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斷魂血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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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愛護,負有護寶之責,設若不幸乃兄尋至此室,自己又當如何應付,因此目注晶鏡不懈,自然對乃兄開鑿石壁之舉已經看得清清楚楚。

     玉面煞神不知天通道長所謂留守之人竟是乃弟,在發現石像之後中空之時,頓忘天通道長告誡切莫驚動留守之人的言語,隻顧開鑿石壁不懈。

     地華寶鏟千古奇刃,玉面煞神的功力又高,半個時辰之後,已經開鑿了一個五尺深半人高的大洞,玉面煞神重又相試石壁的厚薄,發覺尚有五尺就可鑿通,不由暗喜,穆存儀在地石室之中,卻暗自焦急,他由晶鏡之中,看出乃兄所鑿石壁之後那是雨道,石壁鑿通,乃兄必然轉瞬即至,禍福至時難料,他怎不妨心。

     玉面煞神一口氣又開鑿了五尺,已經穿透甬道,露出尺大的一處空隙,又待重力一鑿,突地心中一動,飄身退出,瞥望了駝奴一眼,道:“獨腳雜毛曾的說此洞有人留守,至今不見此人出面,令人難安,你将不滅神燈點燃給我,然後芮九娘立即出洞埋伏左近,若有人來立刻将其擒獲!” 駝奴已知這是玉面煞神有心支出自己芮九娘,故作不解躬身應命,點燃了不滅神燈,立即與芮九娘退出朝陽古洞。

     玉面煞神目送駝奴和芮九娘遠去之後,面含着得意的冷笑轉過身來,才徒步重人所鑿洞中,在不滅神燈光芒耀射之下,五嶽丈人石像腰際那面别有作用的銅鏡上,突然現出了玉面煞神那種得意志形傲慢而猙獰的影子,清楚至極,玉面煞神先是一愣,注目之下方始看清鏡中人影正是自己,劍眉一挑,心底泛起一絲莫名其由的厭惡,猛舉寶鏟砸向銅鏡,一聲震響,銅鏡已被砸得散碎分裂墜于地上,玉面煞神這才弓身進了所鑿的深洞。

     穆存儀在石室之中卻吓了一跳,他從晶鏡之上目不轉睛的注意着乃兄的行動,突然發現乃兄直對着自己露出得意而猙獰的笑容,心中一凜,念頭尚未轉過,乃兄神色已變,暴掄寶鏟猛地當頭向自己砸來,不由的驚呼出聲連連後退,當轉念想起這隻不過是銅鏡反射所映形影的時候,卻已吓出了一身冷汗,再次注目晶鏡之上,乃兄形影已失,适才可以清楚看見的洞内洞外實景,此時競也再無所見,變了另一個境象,不禁暗中奇怪着,但卻仍然沒有明了,這是因為五嶽丈人腰際那面反映現場的銅鏡,已被損壞的原故。

     玉面煞神在鏟毀銅鏡之後,竟猶未足,忿念未乎,進入洞内全力舉鏟又鑿向裂縫地方,裂縫之處,立即醉石揚飛,現出通道,玉面煞神想都不想閃身而過立于甬道起端池方! 五嶽丈人石像腰際銅鏡一毀,固然可使深藏地下石室之中的穆存儀遮斷了監視,卻也已經引發了朝陽古洞中的各種埋伏,玉面煞神所面對的一丈甬道,在銅鏡破碎之後已轉變了地形,将玉面煞神引向一條死路! 地下石室中的穆存儀驚魂乍定之下,不由對着面前的晶鏡羞澀的一笑,目光卻依然盯注在晶鏡之上,因為此時晶鏡之中雖然已經無法看到朝陽古洞之中的一切景象,卻又另外觀出了怪異情形。

