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雙絕城主

關燈
  雲靖見穆印逼着要與自己對掌一分強弱,沉思刹那,面現剛毅之色,嚴肅的說道:“既是施主必欲相抵一掌始罷,貧道為此之首,願與施主一試!” 穆印颔首不再開口,雲靖稽首卻不先攻,穆印無奈,警告雲靖小心,欺身而上揚掌劈下,雲靖及色精宮中一流高手之中的使者,目睹穆印出掌之時的正大氣概,已知錯看了人,立即提聚八分真力,以三清教下威震武林的“九環掌”功迎上,雙掌相抵竟無聲響,隻見地上沙土橫卷飛揚起空,雲靖在浮散飛卷的塵土之中,被震退丈外! 其餘四名道士立即色變,穆印卻不待他等發話,已開口說道:“在下甚感道長相讓之情,雙怪即到,請随在下暫避其鋒冷眼相窺動靜吧!” 雲靖一掌敗北,自無話說,看了四位師弟一眼,道:“在此把持孽障和迎上前去亦無不同,咱們就聽施主這次安排!” 穆印暗中一笑,不再答話,迅捷地指點藏身妥當之處,各自散隐于杉木之上。

     頓時,遠處又傳厲嘯之聲,雲靖與其四個師弟,第一次聽清嘯聲來處,不由個個颔首,他們各懷絕技,内功修為極高,自嘯聲中,業已聽出雙殘功力高超,立即戒備相待。

     約已四鼓,山徑上傳來沉重步聲,刹那,天山雙殘各擡着石匣一端,進入杉林。

     果然未出雙絕城主所料,雙殘将石匣直擡進了杉林正中,上清宮中的這五名道士,隻有雲靖因藏處相隔穆印不遠,看清了雙殘的面目,不禁寒生心底暗自驚凜! 雙殘将石匣放置妥當之後,互偎着坐在匣上,嘿嘿喋喋的低聲怪笑着,這時穆印及雲靖業已無法再看到雙殘和石匣,但從雙殘陰怪的笑聲之中,卻聽出這對怪物似是在打着什麼惡毒的主意。

     瞬際,隻聽到老男怪道:“始才笑聲,人數不少,斷不會走向他處,咱們搜!” 老女怪嬌笑咯咯,道:“搜什麼,還不是都藏在這片杉林之内!” 話聲分明,聽得雲靖等人及四老俠心頭凜驚,适時老男怪又道:“附近再無第二條路,也無第二座樹林,自然人在此處,不過杉木千株……” 老女怪再次咯咯嬌笑,道:“老不死的又犯了糊塗病,這群送死的就躲在杉木高處!” 這幾話幾乎吓得雲靖等人喊叫出聲,老男怪聲調一變,道“别自覺得聰明,那個不知人就藏在杉木之上,可是這多杉木及……” 老女怪怒哼一聲,道:“油蒙了你的心,咱們分開來,各以陰煞内視神覺之功相窺還怕找不到嗎? 老男怪嘻嘻一笑,繼之拍了老女怪肩頭一下,道:“真有你的,我幾乎忘了,這樣大約半個更次就能搜完了,走!” 四老俠暗自驚心,設若果如雙殘所說,凡是藏于杉木頂端的人,誰也休想逃躲得過,最最令人忿恨的是,各自所藏不同,想商量一下行止都辦不到,隻好聽天由命了。

     雲靖等人更加焦急和不耐,他們隻是從穆印口中聽說雙殘殘酷厲害,并未目睹,此時竟然不約而同決定設若雙殘發現自己的話,則立即飛身而下和雙殘決一生死之鬥! 其間隻有雙絕城主穆子淵父子,不為雙殘虛言所誘,他父子功力高出雲靖五道及四老快多多,深知任何神功潛窺之能,皆無法達到十丈以外,杉木枝茂葉盛,高插雲夭,即便不幸為雙殘發覺,也可在株株杉木頂端縱躍躲避,何懼之有。

     适時雙殘已緩步踱向距離石匣不遠的一株杉木之下,擡頭觀望,暗中搖頭,天黑夜深,杉木高聳,休想有何發現! 說來極巧,相隔這株杉木支外的一株之上,就藏着一名上清宮的道人,道人并未注意雙殘動靜,因為下面越發黑暗,但是他卻由步履聲停之下,判斷出雙殘在自己隐身杉木不遠的地方站着,于是他極端小心的閉住呼吸,靜待變化! “砰”!的一聲,“砰”“砰”又是兩響,隔鄰杉木枝葉狂擺亂舞起來,這名道人不由怦怦心跳難止,他猜測不出雙殘意圖何為! 突然!他所藏身的杉木如遭重擊,巨幹抖震,枝葉橫飛,搖晃不停,他正在全心推測隔鄰杉木狂擺的因由,自然走神,巨幹抖震的刹那,他不由雙手一緊,扣住了杉木上端的一支分枝,此枝竟然随手而折,發出響聲,下面的天山雙殘立即陰笑一聲,忽騰身而起,直撲上這株杉木! 這名道人在斷支聲響之時,已知形藏洩露,立即飄身向鄰樹投去,并迅捷地連閃出幾株杉木,然後又隐于暗影之中! 雙殘撲空,并已聽到夜行風聲,但因遲了一步,杉木太多,愣得一愣業已難以捕覓,不過雙殘卻已知道這片杉林之中果然隐有人蹤,他們本能的立刻想起暗中隐身人的用意,意不追趕,迅捷的雙雙悄然回到石匣旁邊,低低計議起來。

