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中州劍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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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者雙眉一揚,手中劍倏地平出,臂腕一震一挺,竟将壯漢硬硬蹦回,并沉聲叱斥道:“我等自命俠義英雄,以謀困誅玉面煞神,乃為飛雲叟複仇,情有可原,設若誅殺老弱無辜之人,與玉面煞神何異,老夫斷不容爾兄弟妄行妄為!” 三名年青壯漢似是一路,聞言怒目圓睜,才待叱斥老者,駝奴卻已嘿嘿冷笑兩聲,道:“中州劍客請你後退一步,老夫倒要看看這三個初出江湖的小娃兒,有多少殺手,也敢大言不慚!” 老者聞言一愣,适才說話的那名壯漢已冷笑一聲,道:“好呀!原來你這老兒已與對方私通關節,怨不得你一再出手攔阻我兄弟下手,老三,你照顧這無仁無義賣友的老匹夫,老二,你和我料理了煞神手下的這個駝鬼!” 此人話到劍到,好快的劍法,一閃一抖,寶劍劃出三條銀龍劈削而下。

     那知面前人影一晃,已經失去了駝奴和虎子的蹤影、随即聽到背後有人冷消着說道:“點蒼劍法不過如此,也敢前來送死!” 兩名壯漢神色一變,倏地轉身出劍攻上,另外那名壯漢本待出手對付同行老者,此時瞥見駝奴功力高出所料,不由的也斜登雙足,飲劍圍攻駝奴。

     駝奴左手挾着虎子,隻剩一隻右手,又無兵刃,但卻毫不在意,對方三柄利劍一齊攻到,一取丹田,一貫腰肋,另外一柄寶劍卻陰狠的紮向虎子,駝奴冷笑一聲,身形微移,已斜避開了腰肋和丹田兩處的利劍,右腕暴伸,五指倏出,捏住了紮向虎子身上的那柄寶劍身。

     這人正是發令的壯漢,寶劍被駝奴五指捏住,不由心中大凜,全力一奪,竟如生根一般動也不動,才知駝奴竟是罕絕的高手,卻已無及,駝奴五指一顫,利刃一聲脆響中斷為二,駝奴手腕一沉二挺,壯漢虎口已裂,斷劍墜落,知道大事不好,拼力向後縱時,但已然遲了一步,寒光一閃,握在駝奴五指中的半截利劍,已直直的插入壯漢的心頭,齊根投入,尖鋒卻自背後穿出,使一邊尚未參戰的中州劍客,不禁凜懼至極,作聲不得! 這僅最眨眼間事,另外兩名壯漢一招遞空,還沒來得及變式進攻,老大已死,怒恨之下竟忘厲害,各甩臂腕,劍化縱橫兩道光閃,劈削上來,駝奴喋喋怪笑一聲,右腕一翻,食中兩指暴出,點在左面壯漢腕上,寶劍掌握不住,已經到了駝奴的手中,駝奴順勢劍走中宮,将右面的壯漢的寶劍碰飛,兩名壯漢不再戀戰,一東一西飛身而逃,駝奴暴喝一聲“留下命來”!猛地甩劍出手刺向右面達者,随即食中二指一并,淩虛點向左面壯漢的“脊心”重穴,右面壯漢适時慘号一聲,寶劍貫穿後心前胸,死于地上,左面壯漢卻突地無故停步,脊椎已斷,吐血而亡,三名功力極高的武林劍客,在駝奴手中竟如秋風掃落葉一般,轉瞬皆已慘死! 這時那被駝奴稱為中州劍客的老者,神色已變,目注駝奴竟然說不出話來,駝奴卻沉聲說道:“先時你攔阻死的三個小輩傷害虎子,因之饒你不死,從後面快些逃命去吧,遲恐無及!” 中州劍客長籲一聲,猛一跺腳,才待飛縱而去,倏然暗中有人喝道:“慢着,我有話問你!” 中州劍客聞聲止步,玉面煞神已自暗中走出,冷冷地說:“你就是中州劍客歐陽子羽?” 歐陽子羽也冷冷地答道:“是又怎樣?” 玉面煞神獰笑一聲,道:“歐陽子羽,你維護幼童,不失俠義本身,我手下駝奴已經饒你不死,但願你能痛痛快快的回答我幾個問題,莫使我動氣惹火改變饒你不死的初衷,譬如現在你這種神色和态度,就是我最厭惡的樣子,人無不惜命者,你應該仔細想想!” 歐陽子羽眉頭一皺,駝奴一旁已沉聲叱道:“家主人料事如神,絕無差錯,你還是少說幾句的好!” 玉面煞神冷哼一聲,盯了駝奴一眼之後,轉對歐陽子羽問道:“你們一共來了多少人?” 歐陽子羽并未答話,玉面煞神劍眉揚飛,俊臉之上已籠罩了殺氣,适時,突自林中傳來三聲清奇的鈴聲,歐陽子羽長歎一聲說道:“時間匆促,隻約集了三十八位武林朋友。

