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逍遙天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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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昭再躲己難,長歎一聲閉上了雙目,那知就在,晏雲昭生死存亡系于刹那的時候,段九重突然痛哼一聲,晏雲昭雙目雖閉劍卻在手,倏地直紮身前,立時将段九重透心紮穿,晏雲昭拔劍後縱,卻不見段九重随劍仆卧,驚駭之下仔細注目段九重原來早已被人以深厚罕絕的手法點了死穴死去,因死前正提真力,故而全身僵硬卻沒有仆倒! 晏雲昭再注意院中,怪!這霎霎眼睛的時候,那四名撲向室中的匪徒竟也莫名其妙的死在地上,晏雲昭顧不得細想突變的來由,砸開室門奔進屋去,屋内空空無人,江姑娘已失蹤影,适時隔院傳來吆喝搏戰之聲晏雲昭想都不通,沖出房中飛身上牆,樞料腿傷已然不能用力,剛剛登上牆頭,足下一軟自牆上摔了下來,摔到隔鄰院中,還沒有爬起,寒光已到頭上,晏雲昭本能的向外一滾,突然身旁傳來一聲慘号,那對晏雲昭暴下毒手的惡徒,仍然握着劍,但卻五官噴血死在晏雲昭身旁,晏雲昭注目這救應自己的人,原來是位姑娘,當然,這位姑娘就是玉面煞抑的女友芮九娘。

     此時曹家店右廂房的這場搏戰業已遷移到了左廂院中,天風船幫由于逐浪差派而來的一群黑道高手,差不多死傷殆盡,而出手對付這群黑道高手的,卻隻有芮九娘和樓青雲,芮九娘自始至終緊壓在胸,中的無名惆怅和氣悶,今天借這群不知死活匹夫們的身軀發洩出去,故而一上手她就施展開五陰手功還加雜着得自玉面煞神所傳的陰力,當然似虎入羊群無人能敵,樓青雲心存機智,不令闵憫和穆存儀看出門戶手法,隻在這群黑道高手中如穿梭般遊行,得機恢忽出指,出指必有所獲,試想、于逐浪聘得的這群黑道中人,在武林之中似以系二流角色,如何能敵本為黑道無敵高手的青海一煞;因之片刻間已瓦解冰消! 店中左、右廂房吆喝搏鬥,非但住客皆聞,附近民宅也都知道曹家店内出了事故,隻是卻沒人大膽敢于偷窺。

     次晨,左、右廂院中的客人若無其事的招喚店家,店小二心懷着忐忑照料茶水飲食,并東張西望的看着牆頭、地上,怪了,連一滴血絲也沒有,當然更找不到屍首,真象昨夜是作了一場幻夢,日出而夢醒。

    但是其中卻有八位住客突然失蹤,其餘安分的過往商客,卻慌不選的結算了房飯店費急急離去。

     昨晚對敵以前,闵憫本已告知樓青雲及芮九娘。

    店中事了立即趕往天風船幫,但因所來曹家店的匪徒,無一生還,皆被樓青雲和芮九娘誅殺,掩埋這十幾具屍體和打掃地上血迹,耗費了時間無法成行,豈料這輕微的疏忽,竟使誠信船幫瓦解冰消! 店家侍候完了左、右廂院走後不久,穆存儀即獨自外出,昨夜匪徒前後突襲晏雲昭的時候,穆存儀曾以深奧的功力和矯捷的身法逼開後面匪徒,将江姑娘救返左廂房中,受江姑娘之托,前往誠信幫報知江通海店房中事,穆存儀外出未久即歸,神色體律而不安,闵憫問其所以,穆存儀說出了驚人的消息,原來誠信船幫在昨夜三更至五鼓間,突遭火攻,大小船隻及江通海夫婦與一幹舟子,無一幸免,懼皆喪命火穴! 闵憫立即斷定這是于逐浪所為,複仇故在必然,但是如何将這個不幸的消息告訴江姑娘,卻為了大難!商計之下,因穆存儀昨夜曾救江姑娘于危險之中,仍由穆存儀前往右廂院通知江姑娘噩耗。

