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天山雙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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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奉召喚不得進來!”。

     兩名道士連聲應是,立即轉身而下,穆東源随即扣死室門,關閉窗子,吹滅燈火,然後在石匣之上輕叩三響,隻見石匣緊随着穆東源的叩擊輕聲發出奇特的怪聲,接着石匣頂蓋竟然自動的旋轉了起來,并連續不斷的發出刺人耳鼓的尖叫! 石匣頂蓋越轉越快也越轉越高,在一聲凜人心膽的歎氣聲音傳出之後,石蓋倏地自停,緩緩上升,穆東源迅疾無倫的雙手抱住石蓋,慢慢倒堅地上,變成了一口怪模怪樣的無蓋棺木! 棺木中并躺着兩個人,一男一女,除肌色呈灰煞之外,别無變化,正是昔日在洞庭君山大開無敵之宴的罪魁禍首,天山雙殘! 穆東源這時竟然立于雙殘棺木足端,恭敬的躬身說道:“再傳弟子恭請老祖師法駕出棺!” 棺木之中的天山雙殘,聞聲桀桀怪笑兩聲,穆東源雖乃習慣自然,聞聲卻仍然不禁全身一抖! 天山雙殘悠悠坐起,随即站直,接着飄出棺木之外,在穆東源恭敬不懈之下,老男怪嘿嘿一笑,聲調如同枭嗚般說道:“咱們可是已經到達灌縣的伏龍觀了?” 穆東源小心地答道:“給老祖師回話,咱們到了!” 女老怪獰笑一聲,雙目暴射着碧綠的光芒,陰森地說道:“你那些昔日的部下可曾到齊候我夫婦的谕令?” 穆東源依然躬身侍立,不敢擡頭,聞言低低地恭敬答道:“再待弟子下令彼等三更至此等候,咱們來早了一些,所以……” 女老怪不容穆東源把話說完,桀桀獰笑一聲,插口說道:“他們沒來就說沒來,那有這多的道理解釋,去,先給我夫婦準備吃食!” 穆東源答應一聲,退步一旁,輕悄悄地打開門戶,閃身而出重又閉死門戶,猛拍兩掌,那兩名道士聞聲而至,穆東源手指廂房說道:“你們兩個去代我看守一下,我發現有人追蹤!” 兩名道士答應不疊,報門而人,穆東源神色之間現出了哀傷不忍之意,但卻并不怠慢,迅捷的反扣上了廂房門戶,适時房中傳來凄厲無比的驚喊聲音,接着是兩聲聽來令人毛發悚然的慘号,繼之是桀桀嘿嘿的怪笑,半晌始停,穆東源雖已習慣了這種事情,但卻仍然禁不住全身戰抖。

     在一切重歸寂靜之後,穆東源方始輕叩了三下房門,開門進入房中,天山雙殘就立于極暗的黑影角落,地上橫躺着那兩名道士,穆東源并不擡頭,俯身抓越重士的屍體,退出房時,重又扣死房門,攜帶着兩具屍體頓足飛出伏龍觀,疾馳向都江堰“離确”的分水地帶,不問可知,穆東源意圖将屍體抛于急流之中而滅迹! 就在穆東源到達離确分水之處而相距急流尚有數十丈遠的時候,背後突然射來一縷寒風,穆東源一手挾着一具屍體,動作不便,身受暗襲之下,迫得松手将兩具屍體抛置地上,腳尖用力,人已閃出丈外,接着迅捷旋身準備應變。

     讵料來人志不在此,當他抛下屍體前縱躲閃的刹那,來人已将屍體抓起,倒縱而出,停步在五文以外,夜深天黑,五丈距離,使穆東源無法看清來人的面目,但卻業已發現來者并非一人而是兩個。