    ” 玉面煞神嗯了一聲,道:“是專為對我而來?” 歐陽子羽卻正色答道:“是代飛雲叟複仇而來!” “兩者并無不同,我再問你最後的一個問題,何人為首?” “衆志一心,談不到是誰為首!” 玉面煞神笑了,随即揮手說道:“你去吧,記住一件事情,今後最好和我避道而行。

    ” 劍客歐陽子羽話都不答、飛身縱步而去。

     玉面煞神輕蔑的瞥望了地上三具屍體一眼,對駝雙說道:“虎子交給你了,他們現在隻剩下二十七個人啦,汪廣浚尚在摸索林中各處,回來的時候令他備好馬匹,這群自命清高不凡的匹夫,心如蛇蠍,現皆退出林中、不得不防彼等火攻之計,我出去會他們一會……” 駝奴向來不敢打斷玉面煞神的話鋒,這次卻中途接口說道:“主人可否令老奴出手,一者老奴自神功練成,始終未遇良機;再者也可使對方無法推斷主人的功力,而生敬畏之心,三者虎子赤心,此舉……” 玉面煞煞聳肩一笑,道:“除虎子一項外,餘者不成理由,好,這遭暫且由你,記住,對方不怕死的殺,惜命而求饒者放。

    ” 駝奴歡應一聲,仰頸長喊,以招喚汪廣浚回轉,汪廣浚聞聲而至。

    駝奴手指馬匹說道:“火速備馬候令” 話聲中,駝奴身形一閃,已自林木之間飛射遠去,瞬際已經越出林外。

     林外,一幹武林中人業已分布妥當,人數雖不甚多,但這片樹林卻也不廣,是故仍能每隔數丈一人将樹林包圍,每人足前,留己生燃一堆柴火,人人持弓搭箭,箭尖各有一團黑圓之物,駝奴一望即知果然未出玉面煞神所料,對方将用火攻,不過駝奴仍感奇怪,即便每人各發火箭十支,若使整座樹林化為烈火,亦非刹那可成,自己四人,當樹木燃燒之時再從容走出,仍然不遲,對方這多武林高手,怎無一人想到這種可能,轉念至此,駝奴不禁心頭一凜,才待飛身回林警告玉面煞神,卻已無及,林外武林高手,在一聲銀鈴傳示信号之下,各垂長箭将箭尖之物點燃,随即弓開滿月射向林中! 火箭如千百流星,劃破長空,此去彼往支支相接,駝奴冷眼旁觀、對方火箭并非随心亂發,而是早有一定目标,越知所料不假,突地仰頸長嘯示警,自己卻猛頓雙足撲向就近的敵手而去。

