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雙絕城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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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上清宮中,午間必與故宮掌們前來拜謝衆施主,并誓死将這兩個惡魔鏟除,為死者複仇,生者除害!” 仇仁劍溫和的安慰雲靖道:“道長不必過份悲痛,穆大俠行時有言,說請道長稍候,待其歸來再走,況道長一人也無法将令師弟等遺骨運回貴宮,穆大俠去已多時,大概……” 展威揚适時手指絕壑斷石橋梁對岸,說道:“道長請看,穆大俠父子已經來了。

    ” 穆子淵此時已與愛子飛身縱越過了絕壑,仇仁劍一面遍問天山雙殘的消息,一面将雲靖意欲返回上清宮之事說出,穆子淵立即對雲靖說道:“請問道長,貴宮之中可有與其他寺院庵觀互通消息的方法?” 雲靖聞言已知又有一事發生,接話說道:“青城自百數年前經‘天魔鐘靈’之變,即互相商定以十二鐘鳴為報警之令。

    ” 穆子淵颔首說道:“如此甚好,敢煩道長相伴我等拜會貴宮掌門,共商要事吧。

    ” 四老俠們和雲靖目睹穆子淵父子鄭重莊嚴的神色,不便多問,立即上路,人多手多,将死者遺骨擡起,疾馳向上清宮而去。

     雲靖乃上清宮中輩份極高的“執法”,回宮之後,立刻分派侍役道童恭請四老俠等人于客堂待茶,他卻向穆大俠告罪‘奔向掌門靜樓而去。

     刹那之後,雲靖陪同一位童顔鶴發仙道骨的道長,到達客堂,不用介紹,四老俠及雙絕城主父子,即知心系上清宮的掌門人。

     彼此互道了仰慕之忱,坐後、掌門立刻談到雙殘之事,穆子淵這才說出了驚人之言。

     原來當雲靖悲傷過度暈倒之後,天山雙殘喋喋獰笑出聲,甩落殘屍、擡起石匣,四目猙獰的盯了雙絕誠主一眼,縱馳而去。

     雙絕城主父子功力雖高,苦無破解雙殘地煞腐屍陰功之法,不敢立即追蹑雙殘身後,但是穆子淵卻認定時近天明,任憑雙殘輕功多高,攜帶着重逾四千斤的石匣,在此極為短暫的時間之下,也休想能夠逃得過遠,天亮之後,不難搜獲。

    因之靜待日出旭日騰升,霞光萬道,穆子淵此時自然不再懔懼雙殘會突然出現,傷害四位老俠,遂當先彈點了雲靖的穴道,使其能夠安睡些時,然後告訴四老俠暫候,父子折向來路那片杉木林中,因為林中尚有乃兄穆東源在,讵料他父子到達杉林之時,卻遍覓乃兄而無着,這一急卻幾乎昏了頭腦,穆印不敢多話,心中卻在忖着伯父失蹤之迷,最後還是穆子淵想到四老俠的處境危險,慌忙趕回,四者使未見穆東源人在,錯當穆子淵已有安排,所以沒有發問,穆子淵父子也沒有說出内情,雙雙飛身縱過斷石橋梁,開始搜覓雙殘。

     那知父子踏遍了附近十裡地域,非但沒有發現石匣的蹤影,卻連雙殘的足迹都沒有,終于在金鞭崖旁會合,心懷忐忑而返。

     雙絕城主穆子淵所最最擔心的是,乃兄重與天山雙殘相合和雙殘在青城山區慘殺無辜,所以才有對雲靖之一問。

     上清宮掌門之入,聽說這一對生食人腦的怪物是天山雙殘,不由大吃一驚,立即對穆子淵道:“貧道立刻叩擊十二警鐘,傳音召請各寺院主持前來,共商今後禦敵大計。

    ” 穆子淵颔首催行,掌門傳渝令戒堂真人叩鐘,刹那巨鐘發聲,聲震雲靖,一聲聲相接相連,至十二始止,正鐘乍止,附近的寺庵觀院已互嗚傳告,隻聽得到青城群山,百千鐘聲齊鳴,非但遊客肅然而驚,鳥獸蟲介亦皆深藏不行。

     近晚時候,上清宮已前後到達了近五十名僧、道,沙門中的絕頂高手,在上清宮掌門弓階和雙絕城主相見之後,說明經過,衆高手迅即決議由穆子淵總施号令,以警鐘傳告各地門下,盡出寺廟觀院中的一等人物,備妥火把、在雙殘失蹤的金鞭建上絕壑斷橋旁邊集會。

    群力搜山! 夜二更,金鞭崖下斷石橋邊,點起了千百盞燈火,每隔一刻,群鐘互應鳴響一次,備寺觀庵院,叩出自己的音号,使參與搜山的各魔寺院觀主持,得以放心,設若其間有某一寺院鐘吉未傳,則其主持立即可知本寺已生奇變,得能與一幹絕頂高手趕近接應。

