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成都行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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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閃耀着攝人魂魄的霞光,文孟遠不禁神色陡變,退步不疊! 适時光圈自停,十大将軍在黃、素兩位内侍調度之下,已将包圍圈子縮小,各以不同而美妙的劍式開戶,一千西王子闵東源手下的進士,皆被困于正中,原來武林進士們早已被迫擠退一處而不自覺。

     文孟遠這時不顧身份揚聲對手下喝道:“事出意外,你們絕非對手,目下不論何人設能闖出重圍回報主人,即為奇功一件,火速全力沖破圍困不得有誤!” 其實一千武林進土當“闵”字金旗出現之後,已知大勢去矣,再目睹對方劍式所開門戶,越知所料不虛,不待文孟遠吩咐,已個個準備突圍逃命,文孟遠令下,立即有四名進士猛腰刀劍,全力沖向正南地區,讵料十大将軍不待彼等踏上禁圈,劍式業已展開,雙方立即接觸,隻見寒光倏飛上下,匹鳏縱損交描,僅僅眨眼的刹那,傳出兵刃折斷的脆響,繼之四聲慘吼,劍光倏隐,突圍欲逃的四名武林進土,已個個以不同的姿勢仆卧血泊之中死去! 這種威淩的劍法,罕絕的劍陣,無與倫比的殺法和氣概,已令聽有的武林進土膽寒心顫,忐忑不前。

     黑、藍兩位内侍,此時冷冷地向赫氏兄弟說道:“汝等昔日未曾參與闵東源大逆不道的惡行,老夫兄弟奉谕留汝等活命,立即束手就縛,尚可保留一身功力,否則莫怪老夫兄弟無情!” 赫氏兄弟加盟巨宅不久,自不知一年前的往事,但他兄弟自覺一身功力罕遇敵手,怎肯束手被擒,冷哼一聲,各舒腕臂撤出獨門的兵刀“奪魂飛輪”,坐步揚翰,展式以備血搏。

     黑衫内侍目睹對方奪魂飛輪之後,立即轉向少年說道:“小主人,這姓赫的兄弟竟是‘廣西’獨行巨盜“飛輪”赫铮的族人,是否仍然留彼活命?” 赫氏兄弟聞言大驚,少年卻幹淡的說道:“父雖巨惡,其子未必如是,仍按前渝不準傷彼性命!” 黑衫内待恭應一聲,藍衫内侍卻已目注赫氏兄弟說道:“老夫兄弟又憑雙掌接爾弟兄三招,動手吧。

    ” 赫氏兄弟互望一眼,雙輪猛翻,一取黑衫内待,一奔藍衫胸前,奪魂飛輪的鑄造,功奪天工,五輪互合,柄長尺半,柄際有一消息暗策,若退罕見的高手,對博難勝之時,按動暗簧,非但正中略大的主輪可以突地伸長尺許,殺敵于無防之下,另外四個鋸齒銀鈴,并能立即脫出主輪的規束,電閃般暴射而出,飛擊敵者,是故被武林之中稱為最最陰狠損毒的兵刃。

     不過赫氏家族能夠持有奪魂飛輪的子弟,卻都是幹中選一的好手,并不仗恃飛輪的狠毒而緻勝,尤其是目下赫氏族長飛輪赫铮,老來心慈,嚴谕子侄隻能以本門的奪魂飛輪保命,不得随意傷敵。

     赫氏兄弟是赫铮的親子,非但功力極高,赫铮對他們的訓教也嚴,因此赫氏兄弟自出江湖至今,尚未施展過奪魂飛輪傷敵緻勝。

     今朝卻是赫氏兄弟出道以來,第一遭遇上紮手強敵,因此在發招以前,彼此已然示意,準備萬一之時,以飛輪絕技勝敵獲命。

     黑、藍兩位内侍,即知他們是赫铮的族人,自然明了奪魂飛輪的奧妙之處,赫氏兄弟飛輪攻到,二内侍立即飄身左右,互距丈遠。

     赫氏兄弟飛輪走空,擰身甩臂,各取一人再次攻到,二内傳不約而同步步蓮花,又避過一式,赫氏兄弟眉頭一皺,赫老大招發“橫掃千軍”,砸甩黑衫内侍腰脅,赫老二一式“風擺荷葉”,虛實并用,襲擊藍衫内侍雙肩,讵料兩位内侍仍不出手,依然挺腰後縱,閃向一旁。