     晏雲昭腿傷甚重,雖經闵憫和穆存儀救治,亦非三五天可愈,穆存儀遂決定以為晏雲昭塗藥為借口,通知了晏雲昭。

     晏雲昭獲知消息,沉思刹那,立刻召喚江姑娘進來,江姑娘雖在船幫長大,但除精通水性和操舟之術外,卻不解武技,這也是乃父江通海在急需人手之時卻差遙出象晏雲昭這樣高手保護愛女遠陋的原因之一,當江姑娘得知父母遇難船幫盡毀之下,立即悲傷而緻昏迷,晏雲昭救醒姑娘之後,勸其悲痛無補于事,所幸得遇闵憫等武林高人,應即準備複仇才是,江姑娘痛泣颔首無言,晏雲昭卻突然詢及穆存儀的出身門戶,穆存儀自是實答一切,晏雲昭瞥望了江姑娘一眼,沉思刹那之後,吩咐姑娘暫回所居内間,然後神色誠懇而悲痛的對穆存儀說出了誠信船幫和天風船幫組仇的遠因近由。

     遠因起自江姑娘身上,江姑娘雖系漁家之女,但出落的卻嬌?美無倫,被于逐浪所看中,于賊自不量力,令人向江府求親,聲言姑娘設能下嫁,天風船幫則并于誠信一家,由江通海全權施令,被江通海正色所拒,于逐浪即揚言總有一天江通海悔恨嫌遲! 近因是半月以前,江通海駕舟外出,救得一人,此人身受重傷已難醫治,臨終前感激江通海之義,告訴江通海說他在井桧鎮上的萊處龍王廟中,藏有一物,沒能取回,則贈與恩公,不過這人卻嚴囑江通海萬勿走露消息,否則立生奇禍,結果此人連姓名都沒說出已經死去,江通海掩埋此人入土之後,夜間親自前往龍王廟取物,始知竟然是顆純金寶印,印上刻着不少文字,惜非江通海所能識别,遂想起井桧鎮頭那教書的先生,次日往訪請教書先生識别,始知為甲骨之文,那先生也僅能辨識部分,但已知道是武林之中極為珍貴的奇寶,江通海歸後曾與晏雲昭談及此事,晏雲昭認定消息必将由教書先生口中外洩,果然未出三日,于逐浪竟親自來拜,見面之後,于賊開門見山的說出來意,要那顆金印,條件是用重逾本印一倍的赤金交換,并不再提及與江姑娘的婚姻之事。

     江通海性格耿直,非但拒絕并且立将于逐浪逐走,于賊臨行之時與江通海相約一搏,并訂定了日期,因之雙方互相選人約請高手相助,江通海即知金印為武林奇寶,又知于賊志在必得,遂秘商知友晏雲昭,在于賊手下不甚注意的時候,保護着愛女及那顆金印潛逃出境。

    不料仍被于賊發覺,才引死難料……” 穆存儀突然接口說道:“晏大俠用不到去了,于逐浪業已抛棄船幫而逃,不再回來啦!” 晏雲昭聞言色變,轉瞬之後又恢複了平靜,道:“于賊大概是在得知昨夜高手無一活命而逃,但我深知此賊心性,諒他必然在我與姑娘身後追踞不舍,這樣更便于安排羅網等此賊自投,隻是憑我一人卻實無能為,穆老弟可願相助一臂?” 穆存儀自是義不容辭,晏雲昭不知何故卻煩穆存儀代其恭請闵憫移玉一會,闵憫遂與晏雲昭二人開始低低計議,久久始罷,闵憫與穆存儀辭别晏雲昭而回左廂院,樓青雲無法窺知内詳,暗示芮九娘要她打探,誰料闵憫卻一字不提,非但樓青雲和芮九娘莫知所以,連穆存儀都不明白闵大哥是存的什麼心意。

     入夜,闵憫業已分派芮九娘樓青雲二人謹守于内,他和穆存儀巡查于外,似是有意作成樓青雲和芮九娘的好事,當然,直到現在,闵憫和穆存儀尚且不知樓青雲即是玉面煞神手下的駝奴! 其實闵憫有十成把握知道于逐浪不敢前來曹家店暗下毒手,除非于逐浪約得認定必能勝過自己兄弟的高手,穆存儀嘗不知道這種道理,因此他也猜得出闵憫此舉必然另有緣故,果然在他和闵憫巡查于店外四周的時候,兩人停身一株古槐樹上,闵憫突自懷中取出了一份東西,遞與穆存儀道:“二弟,你瞧這是什麼東西?” 穆存儀接過那件東西之後,瞥目之下驚駭的說道:“大哥,這不是‘廣成金印’嗎?” 闵憫不答穆存儀所問,一笑又道:“我知道二弟你身無長物,但是記得你頸間曾系着一塊碧玉,拿出來給我。

