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闆滑雪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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們家就有冬天和春天的時候一家人一起去滑雪的慣例。

    也就是說,土屋家是雙闆滑雪之家。

     聽了這些話,月村稍微有點驚訝。

    因為雖然聽說過麻穗有雙闆滑雪的經曆,但沒想到竟然到了這個程度。

    和她一起去過好多次滑雪場,但是兩個人一直都是用的單闆。

    但是确實,她的技術并沒有多麼好。

     “事實上我比較擅長雙闆滑雪。

    ”麻穗說。

    據說好像是因為從小時候開始她父親就一直指導她,所以不管什麼樣的地方她都能滑得得心應手。

    但是,因為和她一樣大的人都是單闆滑雪派,所以她也轉向了這邊。

     “但是,”麻穗壓低聲音繼續說道,“自己單闆滑雪的事一直對父親都是保密的。

    ” 因為他的父親非常嫌棄單闆滑雪,貌似一說到關于單闆滑雪的話題,他就開始不停地說壞話,看到單闆滑雪出現在電視畫面上他就換台。

     “因此,月村的興趣是單闆滑雪,這件事最好暫時還是不要說了。

    ”麻穗說道。

     “也不是說不可以單闆滑雪,隻要是不告訴他自己是單闆滑雪者就好了。

    因為我們和父母是分開居住的,所以也不會暴露,因此完全沒問題的。

    ” 月村也接受了她的理由。

    隻是去見見結婚對象的父親就已經很緊張了,沒有必要特意去說會讓對方不愉快的東西。

     自那之後沒多久,月村就去拜訪了麻穗的父母。

    他的父親徹朗看上去真的是個頑固的人,就像聽說的那樣。

    但是,幸運的是他貌似對月村還比較滿意。

    一聽說他的故鄉在福島縣,便立刻抓住這個說了起來。

    列出磐梯山啊,還有會津高原的滑雪場的名字,問他去過沒有。

     他去過那些滑雪場。

    自不必說,是去進行單闆滑雪的。

    因此,月村隻能回答說:“沒有去過。

    ” “太可惜了!”說着徹朗擺出了一副愁眉苦臉的表情,“你不玩雙闆滑雪嗎?”他問道。

     “基本上沒有滑過。

    ”他回答道,事實上确實是這樣的。

    然後,徹朗說了下面的話。

     “我覺得你應該從麻穗那裡聽說了,我們家是雙闆滑雪的一家。

    過去,全家人去雙闆滑雪旅行是每年的慣例。

    你也試試看怎麼樣啊?” 對于這個,或許回答“因為不擅長體育運動,所以我就不嘗試了”,果斷地拒絕掉的話就好了。

    但是,不管怎樣,對方是未婚妻的父親,月村覺得這樣無情的回答太不合時宜。

    于是,硬着頭皮說道:“好,如果有機會一定試試。

    ” 開始對這件事感到後悔,是自那以後差不多一年後的時候。

    那時,他們結婚已經四個月。

    某一日吃晚飯的時候,麻穗說“大事不好了”。

     “爸爸把那個時候春紀說的話當真了,他說‘開始做雙闆滑雪旅行的準備吧’什麼的,說要看看春紀你什麼時候方便,讓我問問你的日程安排。

    ” 他一下子驚呆。

    這确實是件超級麻煩的事。

    但是看着麻穗雙手合十表示歉意的樣子,他也沒法抱怨。

    這也是自作自受吧。

     “沒辦法了,這次就陪他們去吧。

    然後,用‘怎麼都滑不好,灰心喪氣放棄了’這個理由,以後就饒了我吧。

    ” “嗯,我覺得這個可以。

    嗯……還有一件事要拜托你。

    ” “開車去滑雪場的任務可以不可以拜托給你啊?”麻穗說。

    之前一直是徹朗開車的,但是好像是她的母親小百合一直在說:“因為他上了年紀了,所以有點擔心。

    ” “這個完全沒問題,已經習慣了。

    ” 和麻穗兩個人一起去單闆滑雪旅行的時候,差不多都是開車去的。

     但是這件事也必須保密才行!月村歎了口氣。

     3 “視線啊!視線,不可以看下面,向遠處看啊!遠處,遠處!” 響徹着徹朗的怒喊聲。

    正打算像他指示的那樣向遠處看,月村的上身突然後仰了,他自己也明白這是因為那一瞬間重心後移了。

    滑雪闆走到了前面,而身體被落在了後面。

     “啊啊啊!慘了!” 本想站起來重新來,但已經來不及了,月村摔了個漂漂亮亮的大屁股蹲兒。