     這兩個突如其來的人物,驚退穆東源而巧得道士屍體之後,正在仔細的檢視死者的傷勢,來者似是經曆極廣的武林高手,在探看過道士屍體之後,彼此點了點頭,立即雙雙大步而來,站在了穆東源丈外地方,穆東源這才看出竟是一雙古稀的老人,一高一胖,高大的老人目射寒光,威嚴的指着穆東源沉聲喝問道:“萬惡的匹夫,火速報名!” 穆東源橫掃了兩位老者一眼,雙目閃射出綠色凜人的怪芒,冷笑一聲,道:“你們深夜偷襲本爵,死已不遠,還敢狂言亂語,說,你們叫什麼名字!” 胖者人怒哼一聲,手指身後兩具道士的屍體,沉聲說道:“老夫白湖南一路悄悄追蹑你等之後,發覺凡是爾等經過的地方,每夜必然有人身遭慘死,死者腦髓皆空,滴血不存,已對爾等生疑,隻惜末獲實據苦無良策,今夜真贓實犯被老夫抓到,匹夫你還有什麼話說?不過老夫認為你隻是個奉令行事的幫犯兇罷了,因此尚無置你于死地之意,如今火速回答老人,那個是這殘害人命而血食人腦的殘賊?姓什麼?在何處藏身?爾等以四匹烏駒擡着的巨大怪異石匣,裡面放的是什麼東西?” 穆東源閃射着綠芒的雙睛,現露出了無比的殘酷和輕蔑的神色,嘴角一斜,嗤笑出聲,狂傲之态惹惱了那位高大的老人,老人厲聲喝道:“看你目散綠芒,必然是專習陰狠功力的人物,不過就憑你這點妖邪的功夫要想在老夫兄弟面前施刁弄鬼,那是自不量力有心找死,還不趕快回話!” 穆東源神态依然狂傲如故,嘿嘿冷笑了兩聲之後,诮諷地說道:“老頭兒,少管本爵的閑事快些逃命是正徑,否則你們已是腦空血幹了的東西,本爵的祖師必不生受,那時你們這兩個老頭兒的皮肉筋骨,可就要受點奇特的苦處了!” 胖老人目時怒火,轉對身旁的高大老人說道:“此賊業已自供,現在伏龍觀中的巨石匣内,放着專吃人腦人血的怪物,我看不必再和此賊多說什麼,還是立即動手然後再趕赴伏龍觀去吧。

    ” 高大老人颔首示可,胖老人立即上前走向穆東源而去,穆東源揚聲喝道:“本爵本來不是想殺人,是你們這兩個不知死活的老鬼找死,既想動手先報名姓!” 胖者人冷笑一聲,話都不答,右手一揚發掌劈到了穆東源的前胸,穆東源自從被迫離開杭州巨宅,沿途圖謀殺死乃侄穆印而被雙絕城主救下放走之後,已存再練榴奧功力之心,後經神駝飛花樓青雲傳達玉面煞神之令召回,将其送往鐵心地莊,被天山雙殘功收為再傳弟子,授以“地煞腐屍陰功”至今,始終未曾施展,今日得到機會,怎肯留情,但他上來卻打着硬擠一掌而試自己真力的心意,所以立即揚掌迎上! 雙方掌力相抵,一聲悶雷般響,各自退後了兩步,胖老人和一旁觀戰的高大老人,不由壽眉微蹙,他們沒有想到穆東源内功火候這般高強,穆東源卻放下懸心,已知自己不必施展罕絕的“地煞腐屍陰功”,同樣可敵對方,于是冷哼一聲,道:“老匹夫也不過如此,來來來再對一掌!” 胖老人一掌無功,已經非常惱怒,穆東源狂妄的言語越發增加了胖老人的火氣,冷冷地哼了一聲,右掌候出再次劈向穆東源的前胸,穆東源适才業已試出自己的内力并不輸于胖老人,當然不怕,嘿嘿一聲冷笑,迅捷無倫地也揚掌迎上。

     讵料這次胖老人所發掌勢雖疾,風勢雖猛,但卻毫無勁力穆東源迎上之一掌,卻是以十成功力擊出,眼見得雙方掌指己将相抵,胖老人突然收回學勢,穆東源知已上當,但他仗恃着得自天山雙殘的狠毒陰功足能防身,是故毫無懼意,反而嗤笑一聲猛上一步,依然不撤勁力迅疾打去! 胖者人适時哈哈一笑,收轉回來的掌勢暴然逐出,捷逾閃電般抵向穆東源的掌心,穆東源臉色陡變,認出胖老人所發竟是威力無倫的“霹靂震禅掌”功,躲已無及,萬般無态之下,穆東源蓦地一聲怪嘯,聲傳數裡之外,發眉揚張,提聚狠毒的“地煞腐屍陰功”于掌指之間,存了兩敗俱傷的心意! 說時遲那時快,雙方掌指已然相抵,在一聲雷鳴一聲痛吼和一聲慘呼之下,兩條人影倏地互相震翻倒地,穆東源真力已傷,右掌自腕際留被威力驚撼武林的霹靂掌功震碎,血肉橫飛,指骨碑裂,慘不忍睹。

