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魔宮受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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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雖未作答,卻不約而同起了一擊必殺守鼎之人的決心,冰心姑娘安排既定,悄然前行,已到了秘徑出口。

     出口自然也可當作入口,并非一道房門,而是一處奇妙的布置,冰心姑娘輕輕問到出進口際,首先入目的是左右兩列獠牙,這兩列獠牙支撐着出入口的石頂,冰心姑娘探首于外,正好看到那兩名守護銅鼎的高手,在低聲交談着,冰心姑娘招呼示請神童、枯叟到達洞口低低的說道:“這出入口,是一處用巨石雕鑿而成‘魔頭’的嘴巴,離地三尺,那兩個看守銅鼎的人,離此三丈,兩位前輩可以下手了。

    ” 神童和枯叟颔首作答,及雙雙以目示意,倏忽飛縱出了魔頭的口中,石承棋和冰心姑娘繼之電射而出,神童首先以一身罕奇功力掐出一掌遙擊向銅鼎之前那兩名守護銅鼎的高手之後,迫使那兩名高手無法觸銅鼎,枯叟卻趁此際飄身欺近,淩厲的攻上。

     這兩名守護銅鼎的天魔門下,為逍遙天魔蕭飒的兩個師弟,功力不必蕭飒差了多少,可惜因為沒有想到禍起突然,應變不及,竟被神童和枯叟逼出丈外遠了銅鼎,石承棋已得冰心姑娘囑咐,仗劍守于銅鼎之前,冰心姑娘看出神童和枯叟雖然久戰之後必可獲勝,但恐時間延遲驚動了蕭飒夫婦則前功盡棄,猛咬銀牙捧着聖劍步向那兩名守鼎高手身前,對神童和枯叟說道:“事時具險,兩位前輩可專攻一人三招得手,留一個交給我吧! 神童和枯叟聞言閃身讓路專攻其中一人,另外一人身背着“魔拐”卻始終無暇撤出,如今得空撤出兵刃,再看冰心姑娘是位嬌娜少女,認為這是天賜良機,此賊并非認定能勝而是自信足可脫身告變使蕭飒夫婦出而擒敵。

     冰心姑娘此時神色威淩而肅穆,雙手捧着的那柄聖劍,已經緩緩舉起,這名手持魔拐的天魔門中高手,久經搏戰,功力火候極為高超,業已看出冰心姑娘緩舉着奇特的短劍,蘊育着一種他向來沒有遇見過的氣勁,始知冰心姑娘非比尋常。

     此賊為人之棄兒,故無名姓,僅以“魔神”自稱手中魔拐确有過人之技,看出冰心姑娘劍逼罕絕勁氣,不敢輕舉,竟然裹足不前,冰心姑娘似是對“魔神”的遺巡視若無睹,依然坦步而行,雙方本距丈餘,冰心姑娘走前一步,“魔神”竟不由自己的退了一步,一退一進隻有三次,魔神似已不耐,适時那與神童和枯叟動手的人,突然悶哼一聲被神童一指點中了“七次”重穴,身軀斜傾,枯叟電擊般乘勢一掌拍在這人的頭頂,這人立即七竅噴血屍仆地上。

     “魔神”心神一凜,不再猶豫,魔拐一順,提足十成勁力真力通傳拐上,以一招三式“天羅地網”“劈山搗海“橫掃八方”的連環趕打攻向冰心姑娘! “魔神”這一招三式,狹疾厲無倫的勁力罩住了冰心姑娘,魔奶幻成千百,化作一片拐山,非但毫無破綻,并且身影亦為拐影所遮,看來任憑冰心姑娘施展何等方法,具難逃脫,那知冰心姑娘隻是目射奇光罩定“魔神”,對已然攻到頭上的魔拐看也不看,依舊大步前行,石承棋暗自擔心,丹田提力:屠龍神劍舉立前胸,已備必要之時救應冰心姑娘。

     怪事突然發生,“魔神”那挾着無邊勁力的魔拐在到達冰心姑娘頭上的刹那,突地一震被彈退一旁,“魔神”大驚失色,慌不疊地旋身飛返,已然無及,威震武林“神石庵”中的“聖劍”,化作一片寒芒劈下,魔神全力以魔拐迎上,一聲震響之後,龐拐被一劈兩段,劍鋒自“魔神”頭頂劃下,将“魔神”一分為二活活劈死,兩片殘屍一東一西仆卧地上。

     冰心姑娘一招功成,卻已累極,神童和拈奧神色駭然的互望一眼,他們知道這是“神石魔”主“石尼”的十招無故劍法之中的一式,這招劍式,神童和描受不知道名稱,但卻知道以他們那樣高深的修為,若也遇上一招這式的話,也隻有束手待斃! 石承棋看出冰心姑娘神色不對,立即近前将扶,道:“管妹妹覺得如何?你臉色不對!” 管冰心一笑,道:“我為了要一招得勝,迫不得已施展恩師所傳的‘聖劍十式’,我功力尚差,因此事後覺得很累,沒有什麼。