    ” 穆存儀楞了一下,道:“小弟記得在金鞭崖洞中時已經告訴過大哥,這塊玉是家慈……” 闵憫伸手止住了穆存儀話鋒,道:“難道你那塊玉比這顆金印珍貴?” 穆存儀急忙分辨道:“小弟不是這個意思,隻因碧玉乃慈母所賜,小弟不敢……” 闵憫微然一笑,道:“愚兄是逗你玩的,别當真,不過碧玉卻是必須借我一用,愚兄以性命為保,保它非但絕無傷毀,并且總有一天再回到二弟的府上,不知二弟信得過我嗎?” 穆存儀想不通闵憫在弄些什麼玄虛,事至此地,穆存儀不能再堅持不将碧玉取出,遂自頸間摘下碧玉遞給了闵憫,闵憫接過碧玉之後,道:“二弟在此小心監視四外,愚兄去去就來。

    ” 穆存儀尚未來得及詢問闵憫是到何處,闵憫業已飛身而去,刹那之後,重回古槐之上,穆存儀首先将廣成金印遞還闵憫,炬料闵憫卻慌不疊的擺手說道:“二弟怎地這樣胡鬧,從現在起這顆金印是你的東西了,你給我幹嗎?” 穆存儀愕然道:“這不是人家江姑娘的東西嗎?怎又變成我的了呢?” 闵憫哈哈一笑道:“江姑娘不要這顆印啦,人家愛上了你那塊碧玉,把印送給你了!” 穆存儀聞言恍然大悟,俊臉立刻漲成了赤紅顔色,道:“大哥你真是的,這……這……這怎麼可以,怎麼可以。

    ” 闵憫正色道:“男大當婚女大當嫁,這怎麼不可以!除非你嫌棄人家江姑娘,或者認為我這個盟兄不配替你作主……” 穆存儀急忙換話道:“小弟怎敢有這種想法?” 闵憫就是等穆存儀說這句話,聞言立刻說道:“既是這樣事就決定了,晏大俠還在右廂房内等着你去商量要事呢,走吧!”說着他拉着穆存儀飛身縱馳向右廂院中。

     晏雲昭已在相候,見面之後,穆存儀含羞無言,闵憫又當着穆存儀把話敲實,随即對晏雲昭說道:“大事已定,其他細節晏大俠親自和存儀二弟商量吧,我先告辭了!” 闵憫說走就走,等穆存儀焦急的想變開口阻攔的時候,闵憫業已閃身飛過了牆頭,回轉左廂院中,芮九娘和樓青雲并未安杭,聞聲閃出房中,闵憫有心将江貞娘和穆存儀的事情安排得再也無法更改,因之大聲對芮九娘和樓青雲道:“我告訴你們兩位一個天大的好消息,江姑娘現在已經和你們二哥訂了親,大家今後是一家人了,回頭你們二哥回來,可要好好的恭賀他一番才對!” 芮九娘聽到這個消息,如雷轟頂,她早已暗戀着穆存儀,可惜無法說明,如今她心己死,悲傷至極,但卻礙于樓青雲和闵憫在場,不敢現露出來,強顔歡笑着疊聲說是“理當恭賀。

    ”闵憫看在眼中故作未見,笑着回到房中,樓青雲卻有心的盯了芮九娘一眼,芮九娘猛一頓足,轉回房内沒出來。

     此時右廂房晏雲昭所居的暗間中,晏雲昭和穆存儀卻已商量妥善了茲後的行止和一切大事,最後,晏雲昭含着微笑對穆存儀道:“當我與闵老弟提及你和貞娘婚事之時,也得貞娘應諾,如今一切既已決定,你是否要和貞娘再見上一面呢?” 穆存儀慌不疊的說道:“夜間不便,還是等到明天再見不遲。

    ” 晏雲昭霎霎眼睛,道:“自此行止相共,何分日夜,貞娘雖系漁家子女,卻是巾帽英雄,既成夫妻,雖然尚未成婚亦必有些話說,她在等你,你去吧!” 穆存儀不便多說,告辭退出晏雲昭所居暗間,穿過明堂卻并不進入貞娘所居,他竟悄沒聲的一閃出了廂房,才待縱返隔鄰所居,院中暗影處貞娘已出聲招喚,穆存儀無可奈何的向前相見,貞娘低垂着粉頸說道:“别拿我當世俗女兒家看,我隻有一句話告訴你,我要手刃父母仇人之後再……” 貞娘無法接說下去,穆存儀立刻明白了姑娘言下之意,正色道:“姑娘放心,一切我已與晏大俠說過,以姑娘之意而定行止,我也有一句話想對姑娘說明,承蒙姑娘逾格垂青……” 晏雲昭适時卻在房中說道:“恕我中途插口,聖賢之禮雖有夫婦相敬如賓’之言,卻非嬌情,你們兩個人的客氣話似乎說的太多!” 穆存儀和貞娘全都被晏雲昭說的漲紅了臉,彼此突然四手相合,含情脈脈的互望一眼,随即一個飛落鄰院,一個閃進了房中。

