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天山雙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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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憑你還不配問及老夫的名姓,反正今夜你是死定了數。

    不信你動手試試!” 老女怪似已不耐,怒聲喝道:“老不死的也不看看天都到了什麼時啦,還羅嗦沒完,小源兒支出去的那八個蠢豬,就要回來了,快辦正經事吧!” 老男怪一生受老女怪之制,至今依然未改,聞言答應一聲,獰笑着大步欺到天玄道人的身前,仲手抓去! 天玄道人飄身又向左方橫移了數尺,劍指老男怪沉聲喝道:“貧道自認已盡禮數,施主必欲一搏,快取兵刃!” 老男怪根本不再答話,也不飄身追趕,依然大踏步逼了上來,天玄道人此時無法再躲,後有老女怪阻截了退路,左跨二尺已是萬丈懸崖,萬般無奈之下,高昂的呼出了一聲佛号,劍走中宮點向老男怪伸出來的右手脈門!老男怪桀桀一笑,掌腕一翻,竟然硬生生的抓向天玄道人的劍身,天玄道人心頭大凜,一聲斷喝,以“巧點群星”的劍式,甩出十數點寒芒,削到老男怪的五指之上,左掌并且迅疾淩虛拍下! 四老俠回至隐蔽之處,立即差派門下小心監視松林莫懈,然後拍醒前擒壯漢,詢問詳情,無奈壯漢們本來不知所擡石匣内為生吃人血人腦的天山雙殘,自然問不出原由一切,但又不能輕将壯漢釋放,對去留和後事,四老俠不禁犯了難為。

     半晌之後,仇仁劍突然想起一事,重又詢問穆東源手下牡漢,結果獲得了知他想象的資料,重封壯漢穴道之後,對其餘三位老俠說道:“按這四個蠢物所供,領隊之人姓闵字東源(此時穆東源及其一幹手下,因受神駝飛花樓青雲和玉面煞神所蒙蔽,仍然不知身世,作者所改其姓氏為“穆”的原因,是為求讀者易閱之故),來自浮玉西峰,自開始動身到今天,皆系夜行晝宿,我們由此數點疑問上面檢讨,或有發現。

    ” 童孟皺眉道:“這姓闵的領隊,适才淩空出掌透傳屍奧之氣,令人可疑!” 邊天啟和展威揚沉思無論,仇仁劍瞥望了他們一眼,說道:“昨夜所見生食人腦的兩個怪物,毫無疑問是睡卧石匣之中,我認為,這兩個怪物可能懼見陽光,否則怎會日眠而夜起呢?” 展威揚突有所悟,立即回顧了松林一眼,悄聲對大家道:“闵賊本應追趕我等才是,令竟坐失良機,可見他不敢遠離石匣,小弟曾聽前輩高火說過,世間有專習一種屍氣的異人,練成之後,所向無敵,唯一害處是不敢現身日間,石匣怪物可能就是此類,我等無妨小心士些,再探松林,試試闵賊的日風,諸見意下如何?”’衆老俠鹹認隻有此法,事雖兇險,好在人多,若能配合适當,不緻落于危厄之中,于是嚴囑門下不得妄動,随即再次結伴闖進松林。

     松林中,石匣仍在原位放置,穆東源依然端坐匣上,适才那兩名斷折手碗的壯漢,業已包紮妥當,止住了痛疼。

     四老俠一步步逼近石匣,在相距石匣五丈地方停步,穆東源科知四老俠重返松林,來者不善,但他仍能故示大方神色不變。

     四老俠中,仇仁劍聰明而善言,這時由他開口,首先暗示其餘二位老俠小心戒備,繼之冷冷地手指着穆東源道:“姓闵的朋友,适才隻顧搏分生死,有幾句話忘記交待,特來告知。

    ” 仇仁劍說到這裡停下話鋒,雙目射出寒光,靜靜的看穆東源,等待詢問。

     讵料穆東源竟不理睬,面上絲毫表情不帶,對仇仁劍的這一番話,聞若未聞。

     仇仁劍暗中佩服穆東源的沉着,越發謹慎的開口又道:“适才你曾經說,老夫等人,設若說得出你所施展的是何功力,你則束手稱臣任由老夫諸友發落,不知還算不算數?” 穆東源神色輕蔑地瞥望了仇仁劍一眼,冷冷的哼了一聲,展威揚适時震聲道:“姓闵的,你說過的話是否又吃了回去?” 穆東源生性偏狹,向不容人侮蔑,不由猙獰的沉聲說道:“闵爵爺此時不屑答理爾等,這筆賬咱們今夜再算!” 仇仁劍聽出語病,揚聲哈哈連連狂笑,繼之手指石匣叱斥道:.“姓闵的,你想仗着夜間才敢活動的兩個怪物來代你出頭?” 穆東源任多老辣,也不由變了神色,尚未想出應變言語,展威揚已接口說道:“老夫向無狂語,你這種腐屍功力固然厲害,老夫等人,卻早有解法,你說今夜再算總賬,好,老夫等人就叫你和躺在石匣中的那兩個怪物多活片刻,今夜再給你看個厲害。

