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斷魂血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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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喪氣而去。

     可是在金鞭崖洞深處的一間古洞之中,穆存儀卻正和名露天下“紅面矮佛”闵天聖的愛子“闵憫”,歡然暢飲談古論今。

     原來穆存儀應諾紅面矮拂闵天聖穿行金鞭崖洞一遍,作為日天的施罰之後,立即由闵天聖所示路徑穿進而去,行未多久,已走入迷宮般的陣圖之中,始知看來容易的事情,卻内藏汲大的困惑,終于在走進一間石洞之後,頹坐于石凳之上,這時穆存儀饑渴交加,實已無力前行,決定跌坐休息些時再說。

     不知過了多少時間,被叮咚水滴之聲驚醒,穆存儀不由罕悶異常,此間乃金鞭洞府深處,怎會有水滴之聲傳來,再說适才也未曾聽到,想到這裡,穆存儀霍然坐起,四顧石洞尋覓滴水地方。

     他目下休息的這間石洞,形狀狹長而不規則,盡頭處,有一色呈碧綠的巨大藥臼,高約三尺,粗可合抱,叮咚之聲即由校處傳出,穆存儀毫不猶豫,立刻大步走了進去。

     行近藥臼,穆存儀方始暗昏驚駭,藥臼口綱如碗,勝大若甕,厚竟尺餘,看來非玉非石,不知何物制成,臼口正對着高約十丈的洞頂,一滴滴水珠有規則的自洞頂墜于臼中,發出異聲,穆存儀雖然已知聲響來源,卻仍不解先時自己怎會沒有聽到的原因。

     穆存儀早已渴極,既有石乳可飲,自然就想喝到口中,無奈藥臼形式奇特,臼中所存石乳無法取用,擡頭注目洞頂片刻,認定隻有以口對準石乳落處,始能接得數滿解渴,幹是視準落處就要接飲,适時一滴石乳墜下,滴在預間衣領之上,穆存儀驚咳一聲援地退後數步,原來頸間如遭彈丸之擊,隔着衣領仍覺痛疼。

     适時,又有一滴墜下,穆存儀上步以在手呈之,石乳墜落手中,立即凝結,轉瞬困苦堅玉,色呈乳白,重約錢餘,穆存儀不由大愣,調然搖頭不疊。

     叼咚之聲依然有序不絕,穆存儀卻死了飲用石乳解渴的心意,頹然回坐,呆呆發悶,突然,目光偶而瞥向對面石壁,壁間約三尺見方的一塊,平滑無比,并且刻留着不少文字,穆存儀因有前次石桌面上的“獸禽百态圖”鑒,立即站起踱了過去。

     穆存儀目光看清第一行的幾個字後,臉上掠過無法刻畫的驚喜神色,繼之全神貫注其上,一字字一行行默記心間,背誦不絕。

     饑渴已忘,疲勞苦失,更不複憶記身在何處,已到何時,當他背誦記熟反複數遍自覺永不會忘的時候,身旁突然有人說道:“書中自有顔如玉,韋中自有黃金屋,穆兄一心專注壁閃字迹,饑渴皆忘,不知是為顔加玉呢還是黃金屋呢?” 穆存儀貿然轉身,峭徑所遇少年正在身旁不遠地方,不由臉上一紅,道:“小弟隻顧背誦壁問前人所留的‘天玄神功’,仁兄駕臨竟不知道,失儀無禮之處,祈仁兄多諒。

    ” 少年正是闵憫,聞言含笑擺手,誠摯的向前握住穆存儀的手腕,道:“日間匆匆相約,忘記詳告穆兄,緻穆兄為家父所窘,不過家父仁慈,屈令穆兄通行洞府,旨在成全,隻是令穆兄饑渦至今,小弟實覺歉然。

    ”說着相偕坐下。

     穆存儀自然首先拜問少年名姓,繼之卻手指藥臼将所疑相詢闵憫,闵憫哲不回答,暫别而出,利時捧玉盤而來,盤中擺列美食,玉盞,井有一柄古奇細長的玉構,不知作何用處。

     闵憫将食物擺列桌上,随即手持玉盞玉杓招呼穆存儀行近藥臼,含笑說道:“此臼為世問奇寶,乃萬年溫玉所成,相傳此為昔日上仙廣成子與佛祖較論禅宗而勝得之物,事故無稽,物卻的是珍貴。

    此洞之頂,乃是青城靈石玉乳之源,每日隻有一個時辰玉乳化液滴下,若無溫玉解其天性,沾物立即結石,堅硬無比,适才穆兄呈接一粒,已知弟言不謬,如今存于溫玉缽中之玉乳,已失石性,飲之非但延年益壽,并有輕身明目之功,穆兄不信,一試便知。