     次晨,闵憫等人所居的左廂院中,發生了一件令闵憫和穆存儀調惟而不安的事情,芮九娘突然不告而别,當然,闵憫和穆存儀都知道原因何在,樓青雲表面上是憂愁不堪,其實他卻欣慰異常,芮九娘若不參與他和闵憫穆存儀之間,非但他不虞身份洩露,并可得機放手的去作! 對芮九娘不告而别的事情,闵憫沒和晏雲昭說明,晏雲昭也沒有詢問。

    午間飯後,晏雲昭和江貞娘算清了房飯店費先行離開了曹家店,樓青雲卻在闵憫的分派之下,追蹤晏雲昭與貞娘之後暗中接應,最後是闵憫穆存儀一道,卻繞向偏右的大路而去。

     一連幾天,晏雲昭和貞娘都沒有遇到意外之事,平安到達了“永善”,離開永善的時候,晏雲昭卻雇了一乘快馬轎車,車把式和助手兩個在車轅之上,這是一輛兩匹快馬的轎車,是由永善“萬賓老店”店家代雇的,言明直放“昆明”。

     轎車快捷的滑出了永善縣城,好快的腳程,傍晚時候已經到達了“新甸子”鎮,第二天的初更,這輛轎車已經停在了“魯甸”縣城中的“福來店”門口! 次日清早,車把式的那個助手,在店中人出人進甚多的時候,請示正在院中吩咐店家結算費用的晏雲昭,今日的行程,這助手說,自“魯甸”垂直而行,中途并無鎮站,要在荒郊歇足休息,偏東而走,傍晚可到“車礬”鎮,助手又說,垂直而行近四十裡路,繞東要遠四十裡路,他候着晏雲昭的吩咐。

     晏雲昭沉思刹那之後,告訴車把式的助手,要助手在“魯甸”多購馬匹的草料,決定垂直而行早一天到達昆明,助手應聲而去,晏雲昭又吩咐店家預備幹糧、食水和幾隻随雞醬肉等物,店家也答應着走下,說者無心聽者有意,車把式助手和晏雲昭的這一番話,也經被追蹑身後而不舍的人聽了個清楚! 快捷的轎車再次登程,雙輪滾轉如飛,馳出了“魯甸”城門,果然車把式放棄了通往“車礬”的大道,轉向垂直的小路,那暗中奉令緊迫不舍的惡徒,目睹車後的灰龍,嘴角上掀起了獰笑。

     入夜,轎車停在了荒涼的郊野,四外遠山影沉,近處杳無人迹,車把式在山腳下的一邊松林邊上放置轎車,兩匹馬都離了轅,車把式的助手生起火來,這堆火他竟費了一頓飯的光景才生着,因此車把式埋怨他隻會吃不會做。

     貞娘在轎中安睡,車把式和助手在丈外鋪蓋而卧,苦朋友毫無心事,頭沾枕已經呼呼入夢,隻剩下了晏雲昭一個人,圍着一床毛毯坐在火堆旁邊,想着心事。

     大概在接近三更天的時候,四面八方悄悄地圍上來了幾十個人,晏雲昭毫無覺察,隻顧沉思。

    人越走越近,圈子也越縮越小,終于在相距火堆和那轎車五丈以外停了下來。

     沉思着心事的晏雲昭,這時候突然揚聲喝道:“晏某恭候諸位多時,于逐浪,你滾出來和姓晏的答話!” 緊随着晏雲昭的喝呼,傳來嘿嘿地獰笑之聲,一人越衆而出,冷嗤說道:“晏雲昭,于大爺在這兒,你有話快點說吧,别讓江通海在鬼門關上多等!” 适時轎車車簾猛地甩開,貞娘手握着護身匕首,一身緊襯俐落的短衣褲,自車中跳下,站于晏雲昭身旁,目射怒火叱道:“于逐浪,火焚誠信船幫,慘殺我父母的可是你?” 于逐浪怪笑着颔首道:“你那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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