     穆子淵責任重大,誠恐人數太多,難以靈活調動,更怕某隊走單,遇上天山雙殘,因此下令僅分四隊互相以“飛人煙爆”為信,緩緩搜索。

     雙殘突然失蹤之事,驚動了整個的青城山區,穆子淵等四隊的高手,一草一木都不放過,那知卻依然毫無發現。

     穆子淵暗悔失策,他認定雙殘必在一處極為秘密的地方藏躲待機,設若他不勞師動衆的話,雙殘為了飲食,也必須外出傷人,那時不難查出行蹤地點,當然,天下事有弊即有利,這種搜山的辦法雖無效果,但卻可以阻止雙殘殘殺人命,他們那裡知曉,雙殘此時非但已經不能露面;就是想見見日光也不可能了! 原來雙殘擡起石匣飛馳而去之後,竟然誤上了金鞭崖的右側,這是一處絕徑,到了盡頭地方之後,再也無路可通。

     天色漸漸接近明亮,雙殘不由焦急起來,老女怪瞥目深淵,立即說道:“老不死的,看來咱們隻好下面去了!” 老男怪沉思有頃,颔首說道:“事迫至此,隻有冒險一次,咱們走!” 老男怪說到走字,暴提真力,獨自将石匣舉起,老女怪立即取出囊中所攜“金蛛絲索”,将石匣系妥,沉将下去。

     金蛛絲索可負萬鈞,不懼任何寶刃,惟伯火焚,點之即燃晃眼淨光,雙殘此索得已多年,乃鐵心地莊前主人十寶之一,長逾千尺,可延至于五百尺左右,是故不懼折斷。

     石匣沉于絕淵,在金蛛絲索未到三百尺的時候,競然搶弛,雙殘驚喜參半。

     因石區重顯突失,似已落于平地。

     再者設若中途早有高手隐伏,失此石匣,當日出之時雙殘必枯盡皮肉而死,但事己至此、雙殘除犯險一探外,别無他途。

     天山雙殘在互望一眼示意之後,老男怪在前。

    老女怪在後。

    以絲索為助悄悄潛下深淵,雙殘一路提心吊膽,當足臨平地之時,不由大喜過望,原來在危崖峭壁之下,有塊突出數尺的山岩,恰将石匣托住,故而金蛛絲索松弛。

     尤令雙殘高興的是,突出岩石旁邊,竟然有個高寬皆有文餘的小洞,雙殘毫不猶豫,飛身而進,刹那之後,滿面欣慰而出,雙雙将石匣擡進洞中,然後象度了危崖頂端半天,認定自己夫婦若非仗着金蛛絲索之力,任憑功力勢難走下三十丈的平滑峭壁,由此可以想象其他武林中人,亦難至此,這樣的話,山洞就成了雙殘的隐身之地了。

     雙殘放下懸心之後,抖落金蛛絲索,隐于山洞之中立即卧于石匣沉睡起來。

     自然,雙絕城主穆子淵父子,再想不到雙殘會僥幸得此天假的隐密之處藏身,是故雖然遍搜過十裡之内,也未見雙殘石匣的影子。

     上清宮掌門及各寺院庵觀的兩手,次夜寸地尺土的搜索,亦無發現,直到天亮方始罷休。

     穆子淵淵令四隊高手相合,在附近一座廟宇中安歇,并決定正午之後再次細搜! 天山雙殘當穆子淵淵率衆窮搜到金鞭崖頭之時,業已發覺,但他倆不虞生變,巨而暗中窺笑不已,昨夜時問迫急,雙殘未能清探山洞,此時反正無事,遂一步步詳察洞内。

     其實,這座山洞當年曾經困居過芮九娘,除芮九娘外,無人知曉,雙殘探向深處,赫然發現了一處巨閘鐵牢,一條奇異的長鍊,一端系于粗若銅鼓般的銅柱之上,另一端,卻纏繞着一具枯骨。

     雙殘眉頭一皺劃然止步,心中泛起了無邊的恨怨。

     雙殘自被五面煞神騙困于鐵心地莊的鐵中之中,心内已形成了一個恐懼牢籠并十分恨怒的意念,今日突見鐵牢,不由的漸漸轉變了神色。

     雙殘早失人性,從習成腐屍功力之後,越發近鬼而非人,暴戾一生,再難制止,雙雙猛地撲在鐵牢閘門之上,不停的發出地煞腐屍陰功,擊打着鐵閘,就象是他倆被困于閘内牢中,拼力而求活命脫困一般,越打越猛不休不停。

     讵料鋼門被擊,卻連點聲響都沒有,巨把雙殘的掌臂震得生痛,這樣一來,雙殘方始息下怒火,漸漸冷靜了下來。

     老女怪首先警覺似的說道:“老不死的,這事透着奇怪呀,鋼閘怎麼連一點震聲都沒有?” 老男怪仔細看時,鋼閘門上隻有一個三寸方洞,厚卻幾近三尺,不由說道:“這怎怪沒有聲音,鋼同厚有三尺,又嵌在山岩之中,怎麼能有震聲。