     穆存儀不由自主的皺起清秀的雙眉,以激動的口吻喃喃自語道:“怪呀,即便是因為哥哥觸動奧妙埋伏,使品鏡現影中斷,那未曾觸動的地方也應該和從前的景色一樣垢對,怎地就在這刹那的時候,完全改變了整個的地形呢?” 自語尚未獲得解答,穆存儀卻已再次提起心膽,晶鏡此時所顯通道門戶等等,無一不是絕地,穆存儀在此數月時日,非但自天通道長處獲得了立門無上心法神巧,并由“真磁寶典”之中的“陣法”乙章,得知了種種奇異的埋伏,晶鏡所現絕域之内,隐藏着厲害無比的設置,假如玉面煞神已經被引向此路的話,無異撲火飛蛾,決無逃生之望。

     穆存儀正自驚心動魄,晶鏡之中卻已出現了乃兄玉面煞神的形影。

    玉面煞神左手提着一盞古奇光亮的燈籠,照耀得甬道之中如同白晝,右手緊握着那柄鋒利無比的地華寶鏟,大踏步向雨道盡頭而行,不時左顧右盼,神色激動而欣慰。

     穆存儀緊張萬分,晶鏡之中顯示出玉面煞神即将走到兩壁藏有硬努的地方,果然,當玉面煞神剛剛走到硬弩藏處的正中方位,身後雨道一聲爆響,倏忽變為死路,玉面煞神聞聲而驚,立即停步回顧,适時兩壁消無聲息的射出無數留箭,交織如網罩向玉面煞神,玉面煞神受此突來的奇襲,雖然臉上現露着凜愕駭的神色,但卻并不慌張,倏地将不滅神燈插于地上,地華寶鏟使了個“天羅華蓋”,風雨不透,将無數硬弩懼皆震飛斷散甬道之中,渡過了一次危險。

     穆存儀面對着晶鏡,露出歡欣之色,慶幸乃兄平安無事,玉面煞神此時臉上也露出了怪異的笑容,霍地提起不滅神燈,頓足疾馳向前。

     穆存儀不由又提起心膽,南道已臨折轉地方,拐彎處,穆存儀了然那是一個陷井,表面上看不出絲毫破隙,誠恐乃兄不察而涉險,那知穆存儀念頭尚未轉過,玉面煞神卻已飛縱而過了轉彎池方.右足剛剛踏于地面,十丈地方藥地自陷,玉面煞神隻驚呼穆存儀激動的對着晶鏡狂喊“大哥”,繼之想起身在石室喊叫無用,想都不想,一把抓起案上的“真磁寶典”,放于胸前衣衫之内,人卻頓足飛向室外,順室外南道疾縱接應乃兄,刹那已離石室十丈有餘,穆存儀隻顧在焦急乃兄危險之下前往救應,竟将獨腳道士天通所囑的話,忘了個幹淨! 穆存儀疾馳飛縱,露池被迫停步,面前雨道競在這眨眼之間,阖為死路,隔絕了往來,穆存儀腦際電旋般閃過一個意念,回來又奔向石室,那知石室門戶已封,再也看不出曾經有過一間石室,這才想起獨腳天通道長的嚴囑,但已悔恨嫌遲。