     半晌之後,雙殘霍地拔起,一東一西飛縱上了兩株杉木頂端,他們并不四下觀望,卻背道而馳,在杉木頂端一棟株疾射而過,結果将四老俠中的展威揚和童孟,五名上清官道士中的三名,趕得向四外其他樟木之上縱跳不疊。

     雙殘雖然發現了衆人,但在默計人數之後,心頭大凜,原來雙殘依然隻當是僅有四老俠追蹑不舍,如今人數多出,真不知暗中還隐藏着若幹,在凜成之下,雙殘竟不追殺,卻往來直通兩端拂蕩不已,最後認定在東西兩端十大杉木之上,絕對已無藏敵,他倆立即揚嘯相通迅接地撲回石匣存放之處! 這時衆人業已無法看到雙殘的行動,更不敢妄自現形,隻有等待變化,雲靖等五名道士,因為不知雙殘畏懼目光之事,皆在忖思久耗之下,天明之後如何隐形不露,并對雙殘不來追殺之事,興起了疑念和僥幸之心,已有一戰之意。

     杉木林中久久無聲,似是敵我雙方互不輕動,過了半晌,計時已在四更過半,突然在一株杉木頂端,傳出雙絕城主穆子淵的沉喝音道:“雙殘意圖潛逃離去。

    大家火速在林東集結,但萬勿單獨出手!” 穆子淵話罷,穆印首先疾射而出,雲牆相隔穆印非遙,繼之追上,行經杉木林正中,這才發覺已無石匣蹤影,始知雙殘早如穆子淵所說,潛逃而去。

     林東,衆人迅捷集結一處,林外半箭地方,雙殘正擡着石匣疲行不歇,雲靖隻認得穆印,心有所疑立即問道:“施主,這對怪人既然功力超絕,怎地适才并不追殺我等,反而……” 穆印遂将雙殘來曆及懼怕日光的事情簡略說明。

    雲靖聞言連連霎目,擡頭看了看天際,臉上神色現露出決念,對四位師弟道:“似此怪物,斷不容其免脫,況天玄師侄已死彼等之手,彼等既畏日光,則易于對付,此時已近五鼓,轉瞬天亮,彼等必系另覓藏處,吾等怎能坐視,師弟們,速以三化劍陣圍住孽障!”話聲中,不待剛剛來到的穆子淵開口,雲靖已當先闖出杉林,他那四個師弟,緊随其身後而出,追上了雙殘! 穆子淵攔阻不及,頓足對穆印及四老俠道:“事已至此,我們必須立即接迎這五位道長,動手之時切莫露隙,走!” 走字出口,一行人疾射而出,追蹤而去。

     雙殘在衫木林之時,因計算已近天明,不能追殺敵者,決定暫時潛出杉林以避,故而東西掃蕩不止,旨在迫開隐身路處之人之後,立即潛遁。

     不料出林未久,已被穆子淵發覺,當時穆子淵所喝喚衆人的原故,是在集結實力緩緩追蹑雙殘身後,并非有意立即動手,但因穆子淵妥善綁紮乃兄于杉木頂端,遲到片刻,雲靖已率四位師弟追去,結果變作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的局面! 雙殘出林聽得喝聲,知難逃遠,故不停步而疾行,卻低聲計議不休,他倆自知功力世人難敵,所懼隻是陽光,于是立即同意将敵者引誘離開杉木林遠些之後,立刻回撲下手,認定必可将身後敵人一齊殲滅,因此雲靖等五名道士追來之時,雙殘仍不回身而鬥,依然隻顧飛逃不停! 雙殘飛逃,使雲靖機心盡失,認定雙殘并無穆印等人所說的那樣厲害,自更緊迫不舍! 杉林外面,上下隻有一條小徑,左是危崖絕壑,右是陡峭山岩,雙殘擡着石匣在陡峭山岩之上,如覆康莊般飛馳,雲靖心中一動,這時他有些發覺雙殘并未反撲的原因;可能别有居心,不過日下已成水火之勢,隻好小心戒備着前行! 上得這片峭岩,已臨斷澗,深壑千丈,難以見底,斷澗十一二文之寬,隻有一塊長有十三四丈,寬厚各為五寸的石條,橫架其上為橋,雙殘立即将石匣放置地上,神色帶着施奇陰險的笑容,互看一眼,不再前行,靜待身後的追兵! 雲靖率師弟們迅捷撲上峭岩,一字排開,站于相距雙殘不足五支的石地之上,雙殘似未覺察,正在指着石匣和石橋争論! 老男怪神色焦燥的說道:“這是絕地,石條怎能擔負四千斤重的石匣,定然壓斷!” 老女怪卻冷哼一聲,道; “咱們難道不能想個妥善的辦法過去?” 雲靖認為良機不再,揮手處,他們各将寶劍撤出,迅捷無倫的布成了三化劍陣! 雙殘霍地轉身,臉上露出了懼意,雲靖冷笑一聲,道:“石匣重達四千斤,石條至多負重千斤,孽魔們,此地即爾授首的葬處!” 老男怪暴然撲上,老女怪揚聲喚止,峭岩旁适正傳來穆子淵父子招呼雲靖萬勿冒險的警告,老男怪迅捷退回,老女怪道:“我已有了過去的辦法,你附耳過來我告訴你。