    ” 老女怪對着小方門内的枯骨瞥了一眼,道:“這個人當年心定是一位絕頂的高手,否則他那對手也不會用這樣方法了?” 老男怪并未多想,立刻說道:“困住他的人要比他厲害多多。

    ” 老女怪聞言冷哼一聲,輕蔑的對老男怪說道:“這怎見得?就拿咱們來說明,被困鐵牢之中,難道穆存禮這小子比咱們強?” 老鬼怪似是心有所屬,依然不知老女怪已惱,接話說道:“事與事不同,你隻要看看這種安排,就足以證明我的話不錯!” 老女怪怒哼了一聲,道:“難道鐵心地莊中的設置比這兒還差?哼!” 老男怪這才聽出不對,豬唇一翻,笑道:“對對對,被困的人總是要強過困他的人些,否則對方又何必如此。

    ” 老女怪這才不再作聲;老男怪卻阿谀地說道:“要是以我們夫婦來比這個困死此間的人,那我們比此人要高多了。

    ” 誰知老女怪不但不領這份心意,反而冷冷地問道:“怎見得?” 老男怪指着桔骨說道:“事實擺在眼前,咱們從鐵心地莊出來了,他卻死在這兒!” 老女怪嘿嘿陰笑了兩聲,道:“别往自己臉上貼金了,咱們要沒有“闵”東源這個小子,這一輩子别想出困!” 老男怪無言可答,但老女怪無心中卻提醒了他一件事情,話題一變,道;“對了闵東源這個小王八蛋是怎麼回事,竟敢棄我夫婦于不顧。

    ” 老女怪陰沉沉地說道:“這有什麼值得大驚小怪的,玉面煞神這個狗崽子都敢叛師将我們困了起來,闵東源棄我們不顧,豈不是早應該意料到?” 他夫婦直到現在,還不知闵東源的本來姓氏和出身。

     老男怪這次卻搖頭說道:“事與事不同,穆存禮沒被點封了穴道,可以……” 他話還沒有說完,老女怪怒叱一聲,道:“又是事與事不同,要是當真不同的話?我問你。

    闵東源為什麼不見了?” 老男怪正為這件事着急不解,如何能夠回答上話,但他知道老女怪的個性,不答話又不行,解嘲般的一笑,道:“我正為了這件事情奇怪呢,闵東源穴道被封,每隔七十二……” 老女怪不待老男怪把話說完,已不耐煩的接口說道:“少說沒有用的話,你我仔細看看這根鋼索鍊子,是什麼玩意兒?” 老男怪不加思索的一面去摸那索鍊,一面說道:“還能是什麼玩意兒,大不了是條鋼索鍊子,所以我說被困此牢的人……咦!” 老男怪突然中止了話鋒,驚咦出聲,老女怪冷哼一聲,道:“咦什麼?你不是說大不了是條鋼索鍊子嗎,當真如此又問必大驚小怪。

    ” 老男怪雙目之中閃射出了碧綠的光芒,鄭重地說道:“這是‘飛天神龍’紅面矮佛闵天聖的‘天佛索,真怪!真怪!” 老女怪陰沉的嗤了一聲,道:“你再仔細看看牢中的枯骨,還有更怪的事呢!” 老男怪目射奇光,緊盯在跌石牢中那具枯骨之上,半晌之後說道:“提我個醒兒,我看不出來更奇怪的是什麼。

    ” “哼!真難為你是怎麼活的,老不死的東西,注意看那枯骨的上手腕上!” 老男怪經老女怪一提,這回看到在枯骨左手腕上與鋼索鍊兒幾年疊合一起的地方,有一血色圓環,寬約五分,不由顫聲說道:“啊!這枯骨竟是大師兄‘血影神魔’景天景!” 老女怪嘿嘿冷笑數聲之後,說道; “誰說不是?老不死的,這遭你總該服氣了吧!” 老男怪茫然的搖着頭,似乎仍有不信的意思道: 這怎麼會,怎麼會,大師兄功力無敵天下。

    再說‘玄衣女魔’終年不離他的左右,憑他們兩個人的技藝,斷然不會被因此處而老死!” 老女怪沉哼一聲,道:“老不死的也不想想他兩個的對手了嗎?倘若是和飛天神龍闵天聖為敵呢?” 老男怪頻頻搖頭說道:“即便大師兄他們這一對不是紅面鬼的敵手,逃總可以,再說此處隻有一具枯骨,不見玄衣女魔屍骨或墳冢,想來内中必有蹊跷之事,否則斷然…” 老女怪怒聲喝道:“被困鐵心地莊數十年之久,你幹了些什麼?仔細看看甬道遠處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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