     穆存儀仍不死心,在狹長的死雨道中往來奔馳找尋外出的門戶,行徑另一端的盡頭之時,目光瞥處霍地止步,在那右面石壁之上,不知何時現出一個深有三尺的凹槽,槽内閃放光芒。

    槽中有一玉匣,玉團中乎放着武林罕絕的奇寶,斷魂血箭! 穆存儀驚喜交加,飄身面前,想都不想将玉匣自凹槽中捧了出來。

    讵料玉匣才離深槽,一聲震響,深槽一裂為二,變成一道門戶,穆存儀不禁驚駭的退了幾步,目光顧盼之間,神色陡變,甬道就在震響之後的眨眼之間,由十丈之長縮為六丈,仍在綴緩縮短,隆隆之聲不絕,眼看片刻之後即将阖封,人處其中,除立即進入深槽裂開的門戶之外,再無退路,設若遲疑不決,必被緊阖的石壁夾于當中而粉身碎骨! 穆存儀别無退路,隻得閃身自深槽所裂門戶之中穿過,适時甭道在數聲巨響之下阖死,恰當深槽所裂門戶的正中,因之這道門戶也自然的成為死路,穆存儀被困于絕地! 深槽所裂而成的門戶雖被封死,裡面這間石室卻十分寬廣,穆存儀驚魂乍定之後,首先發覺正中古玉石案上面的一部奇書,翻閱之下,始知奇書乃是斷魂血箭上面所載功力的注解,并由書上得知,斷魂血箭所載功訣,必須以。

    金佛”“金印” 相合參研。

    否則無法得知全貌,寄書自然也無法全部通曉。

     穆存儀既知内情,自不多求,僅将奇書之上自己所能認得之部分,詳記不忘,在默誦之時,無心中又發現了書末附近的一篇警示,穆存儀一眼就看出那是獨腳天通道長的筆迹,寫的是– “室内另有假箭一支,來人發覺真箭之後,必然被迫進入此室,設無‘金佛’‘金印’,非但難覓脫困門戶,過時并将引發厲害埋伏而終于喪生!來人若非志存僥幸猾詐之心,必能發現此篇警示,然後在玉石案下安放假箭之處換以所持真箭,此室立即下沉,非但他年尚可獲緣來取,并能迅捷脫因而出,否則埋伏發動立将死無葬身之地!” 穆行儀閱畢警示,不禁膽寒,他和天通道長相伴數月,雖無名份已是師生,深知天通道長學究天人言出必踐,萬幸自己未存其他妄念,否則時間延遲後果何堪,想到這裡,他怎敢猶豫,将其書藏諸囊中、立即覓得假箭所在,左手持超假箭,右手立将放置着真箭的玉匣擺好,玉匣剛剛平置妥當,左邊石壁突然中裂,室内就這眨眼工夫,乎添了千萬條奇毒的怪蛇,穆存僅驚咦一聲,慌不疊地頓足而超由裂隙處縱出,身後沉雷震聲,中裂地方悠然自合,穆存儀在石壁令合刹那的隙縫中,看出石室已然迅速下沉,又一聲巨震傳出,石壁已阖,毫無隙縫可尋,再看自己立身之處,竟然已是朝陽洞外! 穆存儀因變生突然,手中假箭尚未放下,此刻魂魄乍定,不由略一猶豫,已被隐伏洞外不遠的駝奴和芮九娘看了個仔細。

     駝奴和芮九娘自然不知穆存儀手中的斷魂血箭是假,雙雙撲出,可是穆存儀卻先他們一步頓足而起,速疾無倫的馳市青城而去。

     駝奴尚待疾追,芮九娘卻适時揚聲說道:“公子安危要緊,你趕緊到朝陽洞中接應。

    我去追趕這個拿箭的少年!” 駝奴本心不願放過這個太好機會,但是又深知玉面煞神翻臉無情,隻好答應,芮九娘卻在話聲之中,頓足疾射追下,因之當駝奴揚聲告訴她所追少年是玉面煞神之弟的時候,她卻已經遠去而沒有聽到。

     此時玉面煞神卻已被困絕地,當面道陷落使他墜入探穴之後,他并不害怕,隻要地華寶鏟在手,任憑什麼鋼牆鐵壁懼能鑿出通道而出困。

     讵料适時穆存儀為着救他而遠離靜室,動觸另外的埋伏,結果使他陷身在“水牢”之中,水牢四壁光可鑒人,滑不留手,水由頂上十支離處順壁流下,牢壁一角另有洩水孔道,緩緩流出,入水及出水之量,早經設伏之人證算清楚,因之水車水深一定在五尺平線,不能再低也不會再漲。