     此時突然數中慘号傳來,赫氏兄弟瞥目被困的一幹武林進士,在十大将軍和兩位内情圍攻之下,已摻死多人,赫氏兄弟冷眼看到十大将軍攻擊的淩厲招法,暗自驚心,對方招招含聚無比的勁,式法罕奇玄妙無倫,漫說一幹武林進士,即便是自己兄弟抑或是文孟遠與對方交搏,亦難望勝,對方攻伐氣勢,看出是存心不留一個活口,赫氏兄始不禁再次互相示意,已存機心。

     黑衫内侍這時卻冷冷的說道:“念爾兄弟前無罪咎,讓退三招,再次動手卻不能容爾兄弟狂妄了!”赫氏兄始并未答話,瞥望了不遠地方的鎮殿将軍文孟遠一眼,隻見文孟遠面如敗灰,對面那位少年若無其事的時時縱目觀看手下人搏戰争殺,文孟遠卻極端慎重注目少年,不敢松懈。

     黑衫内傷冷嗤一聲,對赫氏兄弟說道:“今朝犯我九洲镖局的鼠輩,除爾兄弟之外,那個也難逃一死,文孟遠禍首罪魁,越法休想脫身,老夫為爾兄弟着想,還是抛棄飛輪,認敗服輸的好!” 赫氏兄弟仍不答話,黑衫内侍卻對藍衫内侍說道:“莫使小主人久待,立即速戰速決吧。

    ”話聲中兩位内侍身形閃移,已皆欺身赫氏兄弟身前,各出左掌甩擊打到赫氏兄弟胸腹之間。

     赫氏兄弟展開輪法,各以飛輪上面的鋒利鋸齒,削鎖内侍的臂腕、赫老大對敵黑衫内侍,飛輪削到,黑衫内侍竟然毫不躲避,隻見黑衫内侍五指倏一翻,飛輪削空,掌力捷逾閃電,平拍在飛輪之上,赫老大馬步一錯,肘腕一轉,飛輪再次旋轉向黑衫内侍的前胸,迅捷無倫。

     黑衫内侍哈哈一笑,右掌陡地探出,竟然絲毫不懼飛輪削下的勁勢,橫掌砸在飛輪主軸之上,飛輪受震,騰起尺餘,黑衫内侍的左手,化作“天罡指”功,突破中線點到赫老大“丹田”穴間,赫老大心頭一凜,坐步旋身脫出三尺,飛輪後甩,橫掃黑衫内侍的肩臂,黑衫内侍直到飛輪削下,方始突地側身,飛輪已經走空,黑衫内侍右手食指乘虛而入,點中了赫老大的肩頭。

     名家動手,隻要一指中的,罕有解救,不過這次赫老大左肩受傷,除少許感到内心受震之外,卻無礙較搏,因此赫老大飛輪一側,再次劃向黑衫内侍的肩臂,并且中途招式一變,迅疾無俦的砸到黑衫内侍的雙膝。

     黑衫内侍一笑,倏地後退數尺,卻揚聲對藍衫内侍說道:“時間差不多了,老二施展‘三化神指’吧!” 藍衫内侍此時隻憑雙掌,已将赫老二迫得節節後退,聞言招法一緊,赫老二越發手忙腳亂,赫老大暗窺一眼,卻不由大喜,原來赫老二知遇武林高手,有心藏拙而暗蓄真力,假作不敵而退,準備在藍衫内侍偶露破綻之時反攻,攻時非但展盡所學,并将使用奪魂飛輪一舉成功。

     赫老大有鑒及此,猛咬鋼牙,進步逼上黑衫内侍,拇指緊附飛輪暗簧之上,一招“送佛西天”,直搗黑衫内侍的小腹,他也準備在黑衫内傷架格抑或攻進的時候,以飛輪奪魂來緻敵而取勝了。