    ” 闵憫話罷,即以玉杓提取臼内玉乳,穆存議卻突然想起一事,含笑問道:“闵兄說玉乳結石之後,堅硬無倫,不知尚有能牌此石之物否?” 闵憫搖頭答道:“小弟沒有試過,但家父曾說,雖幹将莫邢,莫想斬動此石分毫。

    ” “闵兄,玉乳滴墜雖有時限,但日日不停,玉臼再大,也有滿溢之時……” “家父曾說,半年則溢,是故玉乳雖系珍貴無比之物,家父卻時常以玉瓶儲贈友好,并說設有巧手以玉乳結石而為暗器,則無堅不摧,穆尼突然動問,莫非恰有此意?” 穆存僅被闵憫說中心事,十分不好意思的颔首作答,闵憫一笑,道:“相見緣由三生,穆兄稍待,小弟去取一物即歸。

    ” 闵憫去而複返,手中多子一柄四寸長的柳葉寶刀,将刀抽出,鞘上三個金環解脫,刀鞘一分為二,随即重合,呈接柳刀,呈摘下的玉乳,滿鞘之後再以分解,立即成一極薄之五百柳刀,這樣呈解不休,完成了六柄,滿欲再接滴乳,時辰已到,玉乳自止。

     闵憫将六柄玉刀相贈穆存議使用,穆存儀拜謝而受,兩人互論年庚,闵憫大些為兄,穆存儀為弟,結為金蘭之盟。

     金鞭崖洞已封,闵憫知二弟,聲言此時二人功力絕對無法出困,乃父有心成全兩人,隻要在洞中進修年餘,将“天玄神功”練成,合二人之力可以震開一條甬道脫身,穆存儀自是高興異常,兩人遂在洞天福地之中,勤練玄門上乘心法。

     此時被困朝陽古洞水牢中的玉面煞神,業已想出了脫困方法。

     水中中,水有一定方位,久之,玉面煞神看出蹊跷所在,進水地方,玉面煞神無法登上,但出水地方卻不難尋出。

     玉面煞神首先靜立水中,仔細注意水流,出水地方必現紋路而起漣漪,于是在極短的時間,已經找出來水眼所在。

     玉面煞抑潛入水中,試出水眼小如胡桃,厚約五尺,已然得計,遂提足内力,浮出水面長吸口氣,接着沉下以地華寶鏟開始鑿擊水眼。

     水中使不得力,因之艱苦至極,每次尚須浮出水面晚氣,放而三天的時間,僅僅開鑿了一個三尺大小二尺多深的凹槽,人卻因為肚中無食又泡于水中,困頓疲乏不堪。

     玉面煞神自知若不能夠脫離水面跌坐調養,必将喪命,遂苦思暫高水面的辦法。

     突然,玉面煞抑打了自己一個幹響的嘴巴,罵一聲“混蛋東西”,然後立即将地華寶鏟伸出水面,片刻在水面滑不留手的石壁上,開鑿了個尺深窄洞,恰将寶鏟中中探進,随即湧身出水,坐于地華寶鏟的伸出一端,調息精力。

     按說,玉面煞神大可以地華寶鏟開鑿水面之上的石壁而脫困,但他是精明的,計算方位後,深知身在山版之中,若是盲目鑿山,何異愚公,山雖終有鑿通之日,卻非無食而精力難濟之下所能成,況此間埋伏不窮,怎敢妄為,是故不作他念。

     玉面煞神坐于寶鏟之上養神蓄力,方始懊悔自己白費了四天時光、開鑿水眼,根本無須寬展,隻要将水眼開太少許,出水自然就快,這樣不出一日,水牢存水已無,首先可免水濕之困,然後再開通路則事半功倍,想到這裡,玉面煞神精力突增,飛身水中,抽出寶鏟,潛下水底重新又開鑿起來。

     第六天的中午,水眼由胡桃般小,變成了飯碗般大,流水決如奔馬流出,半日時光業已洩盡,玉面煞神方始長長的遠出了一口悶氣。

     第七天,玉面煞神整日跌坐調息,數日未進飲食,必須休養一日,再說他已有把握以兩天時間,必能開通水眼脫困,所怕是脫出水中之後,仍在山腹之中,故而有些遲疑。

     第十天的清晨,玉面煞神拖着勞乏不堪的身軀,爬出了水中,蒼白的皮膚都起了皺紋,無神的雙目瞥望着四周,嘴腳泛起一絲得意而殘酷的陰笑,他已經穿出了山腹,目下躺在朝陽洞左旁的危崖斜坡上面,一不小心,必然滾墜崖下喪命。