     玉面煞神雖說功力高超又有無堅不摧的地華寶鏟,但是若想出困卻不是易事。

     水深恰在玉面煞神頸間,他必須直立,否則很容易喝上幾口苦水,水中勁力無法由心施展,因之若想憑池華寶鏟來開鑿出一條逃困的通路,已成極不可能的事情,放而玉面煞神又氣又惱又恨又無可奈何,隻好立于水中能思良策。

     駝奴空具一身驚人功力和經驗,在埋伏發動之下的朝陽古洞之中,卻無法尋覓出任何門戶,五嶽丈人巨大石像之下雖已被玉面煞神開鑿成穴,可借此時進路己封,駝奴手無池華寶鏟,穴外文遠已成死地;黝黑一片百物難見,隻好靜待奇迹。

     此時的穆存儀和芮九娘,卻已到達了青城的金鞭崖下。

     金鞭崖在天蒼山峰的半壁,穆存儀對青城山區的路徑根本不熟,到達朝陽洞時,是根據乃父滇邊大俠穆青雲所繪圖示,當脫險而出之後,隻顧離去,路徑已斜面誤入他途,到達金鞭崖下。

     金鞭崖地勢高過朝陽古洞,穆存儀一路疾馳,上坡下坡故而不覺但已步步登高。

     金鞭洞隻有幾尺闊,地岩上凸出的乳痕三條,兩直一斜,象個“丈”字,色呈赤黃,借着洞口的光線照耀,彩爍奪目,仿佛幾條金鞭在離地十多丈處可望面難及,不論遠看或近瞧,都會覺得金鞭躍躍欲起,似乎即将族飛飄揚。

     穆存儀順着怪石嶙峋的峭鯉奇岩,直撲峰頂,此時移存儀已發覺自己隻顧疾行錯走了歧路,不過四外皆山,在難知準确路徑之下,穆存儀并不焦急,尤其是當發現那三條“丈” 字形狀的金鞭時候,穆存儀越發安心,金鞭崖曾聽天通道長說過,既已誤打誤撞來了,索興看個仔細再走。

     芮九娘自朝陽洞外追蹤穆存儀,一路疾行,如今她的内力和輕身功夫,已是高手行列,但卻始終沒能和穆存儀首尾相連,她不禁提高了警覺,認定穆存儀是位罕見高手,功力勝過自己多多,故麗一路追蹤已打好了萬一之時的答對言語。

     穆存儀今日的武技修為,自己根本不知已經到達了什麼境地,對武林和江湖的經驗更談不上,因此始終沒有發覺有人追蹑其後。

     事有湊巧,當穆存儀順着怪石嶙峋的峭壁奇岩登上金鞭岩時,自述上飛般降下一人,崖徑狹窄,那人和穆存儀在即将碰頭的刹那,雙雙倏忽停步,互望一眼之後不由彼此懼皆微然一笑,那人随即向旁一閃,意思是請穆存儀先行,穆存儀卻已恰好向旁一挪,表示禮讓對方占先,那人再次微然一笑,颔首為禮,飛身自穆存儀身旁滑過,穆存儀才待頓足起時,那人卻象是突然想起了什麼似的,停步回身揚聲說道:“尊兄慢行一步,小弟有事相煩。

    ” 穆存儀聞産轉身,道:“不敢,仁兄有話盡請吩咐。

    ” 那人年紀與穆存儀相差不多,貌相英俊而身雖修長,目光含着親切之意,道:“請問尊兄可是由朝陽古洞而來?” C01 穆存儀本性誠坦,待人隻知禮敬信義,聞言立刻答道:“不錯,仁兄怎能猜到?” 那人并不回答穆存儀的這句問話,含着微笑接着又道:“小弟要是猜得不錯,尊兄必然是滇邊大俠的次公子穆存儀穆兄。

