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二、造夢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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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北京買房子?兒子雖然在北京掙錢不少,可攢出個首付來得猴年馬月?沒房子怎麼結婚?不結婚怎麼耗得起青春?老海打聽了一下北京的房價,一聲長歎:就算是把自己的骨頭渣子都賣了,也不可能買得起。

     老七說:“家裡沒人沒錢的,上訴有什麼用?那些上訴改判的,哪個不是家裡有錢有勢的。

    ” 老海雖然在農村活了五十多年,可人還真不傻,聽來聽去聽明白了:“你們,是想讓我幫忙販毒吧?” 錢三說:“寫啥啊,我這已經是最輕的了,再上訴一把,說不定給我加幾年。

    ” 趙紅兵一聽“老疙瘩”這詞實在是太親切了,這是家人叫他的小名,一直和“紅兵”一樣通用着,不過自從他成年以後,已經沒有人這樣叫他了,他起碼已經快20年沒聽到有人這樣叫他了。

    這人既然知道他的小名,那肯定是和他家有淵源。

     “都怎麼幹啊?”趙紅兵其實也一直想知道。

    自從他進來以後,這号裡的确太平了,他真沒法了解這号裡的曆史。

     “法律能援助我?法律是援助你們這些有錢人的,那些律師,也都是給你們這些有錢人打官司的。

    ” 正在趙紅兵煩悶的時候,管教敲門,把趙紅兵叫出去了。

     “我啊,買彩票。

    ”中年男人有點不好意思。

     “4兩。

    ” 看守所一向是鐵打的營盤流水的兵,不停地有人被宣判,要麼執行死刑,要麼被下放到勞改隊,要麼當庭釋放。

    隔段時間,就會集中宣判一批。

     “面熟是肯定的,我和你大姐一個單位上了30年班,你參軍前我就認識你。

    ” 第三件事:老海的老婆忽然查出得了乳腺癌。

    現在城市裡上班的得病都沒錢治,何況老海這樣一個農村家庭?在北京做個手術,還沒等化療呢,老海補助的幾萬塊錢就花沒了。

    還好,老海有個争氣的兒子,一直讓老媽在北京住了三個月院。

    這三個月院住完,兒子畢業後幾年的積蓄也花光了。

    此時,又發現,老媽的癌症擴散了。

     一直勸小李子的那個中年男人走過,趙紅兵順手給了他一支煙。

    趙紅兵覺得這個中年男人心腸不錯,而且看起來也比較有素質,如果不是兩個人的鋪位離得比較遠,趙紅兵早就跟他搭話了。

     但是,身邊的親朋好友又會編織另外一個夢想,讓你繼續前行。

    久而久之,我也學會了給自己造夢。

    沒夢想,沒未來,活着還有什麼意思? “馬三是誰啊?就叫馬三啊!” 管教也被噎住了:“那你說幹啥吧!” “對,對,對,想起來了。

    ”趙紅兵是真想起來了。

     姚千裡看到趙紅兵在盯着他看,吓得手足無措,想埋頭吃飯,還不太敢,不知如何是好。

    趙紅兵冷哼一聲,扔下了飯盒,到鋪上坐着去了。

    姚千裡渾身哆嗦,看樣子是想說話,還不敢。

     “吃啥喝啥我用得着找你啊?”趙紅兵最看不起這種手裡有點權力就不知道天高地厚的管教了。

    平時雖然管教不跟趙紅兵作威作福,可趙紅兵就是看他不順眼。

     “查獲了多少?” 趙紅兵其實離開監獄的時間并不久,沒幾年。

    可是他卻覺得,就在這過去的幾年中,社會實在是瞬息萬變,犯罪也是越來越新鮮。

    今天在這鋪上躺着的這些,起碼有一半是以前聞所未聞的嫌犯:比如拿女網友裸照勒索的,比如盜取銀行卡密碼的,比如放藏獒咬人的,比如販賣海洛因的。

    以前趙紅兵在監獄裡時,幾乎所有的獄友都是“盜”、“搶”、“花”、“殺”、“鬥毆”這幾個罪名,如今這些罪名,似乎已經都OUT了,即使沒OUT,犯罪手段也更潮了。

     讀小學、初中、高中時,家長總教育我:如果你考上了大學,那麼你這輩子就有着落了。

    似乎考上大學,人生的奮鬥就該結束了。

    當我千辛萬苦考上大學準備放手大玩一場的時候,卻發現,人生的奮鬥還遠遠沒有開始。

    先不說别的,各個等着抓我補考的老師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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