     就在駝奴飛身直撲近處敵手的刹那,樹林邊緣同時轟然作響,整座樹林立被烈火包圍起來,火由外面橫向深處飛卷,時時轟轟發聲,駝奴不禁雪發揚飛,這才知道對方早在林中各處作了手腳,駝奴雖然不喜玉面煞神的作為,但卻不敢違抗,本身和玉面煞神并有生死相共的神秘關聯,況且那無辜的幼童虎子,尚在林中,眼見得救已不及,駝奴不由的引發了當年曲暴戾兇性,此時駝奴已撲到一名武林高手的面前,這名高手公正引箭欲發,日睹駝奴撲由,弓弦響處,一丈火箭帶着凄厲疾風嘯聲,直貫駝奴胸前射來,駝奴大嘴闊張,喋喋怪笑,身形自空中倏地斜移尺半,箭已射空,駝奴順勢一抄,已将箭杆捏住,随即抖腕一甩,火箭兀自對方強弓之中射出還要迅疾倍餘的反投回去,這名武林高手未料及此、躲已不能,被火箭透胸而過,一聲慘吼橫屍地上,駝奴停都未停,左右雙臂淩虛一劃,打出兩掌寒煞陰力,随掌又是兩聲嗥叫,另外兩名武林高手已慘死駝奴手中,駝奴殺紅了眼,雙足僅在地上一沾即起,又撲向其他武林高手而去,這時樹林已成火海,樹木被焚發出的劈叭暴響,掩蓋了死在駝奴手中武林人物的凄号慘吼,是故又有兩人被駝奴陰狠的掌力震死在地上! 駝奴連殺五人,神色越發剛猛兇悍,身形展開,再次攻撲就近的敵者,這次卻已被人發覺,暴喝呼叫之聲,驚動了其餘的武林高手,這些高手迅捷的集結一處,将駝奴團團圍在當中。

     駝奴正怕對方分散而逃,殺之不盡,目睹對方集結成圈,反而暫時停止攻擊,待對方陣式列成之後,駝奴狂笑一聲,身形湧起,以罕絕的功力卷入對方陣中,在二十幾柄刀劍寒光剁削劈劃之下,如入無人之境,轉瞬又有四人喪命,其餘高手這才知道玉面煞神固然無法力敵,就是這個看來老殘衰弱的駝叟,也非自己一幹朋友所能比拟,人到生死關頭,設非大聖大賢,智、仁、勇兼備之大丈夫,無不避死就生而苟活,一幹武林高手怎能例外,彼等聯合設謀暗算玉面煞神,雖說是為飛雲叟嚴氏父子複仇,其實多半還是為了玉面煞神殺人念後,重臨死者靈堂狂妄傲慢目無餘子的态度所侮,認系奇恥大辱,不得不殺之而正名,是故在此生死關頭之下,重又現出内心的畏懼,畏懼既生,其氣已懈,于是在駝奴掌斃第九名高手的時候,其餘剩下的十八個人,不約而同紛紛飛身四散逃遁。

     讵料他們剛剛騰縱出圈,遠處突然如幽靈般飄來一條人影,這人冷凜而陰森的一聲枭笑,繼之叱道:“鼠輩乖乖地和我手下駝奴一拼生死,或許有一線生機,若想逃遁者,便立遭慘報!” 駝奴聞聲大喜,道:“主人能脫大險,老奴真應叩謝神靈。

    ” 原來由遠處一飄而到當場的怪影,竟是玉面煞神,這樣一來,十八名武林高手的退路已死,逼得重又集結一處,不過這次卻被駝奴和玉面煞神夾在中間,已非先時的方位。

     玉面煞神陰沉的面色映着松林的烈火,越法顯得怕人,當駝奴話鋒乍停之後,玉面煞神已冷酷地說道:“我早已發現鼠輩的毒謀,有心等他們現出原形之後,再動手殺個幹淨痛快,這和神靈沒有一點關系!” 說到這裡,玉面煞神橫目掃了十八名武林高手一眼,道:“駝奴,我不想叫他們這樣痛痛快快的死,你還記得老主人處治門下叛徒的辦法嗎?” 駝奴适才刹那間擊斃九名高手,來皺眉頭,如今聽以玉面煞神的這幾句話,卻全身一抖,改變了神色。

     玉面煞神明冷地哼了一聲,道:“我替你守住陣腳,那個妄自圖逃,由我發落,其餘的交給你了,按我所谕以老主人處治叛徒的手法,對付這一群鼠輩!” 駝奴似欲有言,可是當他瞥目玉面煞神冷酷無情的面色之後,不敢再說,立即答應一聲,轉對集結一處的十八名武林高手說道:“今霄你們已是死數,上吧,最好是一擁齊上!” 十八名武林高手你看我我看你竟然無一答話之人,更無人奮勇上前了。