    ” 穆存儀不由越發驚愕,睜大了兩隻眼睛直瞪着那人問道:“仁兄怎知愚下賤名?又怎能知道愚下來自朝陽古洞?” 那人仍然不答穆存儀的這兩句問話,卻一指那支假斷魂血箭說道:“穆兄在天通真人離洞未久,已特此箭得到手中,小弟為穆兄賀。

    ” 穆存儀愣得一愣,才待解釋并有所詢問,那人卻已回顧了崖下來路一眼又道:“崖下來了一位功夫不錯的姑娘,穆兄卻要小心,小弟本當再與穆兄暢談片刻,怎奈另有急事必須立即前往,穆兄若能待之今夜初鼓,小弟即可返回,告辭了!” 穆存儀聞言不由脫口喊了一聲“仁兄慢行”,怎奈那人實有十萬火急之事,在話聲乍停之時,業已頓足而起疾投崖下,當穆存儀話喊出口的時候,那人早已遠去數十丈外,穆存儀隻好搖頭歎息一聲,目送那人身影消失,卻在無意之中發現了追蹤不舍的芮九娘,穆存儀眉頭一皺,故作未見,仍然向金鞭崖洞飛縱而去。

     芮九娘自然也和那個突如其來少年在山徑之上相逢,她雖然從這少年的飛縱身法上面,看出少年功力非凡,但卻因為遲到一時而沒有看到少年和穆存儀業已交談了幾句,更沒有想到少年早已發現了她,因此她故意放慢腳步假作遊客。

     少年并末停步,也沒有注意芮九娘的行動,芮九娘不由放下了心,那知少年在和芮九娘交錯而過的刹那,卻突然沉重地冷哼聲,似是自言自語的說了一句“若想省心,最好别在金鞭崖生事!”當蔭JL娘心頭一凜的時候,少年已經疾縱而去,眨眼無蹤。

     芮九娘目望着少年的背影愣了片刻,着實想不明白這少年話中的用意,擡頭注目穆存儀時,此時已經登臨崖上,芮九娘不再多想,展開身法追上了崖頭。

     讵料芮九娘剛剛登上崖去,穆存儀竟然就站在丈遠地方,目光含威注視着她,她隻得若無其事的婀娜從穆存儀身旁走過,不想穆存儀和剛才的那個少年一樣,競也冷哼了一聲,芮九娘心頭一凜,腳步不由的越發緩慢,背後傳來穆存儀的話聲,道:“姑娘,你為什麼一路追蹑我的身後?” 芮兒娘再次凜驚,隻得硬着頭皮慢慢轉身故作不愉之率說“你這人話說的有多奇怪,莫非此處你能來得别人就來不得?” 穆存儀冷冷地又哼了一聲,語調一變,盯注着芮九娘道:“姑娘說的對,是我多疑,不過姑娘可能告訴我你來到金鞭洞口的原故?” 芮九娘眼見穆存儀神态雖然不善,話調卻也改變,認為可欺,接着說道:“我來這兒的原故,似乎你還問不着吧?” 穆存儀一笑道:“姑娘沒有一句話不對,我确實是問不着這些。

    ” 說着穆存儀竟然頓足而起,順着來時小徑飛射而下。

     芮九娘這可犯了難,追也不是,不追也不是,最後決定必須仍然追蹤不舍,于是竟也順着下崖的危險峭壁小路。

    飛身邊去。

     穆存儀在朝陽洞中地下石室晶鏡之中,早已看見過芮九娘,因之已知芮九娘是乃兄玉面煞神同行之伴,自然處處小心,再加上那位少年的警告言辭,故而越發謹慎,縱返來路并非要定,而且有心相試芮九娘罷了,所以當芮九娘飛身下崖的刹那,穆存儀卻早己隐身怪石之後,芮九娘剛剛疾馳過去,穆存儀已頓足賤起又拔上了金鞭崖頭。

     芮九娘騰縱下崖,發現穆存儀又返回崖頭,空中沉力,身形下墜,足尖微點峭徑,繼之也反撲回來,縱臨崖上。

    穆存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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