    ” 他倆悄語數聲,霍地雙雙揚掌浮虛向雲靖等人擊去,雲靖等左手握劍,各以有掌相抵,真力相較之下,平分春色,雲靖不知雙殘居心險惡,據當以五人之力,足可斬妖除邪,于是右手一揮,和四位師弟紛紛撲上用劍擊到! 讵料雙殘早已謀定,陰笑一聲閃身迎上,這次方始展開罕絕人間的功力,雙雙出手,已将兩名道士的長劍彈斷,臂胸抓起,手隻一緊,這兩名道士業已昏死過去,雙殘揚臂一甩,竟将道士甩手斷澗對面,繼之輕拍右掌,打出了無人能敵的地煞腐屍陰功,另外兩名道士在目睹師弟一招被擄之下,愣得一愣,已被陰功擊中,慘哼半聲倒卧地上,迅捷無比的改變了人形,轉瞬化成一付枯骨,雲靖驚駭得全身顫抖,老男怪業已揚學打到,适時穆子淵父子飛縱而來,各以全力揚拳擊出,将老男怪的掌勁推出救下了雲靖。

     雙殘似乎料不到今夜敵手這般高強,自然,雙殘仍然不懼穆子淵父子,不過着想和适才一樣出手即勝,卻辦不到,纏戰下去,轉瞬天亮,則必死無疑,因之雙殘在微愣之下,立即迅疾退到了匣旁邊,嘿嘿咯咯兩聲怪笑,四臂一抖,竟将石匣高抛空中,向對澗落去,雙殘卻頓足而起在石條橋上一登再起,半空迎上石匣,又是一抖一抛,身形複降,雙足再次在石條橋上一登,仍然于空際接着石匣,人與石匣業已安然到達了對洞,這種罕奇的功力,隻看得雲靖臉無人魚目瞪口呆! 雙殘過洞之後,将石匣放好,雙雙揚手對石條橋面一擊,石條碎裂八段,墜于千丈深澗之中,滾墜之聲如同雷鳴,久久不絕! 石條斷落,已絕通路,雖然穆子淵父子能夠飛身渡過,但自忖萬非雙殘敵手,況四老俠及雲靖尚需照料,隻得恨恨的看着雙殘發出那種自得的怪惡醜笑! 雙殘陰笑數聲之後,将在地上昏死過的兩名道上抓起,對正好到達的四老俠及穆子淵父子和雲靖說道:“從初更到現在,教主們水米未沾,正好送上美味,爾等記住,明日趁早滾下青城,否則夜來休怪教主夫婦要喝盡爾等之說着獠牙張處,已咬開了道士們的頸下,狂吸鮮血不已,繼之掌碎道士天靈,以手挖食人腦,雲靖雖然由穆印口中聽說雙殘生食人腦之事,仍不盡信,如今親眼目睹,既悲師弟慘死之恨,又懼雙殘食人之态,他竟狂号一聲暈了過去。

     醒來,依然足在峭岩山頭,天光早已大亮,身旁隻有展威揚邊天啟等四老俠,穆子淵父子卻已不知到何處去了。

    再看對澗,雙賤和那石匣也消失無蹤,想起昨夜遭遇,不禁悲由衷生,雲靖雖是極有修為的出家人,卻也止不住淚流滿面。

     仇仁劍乃武當門下,雖系俗家,淵源卻深,見雲靖醒來,立刻寬解他道:“道長不必悲傷,穆大俠父子業已追蹑雙殘而去,此仇必能報雪!” 雲靖慘然搖頭,道:“貧道苟活何益,又怎能對得住慘死的師弟,尤其是雲靜、雲飛兩位師弟,竟然生遭老怪……” 雲靖說不下去了,隻是淚落如雨,半晌之後,他才一振精神,道:“貧道甚感諸位施主照拂之情,請施主們暫候貧道半日,貧道攜師弟們的遺體回
0.103310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