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神駝飛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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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始鄭重的對穆子淵說出一件驚心動魄的實情,并嚴囑穆子淵不得曳露一字。

     原來鐵城并非當年穆存儀生所自封,乃是帝君與青衫神叟奧生死至交的好友,大俠石承棋二人代神叟所封閉,青衫神叟與昔日誤中暗算之後,并未身死.得石大俠夫婦全力照拂,故布疑陣而遍傳死訊,旨在使神叟大仇信以為實,其實數十年中,青衫神叟穆存儀,正與老伴兒在鐵城之中精研廣成子所留“斷魂血箭”之上的奇異絕頂功力。

     當年神叟夫婦與帝君及大俠石承棋夫婦約定,“斷魂血箭”重現武林之時,即神叟夫婦功滿出困鐵城之日,至于帝君扶其雙子,石大俠夫婦聲言心悲老友慘死面遁世不出等等,皆為堅定神叟大仇的信念而矯作! 神駝飛花樓青雲,隻不過是神叟大仇門下的一個駝奴而已,不過這駝奴的出身、輩份、和成名江湖的時間及本身的年齡,卻高過帝君、神叟、石大俠夫婦和神叟的仇家多多,算來駝奴應該是與石大俠恩師宇内六宿及神叟之父穆青雲為同一時代的高手。

     當年駝奴以神駝飛花絕技,結交青衫神叟之時,神叟與石大俠夫婦己知詐情,故而與彼結之為友,實乃神叟必欲感化大仇的義舉仁德,不料最後仍然身中大仇暗算,迫而假死! 穆子淵得知老父慈母健在人世,自是喜甚,但對帝君至今仍然懼怕老父仇人與駝權一節,依然至表懷疑。

     帝君再次悄談原由,原來神叟大仇,與神叟淵源關系至深,神叟甯願死于彼手,亦不能相敵相抗,内情帝君聲明不能說出,至今恐懼此人的原由,因此人懷有一件佛門至寶,名為“地華寶鏟”,設若此人疑及神叟尚在世上,必将不顧一切以罕絕的功力施展寶鏟開鑿鐵城,那時非但前功盡棄,石大俠夫婦為護知己至友神叟夫妻的安全,必然殺死此人,如此,神叟定将自刎而報死者,是故帝君知上駝奴大當,焦慮萬分。

     穆子淵至此方始恍然大悟,昔日争奪“廣成金印”之舉,及如今五老五友仍然志在複仇的言行,均是帝君與石大俠夫婦有意安排,對帝君情德,越發認為難以答報。

     帝君料知穆子淵對石大俠行蹤必将問及,不待穆子淵開口,已告知他說石大俠夫婦技絕塵寰學究天人,尤其是夫人管氏冰心,是“不老雙仙”“石尼”和“玄玄真祖’,的義女與傳徒。

    為青衫神叟仇家所最最凜懼之人,神功已至不壞境地,易筋化形,令人難窺廬山,為護神叟,必在左近,隻要穆子淵慧心注意,自能相逢。

     穆子淵心儀這對前輩神仙愛侶,問及帝君與石大俠功力優劣,帝君慨然說是,石大俠夫婦若青冥雲峰,帝君自己不過是山腰中人。

     話既說明,穆子淵自不怠慢,立即動程,帝君卻悄語說出他暫不露面,其中道理自是誠恐被神叟仇家看破虛實,穆子淵深明利害,應諾先行,帝君與其分别之時,誠懇勸其恢複昔日面目,穆子淵敬諾而去。

     神駝飛花樓武林帝君所料,在身受“翻天神功”掌力一擊之下,震傷僞山死陣一決生死,而潛返嶽麓山下。

     嶽麓山面傍江流,山下有一小村,村名“柴林集”,村民約有三五百戶,多系“柴”“林’兩姓,柴林集為登臨嶽麓山必經之路,山畔有一建造堅固而廣大住宅。

    主人是位外鄉來此的宿儒,已有數年、溫文爾雅待人和睦可親,每日清晨伴同老妻,漫步山徑,晚則緩踱江畔,村人多喜與這宿儒夫婦相談,遇有文事或争端,亦多拜懇此老主持公道,老人必使雙方氣平言和而去,久之村民無不敬重此老夫婦,此老夫婦除有一壯年家人供其奔走外,再無親丁,生活恬淡,後經村中父老拜懇,使授村中子弟文事經書,至今不絕。

     老人夫婦好客,除所居親自建造的“竹樓”不準任何一人登臨外,其他外客或村民,若有須其幫助和寄居之事,無不欣然承諾。

     漩姑娘和五友前次探窺鐵城,就曾在老人家中寄宿一日,此次漩姑娘獨自跨馬迫尋穆印,到達柴林集後,依然是先到老性處借宿寄馬,并且探聽老人見否面生之客進入山區。

     漩姑娘到時,已是傍晚,老人夫婦親自接待姑娘,等姑娘用過飯食談到尋覓之人,老人壽眉一皺,搖頭說道:“近數日來,除姑娘之外,别無外鄉客人來到。

    ” 漩姑娘深信不疑,因為山路無法跨乘馬匹,必須寄于柴林集中,穆印若到,老人不曾不知,況且姑娘已知帝君及穆印之父,雙雙追趕神駝飛花樓青雲,這多面生之人若進山區,村民及老人斷無不見之理,但是姑娘目的未達,怎肯罷休,送與老人相商,準備多住幾天,老人含笑慨諾,并請老伴兒親自掌燈,指點姑娘宿處。

     姑娘所住的一間幽靜房屋,緊靠竹樓,這對老夫婦就住在竹樓之上,老夫人将姑娘送入宿處之後,并不告辭,卻吩咐家中唯一的少年壯漢,送上茶水,與姑娘品落閑談,老夫人問及姑娘很多話,對家族、住處、名姓等尤詳,姑娘雖然心思細密,卻不善謊言,尤其是感懷老夫婦待客的赤誠,有問必然實答,最後老夫人突然問及姑娘來時所談尋覓少年是誰,姑娘紅漲雙頰,卻仍然答覆清楚,并說出她和穆印的關系,不過卻沒有提起穆印怎會離開五老山村之事,那老夫人卻也乖巧,對此事也不多詢,隻安慰姑娘不必焦急,盡管放心住着,然後含笑而去。

     姑娘候老夫人别去,因一路疾馳,疲倦過甚,立即熄燈睡下刹那入夢,因之根本不知暗中有人在注意她的動靜。

     竹樓口,老人夫婦對坐搖椅之上,沉默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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