     首先他想到要吃些東西,事也真怪,鼻端突然嗅到一陣異香,順香處來源緩綏爬行,發現香氣是由斜坡一處小洞中飄出,他此時業已顧不得危險,謹慎的怪慢爬到門口。

     洞僅丈大,空無一人,正中卻以三支怪狀鋼叉,吊着一個瓦罐,下面徽火輕騰,香氣即由瓦罐之中飄飛發散出來。

     玉面煞神似乎覺得那三支怪狀鋼叉有些熟悉,但卻一時想不起來,此時餓火滿布肚腹,不願多想其他,扶着地華寶鏟站起,搶身進洞,提着罐日鎮鍊,将瓦罐放置地上,立即開罐探視下禁雙眉皺起。

     瓦罐中,煮着一個狀如嬰兒的東西,肩、目、口、鼻懼全,并有數根亦紅長須,并有兩個大如萊陽梨般的山果! 玉面煞神沉思刹那,本想放棄食用,但他實在饑渴到了極點,于是輕伸右手,将狀如嬰兒之物的長須取出一段,放于口中光作嘗試,不料入口除微感澀麻之外,卻香嫩異常,玉面煞神遂不再猶豫,将瓦罐中物連湯帶水都喝了個幹淨,自然那狀如嬰兒的東西和梨狀之物,也咆了個皮肉不存。

     飽食之後,因洞中微火輕熏,暖和異常,玉面煞神十日未能阖眼安睡,此時不架困倦,立即斜靠在洞角坐下,扶着地華寶鏟睡去。

     醒來,大吃一驚,衣衫競已被人剝落,周身用極細的鎖鍊捆在三支怪形鋼叉之上,直立在洞角,面前站着三個衣衫奇特的怪人,六隻眼睛噴着怒火,直瞪在自己身上! 玉面煞抑已知三人是瓦罐所煮東西的主人,才待開口,三人正中那個已沉聲說道:“混蛋東西,老子們費盡年月心力所得到手的寶物,竟然被體生受,說!你從哪兒來,叫什麼名字!” 玉面煞抑此時已覺精力充沛至極,趁怪人喝問之時,暗提真力林!試,不料已被第一個怪人看了出來,這人獰笑一聲,道:“狗東西你别夢想逃走,老子們早已點了你的穴道,乖乖地答話是小經!” 玉面煞神業已試出重穴被封,萬般無奈之下,皺眉答道:“我被困朝陽古洞水率之中十日,僥幸脫險,嗅得香氣,發覺此處,實因餓極,将三位所煮之物吃掉,事雖不對,但……” 正中怪人不待玉面煞神把話說完,已怒容滿面沉聲喝道:“實因餓極?混蛋東西,你八條狗命也比不得那支千年參王,何況還有兩披“空青玉果”,老子們遠從西域來此……” 怪人一句“遠從百域來此“,使玉面煞神蓦地想起一件事來,立即揚聲說道:“三位可是人稱‘三音教主’的西域一派三位長老?” 三個怪人聞言一愣,正中那人恍有所悟,冷哼一聲,道:“老子們的三音奪魂寶叉,就在洞中,你明知物乃老子所有,竟敢……” 玉面煞神不待正中怪人把話說完,立即揚聲搖頭接口道:“我不認識三位的三音奪魂表記,隻是聽到先思師夫婦說起過三位。

    ” 正中那人還要叱斥,第一位怪人卻适時擺手攔阻,冷冷地向玉面煞神說道:“老夫兄弟除每隔二十年出次西域處,向不離開本上,對中原武林,尤其生疏,間或識得三五個人,也多足世仇冤家,小娃兒莫要隻顧借命,胡言亂語,你師父是誰?” 玉面煞神此時已知隻要對這三個怪人答對得好,絕對不會遭受傷害,于是态度裝做極為恭敬而坦直誠摯的答道:“先恩師是中原武林備派的大對頭,被視為邪魔的天山雙殘。

    ” 西域三太長老聞言一諒,似乎極感意外,那為首的第一教主立音神魔巴古諾,道:“小娃兒,雙殘怎會有你這樣年輕的傳人?” 玉面煞神狡狯刁滑過人,聞言不答巴古諾所問,卻懇求的說道:“以三位教主的功力,舉手則可置晚輩于死地,當不懼晚輩鬥膽逃遁,因此請求三位教主将晚輩松綁,以便陳禀詳情。

    ” 西域三太長老五望一眼,玄音神魔和第二教主金鈴神魔彼此點了點頭,似已默許!正欲答複玉面煞神,不料第三教主化影神魔卻突然示意兩位師兄,然後問玉面煞神道:“聽你話中之意,稱呼雙殘夫婦為先思師,難道雙殘已死?” 玉面煞神在虛言搪塞三太長老的時候,早已想好對策,立即傷感的說道:“恩師夫婦在宇内六宿環攻之下喪命,屍骨無存。