    ” 四老俠三言五語虛實已得,立即相率坦然退下,穆東源心中卻打上了鼓,焦急至極卻又苦無其他辦法,壯漢非死即傷再不就己被擒難歸,石匝重有四千斤整,自己一人勢難擡動,隻有耗到日沉夜降,雙殘出匣,方能由雙殘自己搶着潛離此地,不過雙殘夜間醒來,若知今日發生之事,必要複仇,那時不論此仇血複與否,勢逼又要在這松林之内逗留一會,穆東源似有預兆、此林不祥,越是早早離開越好,但是現在卻下不得手,隻有哲時忍耐着不安和焦燥,籍待日落。

     四老俠再次回轉監視之處,立令門下迅捷搜集斷木枯柴和幹了的碎枝,然後由仇仁劍全權指揮,按武當名震天下的“八方劍陣”布柴,直到仇仁劍認定柴陣燃後,足可支持到天亮始止,此時業已中午偏過,四者快與童孟門下各用幹糧,并跌坐休息。

     又過了一個時辰,四老俠吩咐四個手下,将四名壯漢解至遠處,并向山區百姓或釋道購買生油半簍,一切齊備,夕陽已将西下,四者俠立刻各按方位埋伏,靜待變化! 初更,松林内傳來悲厲慘号之聲,接着那天山雙殘,各自捧着一個壯漢的屍體吸血出聲,跟随穆東源由林中出來。

     四老俠雖說已有妥當安排并嚴陣以待,當目睹天山雙殘這種殘絕兇狠的樣子時候,仍然禁不住心凜魄揚顫抖不止。

     雙殘大踏步走近四老俠所布柴陣之前三丈之方,蓦地将所捧杜漢殘屍甩掉,桀桀獰聲怪笑着,雙目暴射碧綠光芒,在柴陣四周縱橫過來又瞥望回去,然後直瞪着四老俠怒視不瞬! 四老俠絕不遲疑.由仇仁劍開始,突地一晃早就備好的火種,點燃了左手持拿着的巨大火炬,其餘三位老俠繼之點燃,熊熊烈火,騰騰濃煙,在煙火之下,越發覺出雙殘的猙獰神色,邊天啟因有為照明,得能仔細的看清雙殘貌相,心頭一凜,再看一眼,知無差錯,立即揚聲警告其餘三老俠道:“諸兄留意,這兩個血食人腦的怪物,竟是當年主持洞庭山無敵之宴的天山雙殘!” 天山雙殘也夢想不到今夜敵者,竟是自己夫婦向各大門戶掌門指名讨索的人質,聞言殘眉倒堅,目射兇光,立即大踏步向四老俠逼去。

     四老使先時僅僅認定怪物隻是僵怪活屍之流,除所練腐屍陰功外,無他技藝,是放安排柴陣準備以四方火功為世除害,不料殘食活人腦的怪物,竟是字内第一魔頭雙殘夫婦!昔日四老俠師門父輩尚非雙殘敵手,如今四老俠又怎能抗抗,不過事已至此,退身已遲,于是俱皆存了與敵偕亡之志。