     胖老人卻在震碎穆東源右掌的刹那,被“地煞腐屍陰功”擊中,例在地上昏死過去。

     高大老人滿面驚駭地飛縱胖老人身前,俯身探視,隻見胖老人面如金紙,氣若遊絲,左掌乃呈深灰顔色,顯然是中毒的現象高大老人迅捷無論的封死了胖老人的穴道。

    怒目瞪視了一旁強忍着碎骨之疼,卻面帶獰笑納穆東源一眼,翹起胖老人電馳般疾射遠去,穆東源目送高大老人走後,依然忍耐着無邊痛楚将兩具道士屍體抛于水中方始歸去。

     次夜,穆東源率領着這隊怪異的行列閃出了伏龍觀,繞行灌縣東南方,馳向青城。

     青城幽甲天下,山水秀絕蜀中,千态萬狀不可記極,穆東源一行踏上山區,立即棄馬而行,山區翠泊煙岚,連崗疊巒,幽深曲折,怪石危崖,别有洞天,可是穆東源和手下一幹壯漢,俱皆無心觀賞,穆東源已殘右掌,傷處隐隐作痛,壯漢們擡着那巨大的石匣,跨登崎岖山徑必須使盡全力,自更難賞妙景,隻顧趕路。

     他們小心地渡過了相傳為秦李冰治水鎖困孽龍的“鎖龍橋”,橋下水流洶湧,飛滾東下,過橋行又數裡,轉向東南,一路遠山近溪峰巒接連,穆東源卻在行經一片深幽松林之時,示令壯漢們将石匣擡入林中休息,并開始進食。

     這時林外不遠地方的暗影之中,卻隐藏着五名武林高手,靜悄地注意着穆東源等人進入的這片松林,久久之後,内中一人揮手示令其餘四人圍近身旁,以極低的聲調說:“你們一路追蹑彼等,自然看清了對方的人數,壯漢們絕非等閑之輩,你們不得大意,稍待,候邊,展兩位大俠到來,立即各按預計行事。

    ” 其餘四人紛紛點頭,繼之注視着那片松林靜待示令。

     半晌之後,三條黑影自遠處來路電掣而到,适才指示他人的那位,立即迎上路來,一旁低低交談起來,隻聽到剛來的三人之中的一位,向迎接他們的那人說道:“童賢弟動靜如何?” 被稱為童賢弟助這位,手指着那片松林沉重而低聲說道:“看情形這群東西是準備在松林之中過夜了,隻是時方四更,按說……” 話尚未曾說完,剛來的三人之中,突有一人急促地說道:“噤聲!看!快看!”說着手指着那片松林請大家注目。

     衆人聞言注目,隻見松林邊沿不知何時已站立着兩個怪人一男一女,正相互遙隔三丈相試身手,兩人發掌收式起落有秩動作看來極為呆闆,但卻迅疾異常,越打越快,威勢也越來越猛雖是互試身手,他人看來卻象拼死之鬥。

     這時剛剛一道來的那三位人物,搖了搖頭,才待開口想說什麼,卻倏然停住,那被為童賢弟的,也瞪大了眼睛,原來适當此時,一位夜行的道士背劍由山環轉角地方出現;被互試功力的男女雙怪發覺,隻見雙怪雹地停手,身形微飄已一前一後站到了道士的身旁,其迅疾的身法令人昨舌! 道士目睹被困,心頭一凜,微向左方跨了半步,稽首說道:“貧道與兩位施主素昧平生,緣何阻住貧道的去路?” 這一雙互試武功身手的怪人,正是天山雙殘,陰在道士前面的老男怪,桀桀連聲怪笑不止,繼之陰沉地露着烏黑的牙齒說道:“雜毛,我夫妻要想向你讨借一點東西!” 老男怪再次桀桀接兩聲怪笑,然後手指着道士的人頭說道“你這條命!” 道土勃然大怒,繼之強自接捺下怒火,揚聲對老男怪說道:“貧道上清宮《天玄》,與施主無怨無仇.施主憑何這般說話?” 位于天玄道人身後的老女怪,嘿嘿兩聲怪笑之後,沉聲問道:“雜毛,上清宮唬不了老娘我,幹脆點,你給不給呢?” 天玄道人自雙殘阻路之時,由雙殘那種七分鬼氣的形态神色之上,已知遇上了專習狠毒陰功的高手,不過青城上演宮乃當代武技甲于天下的地方,天玄雖說并非宮中功力技藝至高的能手,卻也頗有聲望,再說對方不會不知上清宮的威名,或許說出來處不緻成仇,怎料雙殘非但是目下武林輩份最高的黑道霸主,并因久困鐵心地莊習練陰功已沒人性,别說是青城山的上清宮沒有看在眼裡,目下就是宇内六宿等早已仙逝的人物來到,雙殘夫婦也無所懼,天玄此時深知危機已迫,在老女怪說話出口之後,立即迅捷的撤劍出稍,沉聲喝道:“貧道不信這青城山中爾等膽敢妄為,報上名來!” 天山雙殘目睹天玄道人将劍撤出,反而越發嘿嘿桀桀的狂笑起來,笑聲中,老男怪面色陡變,雙目暴射着碧綠的光芒,獰容說道:“老夫已有近一甲子沒有和人動手,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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