    ” 說到這裡,冰心姑娘話鋒突然一變,道:“小翠必須放出,這要怎麼辦才好呢?” 神童和枯叟此時卻互望一眼之後,枯叟慨然說道:“這件事交給我們兩個老頭子陽,這次前來天魔宮,想不到幾乎把一世英名扔在此處,最後的一件事我們兩個老頭子要再拼拼運氣。

    ” 石承棋道:“兩位前輩不認識小翠,還是晚輩去吧!” 神童搖手道:“此事還難不到我們兩個老頭子,你放心吧。

    ”說到這裡,神童轉對冰心姑娘又道:“姑娘是施令人,怎樣辦方能不誤大事?” 冰心姑娘沉思刹那之後,突有所悟,道:“兩位前輩闖進‘九子神殿’之後,救下小翠要迅捷退向殿門,首将小翠送出,并阻住蕭飒夫婦闖出殿外,晚輩就能使蕭飒夫婦設井自陷,不過萬一無法退至殿門的話,兩位前輩可向左角上退身,但請别使蕭飒夫婦疑心,當前輩退至角落之後,速以真力擊向角落兩牆合縫地方,晚輩自有使前輩脫身的辦法,時間暫以進入殿中之後點數五十為限,過時殿即被封,前輩則迅捷退至左角,請莫忘記!” 神童點了點頭,轉對枯叟說道:“瘦小子,總共就這麼點事,你可辦得到?” 枯望一笑,道:“我救人你阻敵,走!” 兩位武林奇容在話聲中,縱身到了“九子神殿”的殿門以外,适時,殿中傳來一聲凄厲的慘痛呼叫,枯輿和神童毫不猶豫,猛啟殿門縱了進去! 冰心姑娘卻以左手捧着聖劍,飛身到了殿左角外相候,并通知石承棋守在銅鼎前面聽令行事。

     “九子神殿”内,逍遙天魔蕭飒正以酷刑逼問小翠,小翠明知招認之後,也将身受練魂之慘,若能死不承認,或許有救,因此雖已身受過數般酷刑,仍然聲聲喊冤。

     逍遙天魔蕭飒已有相信之意,可是天魔夫人卻認定小翠通敵弑主有據,因為當天魔夫人準備誘使石承棋在白樓失志的時候,曾告訴過二公主暫勿由衣櫃秘道或後面暗門出進,接着發生石承棋突自巨靈殿内失蹤的事情,她曾囑咐小翠不得擅離白樓,由此可見二公主之死是死在她離開白樓追查石承棋之後,屍體是在衣櫃上面發現,證明二公主曾由暗門進了白樓,小翠發誓說從未離開白樓一步,此言若能憑信,小翠當然是和二公主見過面,以二公主一身功力來說,若非是小翠下手,怎會毫無搏鬥殘迹留下,且再對證天魔夫人無法由“快活神魔”頂上暗門脫困之事,越發可以證明是小翠通敵所為,故而天魔夫人決定以最最殘酷而無人道的煉魂大法刑逼口供。

     就在這個時候,神童和枯叟突然飛縱而進,雙雙淩虛全力出掌遙擊逍遙無魔蕭飒夫婦及身後數名親信門下,掌力挾聚狂飙而到,蕭飒夫婦因為事出突然防護己遲,隻得飛退暫避,門下多人卻應變不及被掌力擊中死傷不少,神童人随掌進到了小翠旁邊,枯叟卻停身相距殿門丈遠地方,神童并不注視小翠,卻又一連着擊出四掌,然後候忽自地上抓起小翠來,振腕抛向枯叟,枯叟接抱住小翠,轉身撲向了殿門。

     枯叟和神童這種快如疾風動作,一氣呵成,讵料枯叟要推開殿門的刹那,殿門頂上迅捷無倫的墜下來一塊鋼閘,将門阻塞閉死,若非枯叟應變得快,幾乎被壓于鋼閘之下! 逍遙天魔蕭飒此時蓦地哈哈狂笑起來,繼之震聲說道:“老匹夫再想生出此殿是辦不到了!” 話聲中,四壁紛紛震響,所有的窗戶亦皆被鋼闆封死。

     枯叟暗自心驚,若非冰心姑娘洞悉此間埋伏,他和神童又将步入先時被封自樓石牢的後塵。

     枯叟有心提醒神童,大聲喊道:“老小孩,咱抱着個受傷的女娃,動手不便,趕快找個牆角放下女娃,并可避免背腹受敵!” 說着,枯叟故作四處探看,繼之矯捷無比的縱到左牆角落。