    偏偏不巧的是,單單那裡竟然是硬硬的冰凍雪面。

    撞到了尾骨,劇痛從屁股一直傳到了頭頂。

     “媽的!怎麼會這樣!”心煩意亂,他不覺抱怨了出來。

     他剛剛在雪杖的幫助下站起來,徹朗就滑了過來。

     “不行,還是在看着腳下。

    視線要看向遠處。

    擡高視線,但身體不能後仰。

    身體依然保持前傾姿勢,隻是擡高視線。

    不那樣的話,身體會比現在這樣更加後傾,根本無法駕馭滑雪闆。

    ” “嗯,知道了。

    ”月村回答道。

    不隻是嘴上說,是真的知道了。

    因為原理和單闆滑雪是一樣的。

     “嗯。

    就是知道了,也沒法輕易做好,這就是雙闆滑雪。

    ” “真是這樣。

    ”月村發自内心地表示同意。

    剛開始的時候單闆滑雪也是這樣。

     “那個……”他戰戰兢兢地說。

     “我覺得果然對我來說把滑雪闆擺正滑雪還有點太早了,再更加适應之前,我想用犁式滑行……” 犁式滑雪的話,多少還是會點的。

     “你說什麼呢?”徹朗發出了着急的聲音,用雪杖咚咚地戳着雪面,“如果那樣的話,不管過多久你還是隻會犁式滑雪。

    如果是小孩子的話也就算了,作為一個大人就必須果斷地進行挑戰。

    快,再來一次!” “是。

    ”月村縮着脖子慢慢地滑了起來。

     “什麼啊什麼啊?那個姿勢,挺起腰來!”徹朗大聲叱責的聲音從後面傳了過來。

    “對,在那裡轉彎,轉彎,一口氣把重心轉到前面去,前面!前面!” 月村試圖把重心移到前面,但是無論如何都做不好。

    他自己也明白即使滑雪闆的前端朝向坡面的下方,他還是保持着後傾狀态,完全控制不了進入暴走狀态的滑雪闆。

     徹朗的怒喊聲沖進了耳朵,但他聽不到他在說什麼。

    在混亂的狀态下,月村又一次跌倒了。

     “啊啊。

    ”有氣無力的聲音從他嘴裡流了出來。

    這次他連立刻站起來的勇氣都沒有了。

     坐在雪面上,不由自主地向遠處看了過去。

    單闆滑雪者們在粉雪的斜坡上滑行着,激起的粉雪陣陣飛舞,看着感覺就特别爽。

    他們肯定在不停地歡呼吧! 這時有人滑了過來,停在了邁處。

    肯定是徹朗吧!但是,不是,是穿着黃色滑雪服的麻穗。

     “春紀,你沒事吧?”她低着頭擔心地看着他。

     “嗯,還行。

    ”拉着她的手,他站了起來,“父親呢?” “我跟他說‘讓春紀稍微休息一會兒吧’,然後他就說他們先去餐館了。

    ” “這樣啊,太好了!” “對不起,讓你陪我們做這麼奇怪的事。

    ” “我并不覺得這是奇怪的事啊,隻是雙闆滑雪果然好難!” “我倒是覺得單闆滑雪比較難。

    ” “關鍵是先接觸哪個是吧!”月村再次向遠處的坡面看了過去,很多單闆滑雪者正在滑行着。

    “啊!好想在粉雪上用單闆滑雪啊!” “雖然很痛苦,但你還是忍一下吧。

    ” “嗯,我知道。

    ” 麻穗滑了起來,月村便也跟了過去。

    不愧是擅長這個的,麻穗滑得真的是非常好,月村用犁式滑雪無論如何也跟不上她。

     4 走進餐館才發現,不愧是休息日,餐館裡非常擁擠。

    長長的桌子一排排地排列着,可是并沒有寬敞的空座。

    但是,徹朗和小百合已經為他們占好了座位。

     “讓你們久等了。

    ”月村一邊摘下防護帽,一邊道歉說。

    臉上全是汗。

     “哈哈哈!”徹朗開心地笑了,“看上去累得夠嗆啊!” “沒事,剛開始誰都是這樣的。

    ”說着徹朗将目光轉到了相鄰的那個桌子上,皺起了眉頭。

    “喂!放在那裡的東西是你們的吧!像這樣散着放着,别人不是就不能坐了嗎?放到自己的手邊去。

    ”他對旁邊正在說笑的幾個年輕人說。

     那裡放着手套和防風鏡。

    年輕人說着“對不起”,縮着脖子把他們的東西拿了過去。

    應該隻有十幾歲或者二十歲左右,他們肯定在想着“好煩人的老頭”之類的吧。

     徹朗低頭看了一下那些年輕人的腳下以後,撇了撇嘴。

     “果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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