    ” 西域三大長老神色一變,玄音神魔沉思刹那,立即親自解開玉面煞神繞體的鋼鍊,玉面煞神略舒筋骨之後,不待三大長老發問,自動将洞庭君山無敵之宴所發生的事情詳說一遍,說到他被雙殘收為義子傳以神功之後,話鋒一變,然後虛言數月之前,雙殘在嶽麓山中的銑城避禍被六宿偵知,破城而入,結果為六宿罕奇的功力所傷,逃至最後一間石室,仍被迫及,終于慘死于六宿愛力之下而屍骨無存。

     玉面煞神深知這番假話,西域三太長老仍是疑信參半,于是在話說完了之後,并施展了雙殘獨門的功力,以堅三大長老之心。

     此舉果然使三太長老不再生疑,玄音神魔在一聲長歎之後,低沉地說道:“昔日我兄第誤食毒果瀕死,幸蒙令先師雙殘夫婦施救,自此定盟金蘭交成莫逆,不料大思未報,令師夫婦卻己作古,按說我見第即應立刻代令師複仇……”他說到這裡,話鋒一停,瞥望了玉面煞神一眼,突然問道:“對了,你怎會來到青城山區?又怎地落到這般摸樣?”。

     玉面煞神毫不思索的立刻答道:“晚輩在先恩師未出事故以前,即奉谕來此尋覓一宗寶物。

    ” 西域三太長老不約而同互望一眼,也不約而同一齊問道:“什麼奇寶?” 玉面煞神自始至終謀定而動,因之依然非常坦域懇摯的恭敬答道:“先恩師賜晚輩地華寶鏟和不滅神燈,示今來此朝陽古瀾覓取‘斷魂血箭’!” 西域三太長老網言一恢,個個眉頭皺起,玄音神魔首先開口道:“經過如何?” 玉面然神被困朝陽洞底水中,隻當是自己誤觸埋伏,不知乃弟為救自己脫險而弄巧成拙,更不知乃弟已攜假箭離去之事,誠恐實言之後,這三大魔頭生出現腦之心,遂放作憤慨至極的猛一頓足,繼之長長歎息了一聲,恨恨答道:“晚輩眼見得即将到手,不料被人暗算陷身水牢,那人卻取箭而去,晚輩若非持有地華寶鏟,必然慘死無疑,就這樣被困在水牢之中整整十天,說來令人難禁恨怨!” 玄音神魔聞言颔首,繼之示意金鈴、化影兩個師弟,三老魔遂以西域方言談論起來,玉面煞神一句也聽不懂,心中不由忐忑難安,冷眼旁觀三老魔的神色,看出似在争論什麼,玉面煞神深知此時禍福難料,是故狀至恭誠的肅立一旁。

     久久之後,三老魔争論始停,已經得到解答,于是玄音老魔神色鄭重的說道:“我兄弟費盡心力所到手的參王和奇果,被你吃了個幹淨,本當處死,因為你是我們恩兄夫婦的傳人,事先不知,情可原有,但因當時老夫兄弟正氣惱之際,故而點了你的穴道,我西域手法另具威力,目下傷雖毫無痛苦,但周時之後,卻難忍受,如今隻有一個辦法可以救你,就是你立即拜在老夫兄弟的門下,随老夫兄弟回轉西域,隻需一年,非但可得西域一派絕技,因你服過珍貴無比的奇藥,并将獨步天下武林,罕有敵者,你願不願意?” 玉面煞神聞言既驚且恨,但卻絲毫不現于形色,誠懇的答道:“得三位前輩垂愛,晚輩自是欣喜異常,隻是晚輩還有同行人在,可……” 玄音神魔不待玉面煞神把話說完,已揮手示停接口說道:“老夫兄弟滿須在此逗留數日,你可先行拜師之禮,然後通知同行之人。

    ” 玉面煞神略一沉思,自忖,不知三老魔所點是何穴道,再說西域一派奇功,曾聽天山雙殘說過,别有天地另具神威,莫苦就答應了這三個老魔頭,好在隻有一年,轉瞬過去,想到這裡,決定了行止,于是不再猶豫,立即恭敬的跪伏地下叩頭說道:“弟子穆存禮,叩拜三位思師,并祝恩師福壽元疆。

    ” 三個老魔哈哈笑了起來,玄音神魔神手拉起了玉面煞神,道:“你去找那同行的人吧,不必多說,然後立刻回來。

    ” 玉面煞神躬身領示,告辭出洞,此時非但精力已複,并因誤食珍藥,功力火候突飛猛進了不少,頓足飛身轉向朝陽古洞洞口疾馳而去。

     事也湊巧,芮九娘和駝奴正好在第九次搜查金鞭崖洞無功回來,三人見面各談所遇,芮九娘将追趕背箭少年之事說出,玉面煞神始知陷身水牢乃被人所害,駝奴卻示意玉面煞神暫時離開芮九娘,然後悄悄告訴玉面煞神說,那劫得斷魂血箭逃奔金鞭堅涸的少年,是玉面煞神的弟弟穆存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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