     神童也急急拍出兩零,遲到枯叟身旁,遠遠站立着的逍遙天魔蕭飒夫婦竟未造逼反攻,卻露出了愕詫的神色,原來當枯叟抱住小翠的刹那,逍遙無魔蕭飒已将埋伏發動,九子神殿已成死殿,再無退路,不過殿中尚有兩條暗道,一條可通到先時冰心姑娘等人藏身的秘徑,另外一條就是在左牆角上,枯叟和神童現正立于該處,使逍遙天魔蕭飒夫婦無法自那裡潛出,更無法發動厲害無比的毒水埋伏置于死,因此不由呆楞起來。

     此時逍遙天魔蕭飒夫婦尚不知自己設井自陷,已成釜魚,敵方早将埋伏總樞掌握,認為神童和枯叟隻是無心巧合恰正避到暗門之前,因之天魔夫人悄聲對蕭飒說道:“你不要逼近他們,可用計謀使他們自動離開左角再下殺手!” 逍遙天魔蕭飒已然想妥辦法,立即揚聲說道:“老夫若是引發殿中埋伏,你們必然立刻死無葬身之地,但老夫也是一派之主,願與你們兩位作次憑本身功力的公平搏鬥!” 說着,逍遙天魔蕭飒話鋒一變,手指殿中那塊青石地方又道:“咱們就以這丈大的石地為限,人在其中各展所學,被逼出石地即負,生殺任由勝者作主,你們兩個可敢?” 天魔夫人不待神童和枯叟答話,已接着乃夫的話鋒說道:“我雖女流之輩,卻自認不輸爾等,這次搏鬥我們是夫妻擋,你們也正好是兩個人,敢與不敢快些回答!” 枯叟看看神童,他倆早知内中奧妙,默記自進此殿已足五十數的時間,枯叟立刻說道:“老淫魔,你們夫婦要能答應在勝負未分之下,不動此女毫發,老夫兄弟就可以考慮此事!” 逍遙天魔蕭飒恐怕夜長夢多,立即慨然答應,枯叟又道:“等老夫将此女放下。

    ”說着他對背對着蕭飒夫婦,緩緩将小翠向牆角放落。

     神童适時以“雷音指”力,彈向石牆,外面守候着的冰心姑娘,早已焦急萬分,聽到聲響不由大喜,立刻揚聲對石承棋道:“火速挪動鼎足,然後推下鼎蓋!” 石承棋聞言即行,鼎足轉動之後,出掌震下了鼎蓋!他這裡轉功埋伏總樞,九子神殿内卻也起了變化,先是一陣隆隆聲響,一切寂靜之後,神童和枯叟立處的牆角,倏忽洞開,枯叟怎敢怠慢,他尚未放下小翠,登步閃身而出,神童卻在閃出角落暗門的刹那,揚聲說道:“老淫魔!他們夫妻也嘗嘗自己厲害埋伏的味道吧,老夫不陪了!” 逍遙天魔蕭飒夫婦乍聽隆隆聲響,尚且認為是看守總樞的兩位師弟也發現了殿中來敵而将殿封死,等角落暗門突然開啟,已知大事不好,這才想起還有一個石承棋如何沒來,尚未來得及應變,枯叟已抱着小翠走了,神童也已說出譏諷嘲弄的話來,驚怒之下飛身追趕,角落已封,任憑蕭飒如何啟動開關,暗門動也不動,這情形隻有一個可能,那就是總樞被敵所占,拉斷了總線,使殿内的開關俱失效能。

     天魔夫人在驚慌失色之下,揚聲喊道:“還不趕快走那條秘徑,否則敵輩若把銅鼎毀掉,我們非活活困死在這裡不可了!” 逍遙天魔肅飒一面答應着,一面縱步殿中丈大石地面上,學吐内力猛地砸下,石闆正中立即碎裂,露出一道石階,逍遙天魔蕭飒夫婦及殿内的一幹親信,快捷無比的魚貫逃下地道。