     讵料赫老大進步逼進黑衫内侍之後,一提真力才待發招,突覺丹田一麻,喜氣竟然未能叫起,大驚失色之下慌不疊的按動飛輪暗簧,主輪倏地暴伸而出,四個對輪立即脫出主輪旋飛而到,黑衫内侍這才施展出震驚武林的罕絕功力,一聲哈哈大笑,身形倏忽湧起,非但不退,反而迅捷無倫迎上了那四個飛旋而來的奪魂鋼輪,左臂衣袖暴拂,一股鋼強的勁力打出,竟将四隻飛輪倒卷射向半空,右臂已探,整個的奪魂飛輪已到了手中,左手化為削式,向飛輪鋼柱之上一切,那純鋼打鑄的飛輪柱柄,一折為二,赫老大不由的張口結舌楞在當地。

     赫老二比老大乖巧一些,自與藍衫内侍交憾,他即隐藏着真實的勁力,打定尋覓藍衫内侍破綻之後全力攻擊之心,是故看來隻有格架閃避藍衫内侍淩厲的掌法,一路頻頻後退。

     但他任憑如何乖巧藏拙,休想逃過藍衫内侍施展“帝君”真傳“三化神招”,在黑衫内侍點破赫老大真氣之後,藍衫内侍立即故作失招,一式“跨虎登山”施出,腳下突地一滑,身形不由斜傾,胸前門戶洞開,赫老二不僅大喜,冷嗤一聲,身形逼進,奪魂飛輪直搗向藍衫内侍的“丹田”,相距三寸時候,赫老二拇指突按柄端暗簧,發揮了全部奪魂飛輪的威力! 讵料藍衫内情适時哈哈大笑,身形倏忽轉向左邊,赫老二主輪已然紮空,四隻飛輪中的兩隻,也斜飛而過,另外兩隻飛輪一擊右肩,一奔藍衫内侍的左肋,藍衫内侍左掌暴出,一旋一劈,雙輪竟被奇特的勁力送向丈外,右掌已疾如石火閃電,切在了赫老二的氣穴之上,一按一登,赫老二被震出五步,他那奪魂飛輪竟然掌握不住,一聲震響,墜落地上。

     赫氏兄弟差不多是同時敗北,黑衫内侍這時對藍衫内侍說道:“赫氏兄弟交給你了,我發現遠處似乎又有人來,此間事了趕快接迎愚兄一下。

    ” 說罷不待藍衫内侍答話,已騰枝而起,遠射而去! 藍衫内侍目光瞥向黑衫内侍的去處,倏淩虛點指,封了赫氏兄弟的穴道,揚聲對少年說道:“遠處又有敵蹤,仆下兄弟前往一探究竟,恭請小主人早些擒獲元兇,免留無窮後患。

    ” 說罷對少年遙躬一揖,立即頓足追循黑衫内傍去路疲蹤而下。

     黃、素兩位内侍業亦發現遠處人影,沉聲對十大将軍說道:“速以‘天旋劍陣’斃敵,不得延誤!” 十大将軍聞令展劍,招法一變,化為一道寒光閃飛的園牆,劍氣沖射鬥角星牛,刹那縮小了半尺,被圍于中的武林進士,已難見形貌,隻聽到數聲凄号慘吼,劍圈再次緊縮,飛遊亦疾,光圈以外又多了四名仆屍血泊的武林進士,黃、素兩位内侍目光瞥處,點清被圍劍陣之中的武林進士隻剩十名,業已不慮生變,雙雙示意閃身飛騰于五六丈外,阻住通路,并為遠處黑、藍二侍的後路接應。

     少年此時目光向遠處一瞥,冷哼一聲,繼之對文孟遠道:“遠處來人果然是你們的接應,闵東源雖然聰明才智勝過他人,隻可惜仍未逃過我的推斷,來者就算是一等一的高手,休想能在四大内侍的手中逃得性命……” 文孟遠久未開口,此時突然接話問道:“莫非四大内侍就是昔日帝君‘四聖宮’中的四聖!” 少年一笑,道:“你不愧跟随帝君多年,他們正足四是宮的四聖,你願不到吧? 哼哼!” 少年話鋒至此一變,沉聲說道:“有關昔日假傳帝君渝令,血洗雙絕城堡之事。

