衣少年面如冠玉,星國劍眉,神采晶瑩,宛如臨風主樹,此時那哀求的聲音,如同磁鐵似的,竟使她一陣迷惘,手中鮮花吧地落在地上而不自覺。

     蓦然月亮門那邊傳來春梅的聲音道:“小姐,老爺和太太回來了。

    ” 聲音未落,另一個中年婦人的慈祥口音問道:“春梅,那些人沒入小姐房中吧?” 女婢回答着,兩個人的腳步聲已進屋檐下,上了走廊了。

     趙淑英花容驟變,稍一鎮定,立即将黑衣少年一推,指指床上,少年惶急中無暇考慮,依言走到床前,連鞋和衣,滾上床躺下。

     趙淑英把棉被挪開,讓少年緊挨床裡躺着,然後将一些衣服蓋住他的頭和腳,再蓋以棉被,自己火速地脫去弓鞋,放下羅帶,和衣鑽進棉被裡,和他緊緊地依卧在一起。

     這是件不可思議的意外,但更意外的卻是這黑衣的英俊少年,他陡覺小姐的嬌軀微微顫動,陣陣微香,如蘭如麝,薰得他意亂神迷,薄薄杭緞所縛的豐滿胴體上,又熱燙又滑膩…… 這時翠箔響動,已進來了小姐的母親和女婢春梅。

     夫人一見女兒卧在床上,不由慌忙步至床前,揭開羅帳,問道:“英兒,你怎麼了?” 小姐微應一聲,正待欲起來,夫人已趕快按下,用手放在小姐額上,覺得女兒額前發熱加熾,玉顔酡紅,不禁慌了手足道:“英兒是受涼了吧?頭上好燙,春梅,快着趙福去請大夫來!” 小姐搖搖頭道:“不要請大夫,媽!”她玉手微顫的自被中伸出,拉着夫人道:“那……那個早來幾天,所以……” “噢!那不要緊的。

    ” 夫人笑笑道:“那不要緊的,過兩天就好了,春梅,給小姐掌燈,把她的飯菜端進房間,沒事别進來打擾,吃過的碗筷,留待明天收拾吧!” 說着,把小姐粉藕似的玉臂送進棉被内,催春梅離開房間。

    她長長地籲了一口氣,正待起身,猛覺少年一伸強健有力的右臂,圍着她的纖腰,輕輕一帶,将她摟成個面頰雙對,不禁“哎唷!”一聲輕叫。

     她剛才與母親對話時,已是苦得難受了,試想一個從未和男人肌膚相親過的黃花閨女,突然地和人緊緊依卧,那一陣陣男人特有的氣息,和一股股體熱,由臀背處直襲全身,哪堪消受!她隻覺心頭狂跳,口幹舌燥,一種從未有過的緊張與舒服,使得她渾身綿軟癱垂,勁力全失,呼吸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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