     此時冰心姑娘業已搬動銅鼎埋伏,九子神殿已被毒水沒入,毒水順着逍遙天魔蕭飒一掌震碎的石闆裂口,流灌下去,悄沒聲響卻迅捷無倫。

     逍遙天魔蕭飒夫婦奔走甚快,卻未想到自已陰損歹毒的萬惡埋伏今朝會由欲發動而不認主人,突然,背後傳來親信弟子的慘厲呼号,接着已經嗅到了異種氣味,逍遙天魔蕭飒神色陡變,恨聲對天魔夫人說道:“通敵之人非隻小翠一個,否則敵者斷然不知施放毒水,火速加力,此水沾之即死無藥可醫!” 話聲中,他夫婦施展開縱身功力,疾箭般飛縱而逃,一幹親信門下,自亦擠力逃奔,可惜當日建此秘道未慮及此,地道前一裡半路是盤折下行,任憑新綢門下飛縱再快,仍被毒水追及,慘号悲呼之聲不斷傳來,逍遙天魔蕭飒墓地斜投向一處壁上,伸手猛力拉動壁上鋼環,原來此地即是冰心姑娘曾經指明過的秘道通達地徑中的那個門戶,讵料蕭飒雖将鋼環拉動門戶,竟未随手而開,連拉多次依然動也不勸,回顧身後流灌而來的毒水,業已相距不足五丈,天魔夫人急聲說道:“顯見銅鼎已被敵者推倒,因此門戶懼封,所率此處可通‘雲霄殿’内,前途又有四師弟看守,目下隻要平安,自能複仇,毒水已到,快些走吧!” 逍遙天魔蕭飒雙目已紅,咬牙切齒的說道:“我要不把萬惡鼠輩一齊殺死,誓不為人!” 天魔夫人再次催行,蕭飒頓足而起順地道逃下,天魔夫人迫逃邊道:“看來此處已不能留,脫險之後,莫若施展火彈引發各處雷火,炸平此宮而報仇雪恨!” 蕭飒點頭不疊,他夫婦已至絕地,卻仍存害人之心。

     前面十丈,就是通向雲霄殿的那條秘徑,秘徑路隻一條,右行通往雲霄殿,左行可達九子神殿外的魔頭門戶,蕭飒當先,一躍而到正中,瞥目處,神色慘變叫苦不疊,左右通路已被封死,右行之地卻烈火熊熊燃燒正急,回顧身後,毒水已洶湧奔到,蕭飒雙眼赤紅,顫聲說道:“完了,後有毒水,前是烈火,我們何處逃出!” 天魔夫人手指秘徑頂上說道:“毒水總有流盡之時,你我抓住洞頂石壁尚可支持一天。

    ” 蕭飒搖頭道:“你忘了毒水非但奇毒無比,更是油泉,水火相交立成火海!” 天魔夫人花容慘變,怨聲道:“都是你,想出這種狠絕的埋伏,這倒好……” 蕭飒天性惡狠此時已失人性,怒如狂獸,天魔夫人再出言埋怨,蕭飒突起惡念,猛地出指點中了天魔夫人的穴道,怪笑一聲道:“老淫婆,這多年來你也樂得夠了,如今大難臨頭,現出了本性,留下你也是死,不如你死我活着!” 蕭飒在話聲中,抓起了乃妻,大踏步走向烈火邊沿,此時毒水已到身後丈外,蕭飒蓦地猛掄乃妻身軀,脫手扔出,自己卻繼之頓足而起疾射追上,天魔夫人的身軀在超起火焰中心之時,已将下沉,蕭飒業已追到頭上,隻見蕭飒猛地左足借乃妻身軀一挺一登,穿過火穴而去,天魔夫人卻似一塊沉石,迅捷的墜于火穴之中!” 毒水适時澆到火穴之中,一聲震天暴響,四壁崩搖不已,接着隆隆聲震,由近傳遠,由小變大,烈火倒順毒水飛竄而上,直到九子神殿,引發了蕭飒為在萬難之下與敵同盡而埋伏的整個雷火,天崩地裂的怪響聲聲相接,濃密的黑煙卷着狂飙和火星噴上了半空,天魔宮俱皆震塌,大火直燒了一夜,逍遙天魔蕭飒是葬身秘徑抑或是逃出死劫卻成個謎! 當天魔宮崩塌之時候,冰心姑娘、石承棋、小翠、神童和枯叟,卻已平安的走出了宮外。

     神童和枯叟己知冰心姑娘和石承棋要找天山雙殘複仇,指點了雙殘被困鐵心地莊之事,并承諾将小翠送到青城,與乃姐會面,遂互道珍重而别。

     莺飛草長,又是春天,西天目山道上,在這天清晨來了一男一女,正且石承棋和冰心姑娘。

     他倆已經備妥了食糧飲水,足夠支持一日,轉過禅源寺登上峰頂,繞大樹王,過天目井,傍午時候到了鐵心地莊的石梁小溪。

     石承棋在前,冰心姑娘随後,安然到達溪中數丈平地,很容易的找到了石闆門戶。

     十天之後的一個深夜,冰心姑娘和石承棋含恨自石闆門戶中出來,他倆雖然渡過了層層埋伏發現天山雙殘果然是被玉面煞神穆存禮困于地下鐵牢,但卻因為該處是個死地,設若下去複仇,則亦将被困其中而無法生出,必須再去準備一些應用的東西才能一試,于是他倆重又馳下西天目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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