    拒說你是元兇之一,如今我要帶你去個好地方,好好的問問你,動手吧,我先試試你到底有多高的功力,竟敢大逆抗上,謀劫狀元金印!” 文孟遠早已看清近前形勢,逃已無望,博無阻卷,隻祈能有生力軍接應,突圍而去,因此遲不肯動手,即知接應已到,越發嚴加防備,遷延時刻,他昔日相随闵東源參叩帝君,自知帝君四聖宮中的四聖厲害,隻惜四聖宮列為禁地,甚至闵東源不奉召喚,不敢忘窺一步,四聖又向不離開宮禁,因之除闵東源見過四聖一面外,餘者俱不認識四聖面目,否則自己也不會輕投羅網。

     這時遠處人影已和黑衫内侍争執起來,少年再輕蔑的冷哼一聲,對文孟遠道:“我不能久等,接掌!” 文孟遠隻當少年不能久待,後面還有下文,那知卻是“接掌” 二字,話到拿到,右手已擊奔文孟遠的“太陽”重穴,文孟遠微挫半步,右掌貫力迎上,他存心一試少年功力深淺,是故硬搏一掌,雙掌相抵一接即分,文孟遠覺出少年功力不過爾爾,懸心放落進步逼上,少年絕不閃避,恢出左掌迎上文孟遠逼攻的一招,二次掌力相交,文孟遠眉頭暗皺,他發覺少年這次的掌力比适才一掌沉重的多,但卻仍然沒有理會到内中奇妙這人的變化,少年把式淩厲迅捷,一事接着一掌攻到,文孟遠不由的也提聚真力,掌掌迎擊,瞬即互對八掌,仍然未分勝負,文孟遠霍地旋身,招式一變擊出一拳,少年冷笑一聲竟未迎接閃躲,這一拳實生生的打在了少年胸前,少年受拳動也未動,似無感覺,仍在哼嘿冷笑,文孟遠不黎驚凜萬分,突地又打出一拳,再次擊中少年肚腹,竟然惹得少年仰合不止大笑連聲,笑聲掠動了五六丈外監阻來放的黃、素兩位内侍,他們回顧一眼之後,竟也哈哈大笑起來,文孟遠大怒,猛地旋身出指意圖展施殺手,那如雙足竟不受使,蹭拌一處幾乎摔倒,情知有變,慌不疊的一提真力,始知一身功力不如何時俱已失去,他神色立變,驚凜駭懼至極,轉身欲逃,少年飄身而到,五指輕彈已點中了他三處要穴,适時十大将軍已将一幹叛逆的武林進士誅戮殆盡,立即有兩名将軍飛縱近前,俯身架起文孟遠和赫兄弟放置一處,少年揚聲說道:“衆将軍以劍陣列隊!” 十大将軍刹那各占好方位,少年轉對黃、素兩位内侍又道:“召喚黑、藍二聖回來!” 兩位内侍恭應一聲,雙雙抖手射出兩點寒星,寒星在空際相撞,發出悅耳的脆聲,遠處黑、藍二倚,聞聲退身,飛般回轉,在他倆身後有五條人影,也迅疾的追蹤而到,現身于晶燈照明地方。

     黑衫内侍業已到達少年身前,回顧身後那五名敵者一眼,對少年說道:“他們是三湘五者,因此仆下未能動手。

    ” 言下之意,似乎四聖俱有不便與三湘五老搏戰的原因是少年所了解者。

     果然少年聞言劍盾一皺,揮手示令四聖退守一旁,然後緩步行近五老身前丈許,停步拱手說道:“在下願聞五老來意。

    ” 三湘五老并不答話,目光緩綴掃到全場,個個長盾皺鎖,最後看到卧伏地上的文孟遠和赫氏兄弟,五老中的老大“淩民老人” 這才開口說道:“你是‘武林帝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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