     玉面煞神劍眉一挑,身形一閃而到,探臂一抓,迅疾無論的退回原處,手中卻已多了一名被制無法挪動的敵者,這種來去如電的身法和無與倫比的功力,已使其餘十七名高手,魂亡膽落,咋舌瞪目,作聲不得。

     玉面煞神一手提着被制之人的頭發,一手緩緩伸出,五指向這人腕肘一彈,一聲折骨輕響,這人右臂已斷,繼之彈打左臂及雙膝,四肢已碎裂,玉面煞神有若解豕屠戶,二指已搖入這人雙目之中,一探一勾,這人雙睛被生生挖出,玉面煞神若無其事的在這人身上擦幹淨二指,随即一連拍打了這人四處穴道,接着将這人平放地上,玉面煞神這種生殘人肢的舉動,隻看得一幹武林高手個個筋骨軟顫,毛發悚然! 突然,地上那個已挖雙睛而斷四肢的高手,慘哼出聲,如鬼哭,若狼嗥,凄厲無倫! 那知此人慘号凄哼幾聲之後,突然嘿嘿一笑,這一聲怪笑,竟使其餘武林高手猛地全身一抖,可是此人卻發笑聲音越響,隻見此人肚腸抖動,四肢顫顫欲起,繼之怪笑變作哈哈的狂笑,狂笑牽動四肢,因之奇疼入骨,又變作聲聲慘哼,令人不忍卒聽,确又不能不聽,這種殘酷而無人道的手法,使一士武林高手在心部畏懼之下,生出了極端恨怒的憤慨,俱皆目射兇光,直瞪着玉商煞神。

     玉面煞神适時淡然說道:“武林向以‘挫骨分筋’手法和’五陰點穴’功力為最狠毒,其實未必,真正陰損毒辣的制敵手法,莫過于出人所身受的‘七過寒穴’,被制之人,雖失雙目而殘四肢,卻不覺痛疼,更不礙呼吸,但當呼吸之時,卻首先觸及笑穴,因而發生笑聲,笑聲震動腹部,牽引四肢,則始感覺刮骨奇疼,忍不住慘哼悲呻,如此呼吸相繼,笑聲由微而轉狂,胸腹震動加速,四肢奇疼愈烈,這樣周而複始循環不休,直至呼吸停止,氣斷方罷,大約要有兩個時辰,也就是說,要活活受上兩個時辰的奇疼酷刑煎熬,方能死去!”說到此處,玉面煞神冷漠而陰森的看了神色已變的武林高手們一眼,嘿嘿冷笑兩聲,繼續說道:“這種狠透陰損至極的手法,我雖自承如煞林般無情,但卻向不施展,不過今霄卻要用這種手法來對付你們這群估名釣譽的僞君子,因為隻有這種手法才能教訓象你們這種狠毒其心而忠義其表的匹夫,你們暗施詭計而行火攻必欲置我主仆于死地,我不怪你們,因為既已成仇,自然可以不擇手段,何況你們确實無法和我主仆磊落光明的叫陣一戰,可是當你們發覺另外還有個無辜幼童跟我在一起的時候,就該放棄今宵必勝的方策而待諸異日,才是真正俠義人士的本性,那知爾等卻想連這攜兒幼童也一齊葬身火穴,此心可誅,值得一試我玉面熬神獨門的‘七道寒穴’手法,所以我先制使一個叫你們看看,膽敢欺心的人,若是不道天報,那就是上蒼罰成我來主持公道了,話已說明,爾等應該如何,自己着量一下吧! 亡魂喪膽卻又心懷憤慨的十七位武林高手,無言可答,對無奈之下連虎子也一并燒死的方策,他們确實虧心,玉面煞神等了片刻,已然不耐,揮手對駝奴說道:“以家傳手法速将鼠輩制使,不得留情!” 駝奴答應一聲,身形一閃已撲進圈中,隻見駝奴雙手暴出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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