     天山雙殘行未散步,仇仁劍首先發難,手中火炬向身旁枯柴堆中一按一挑,大片火墾立即飛淺射向天山雙殘身上,繼之右掌猛地向柴堆劈去,柴堆火星候比烈火。

    一團團直撲雙殘迎面打倒,一旁展威揚邊天啟和童孟,動作如一,因之雙殘與四老俠相隔之間的地區,頓時化為火海,火蛇橫竄,濃煙四布,阻住了天山雙殘向前逼攻的企圖和進路。

     仇仁劍适時揚聲通知三位老友,飛身暴退,退時火炬各向一方甩出,轉瞬四周數十丈地區,皆成烈火,對面難見人物,四老俠借此機會疾射遁出火場柴陣,向右方逃下。

     四老俠飛縱無比的迅捷,刹那已離火場三十多丈,火場四外烈火已然圍卷燒起,一時休想熄滅,不過四老俠皆覺遺憾,固被迫更改初計而逃遁,未能将雙殘誘人烈火陣中。

     四老俠暗中歎息,頻頻搖頭,不願多看火場,轉身正想離開,突然迎着進路傳來了一聲陰森冷笑,接着自暗影之中走出來了三條人影! 老俠們注目之下,不禁亡魂喪膽,他們業已認為被烈火阻住進路的天山雙殘和穆東源,卻在此時突然出現,退已無路前進是死,四老俠不由楞在當場! 穆東源桀桀獰笑連聲,繼之手指四老俠陰森而譏諷地說道:“老匹夫們,本爵現在要看你們有何妙策敵禦威力無論的腐屍陰功!” 四老俠明知已無活路,立即改變方策,展威揚首先對仇仁劍道:“事臨必死,仇兄速退,由小弟三人擠死纏戰這三個惡煞,未了事交給你啦!” 仇仁劍怎肯棄友而去,蓦地豪放朗朗長笑出聲,撤劍喝道:“今夜生死與共,拼得吾人滿腔熱血,為後世武林留此正氣!” 話聲中,仇仁劍不待其他三友上前,劍展“飛花雨”,直撲穆東源而去! 展威揚招呼一聲邊天啟,一柄古星劍,一對判官筆,三般兵刃齊下奔向雙殘! 童孟一頓足,突撤“無憂神仙索”,繼仇仁劍之後,雙戰穆東源,在童孟之意,既知今夜必死,莫若先殺穆東源為盟弟複銑,是放棄展、邊二人,撲向穆東源而去。

     天山雙殘桀桀怪笑連聲,老女怪在怪笑聲中身未動,隻以左掌輕輕的向穆東源身前三尺見方一揮,掌風陡化狂風,硬将雙雙撲奔穆東源而去的仇仁劍和童孟震退而回。

     老男怪功力更是高的怕人,右掌虛虛一推,名震武林的展威揚和邊天啟,立覺如遭重擊站不住腳,倒退出一丈之外! 四老俠竟然同時被雙殘迫向一堆,進路已絕,後臨火海,四老俠業已料到今夜必然要遭受雙殘無比的羞侮,互望一眼,示意萬難之時甯肯自決,也斷然不受絲毫的侮辱。

     天山雙殘在出掌四老俠後,老女怪和穆東源立即退分左右後方,嚴防四老俠逃脫,老男怪卻露出森立可怖的獠牙,獰笑說道:“娃兒們莫要着急,老夫今夜已經飽食過了,不想殺人,聽老夫訓示,或能留得殘生,設若妄想自決,可作怪老夫要以最最陰狠惡毒殘酷的手法對付他!” 四老使各自戒備警惕,并不答話,目光罩射着老男怪,一瞬不瞬! 老男怪似是突然想起了什麼事來,擡頭看着黃色的天空,借火海光解,四忿恢看到老男怪雙目連眨,神色鄭重而奇特,不由皆覺怪異。

     半晌之後,老男怪倏忽退到老女怪的身旁,兩個人低低談說了幾句,隻見老女怪一躍到了穆東源立處,又對穆東源悄語片刻,然後老女怪代替穆東源嚴守防禦,穆東源反而站到适才老男怪立身的地方,四老使正覺奇怪,穆東源卻已沉聲說道:“老匹夫們聽着,老祖師令我代傳谕令,暫時饒恕爾等不死,但卻自今之後要作我祖師的仆從,違者遭酷刑而慘死,若能量力服輸,可免指點‘五陰’之罰!” 四老俠同時冷嗤出聲,童孟更哈哈大笑兩聲之後,怒目叱道:“老夫兄弟何等人物,不敵甯死,怎肯為虎作伥,不必多言!” 穆東源神色立變,老女怪已桀桀怪笑着和老男怪緩步逼上,四老俠适才業已身受過雙殘罕絕功力之彈震,知難相搏,互相慘笑一聲,各揚兵刃刺向對方要害,甯死不屈! 料适時四老俠耳邊傳來奇異的話聲,道:“請暫以言語阻止雙殘逼近,然後迅疾轉身向背後火海中竄逃,必可脫險!” 四老俠聞言立即各将兵刃垂下,邊天啟首先揚聲問行近的雙殘道:“且慢,我等想要知道,設若服輸之後,你們如何發落。

    ” 天山雙殘聞言止步,老男怪答複邊天啟所問,聲調怪異的說道:“爾等已知石匣乃老夫夫妻的卧處,服輸之後,從前老夫手下壯漢們所做之事,則由爾等四人代替别無事務!” 邊天啟故意沉思片刻,接着又揚聲問天山雙殘道:“設若我等願意降服,是否你們仍要封我等穴道或另有施罰?” 穆東源這次不待天山雙殘答話,卻冷笑一聲沉喝說道:“否則怎知爾等心口如一?現在少說閑話,隻答降服與!” 邊天啟瞥望了雙殘和穆東源一眼,故意不答此間,卻對展威揚等人說道:“事至生死兩難,小弟已然認命,有心降服,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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