滑雪聯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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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牢騷的是工作中的同事山本彌生。

     “我都說了多少次!我是一時沖動才報了名的啊!當時喝醉了。

    ” “既然來了,就好好玩兒吧!快點,走吧!”彌生先邁出了腳步。

     在接待處辦好了手續,拿到了纜車券以及作為滑雪聯誼參加人員标記的纜車券卡套。

     “總覺得心撲通撲通直跳!這種氛圍,好久沒有體驗過了。

    ”彌生一邊将卡套戴在胳膊上,一邊說。

     “會來些什麼樣的人呢?雖然沒抱太大希望。

    ”桃實環顧了一下旁邊那些她覺得是參加人員的人們。

     自不必說,所有的人都是一副雙闆滑雪服或者單闆滑雪服的打扮,非常不容易看清體形。

    因為戴着防風鏡和面罩,臉基本也都被蓋住了。

    雖然大家都是這樣,但這完全就是個假面舞會啊? 正這樣想着,忽然聽到了揚聲器打開的聲音,不一會兒就有一個手裡拿着麥克風的男人不知道從哪裡冒了出來。

     “早上好!參加滑雪聯誼的各位,歡迎你們來到裡澤溫泉滑雪場。

    為了今天,我們特意準備了充足的雪,恭候大家的到來。

    雪的質量非常好,天氣也非常好,大家的心情呢?”他的情緒突然高漲了起來,遞出麥克風。

     “非常好……”含有困惑的聲音不知從哪裡傳了出來,手拿麥克風的那個男人皺了下眉。

     “怎麼回事啊?這麼沒精打采。

    這樣的話,可不會有稱心如意的邂逅哦!再來一次,這次可要加油啊!雪的質量非常好,天氣也非常好,大家的心情呢?” “非常好。

    ”這次聲音稍微大了一點。

     “還是有點不太夠。

    再來一次!裡澤溫泉,雪的質量非常好,天氣也非常好,參加滑雪聯誼的各位的心情呢?” “非常好!”這次成了夾雜着大喊聲的大合唱,手拿麥克風的那個男人也像滿意了一樣使勁兒地點着頭。

     “真受不了,果然是這種感覺啊!”桃實發自内心地感到厭煩。

    她遠離這種活動的理由之一就是她讨厭極了這種被主辦方鼓動的感覺,雖然年輕的時候并不抵觸。

     手拿麥克風的那個男人簡單地描述了一下今天的安排以後,開始說明滑雪聯誼的規則。

    但也并不是什麼重要的内容。

    比如,滑行要遵守規則,發現中意的人以後可以毫不猶豫地發起進攻,即使被甩了也不要因此而讨厭滑雪之類的。

     恰到好處地開着玩笑。

     “最後,今天祝大家玩得愉快!”和這句台詞一起,那個男人也退場了。

     接着,出現了幾個工作人員,他們開始引導參加人員去纜車乘車處。

    好像首先是大家一起在山腳下的家庭滑雪場滑行。

    雖說裡澤溫泉滑雪場的賣點之一是乘坐纜車進行遠距離滑行,但是鑒于滑雪聯誼這一活動的特點,為了防止參加人員過于分散,所以對滑行的區域做了限制吧。

     在纜車的前面,參加人員按照男女被分成了兩隊。

    在這裡,男女都是以兩個人為一組參加。

    就是說兩個男人和兩個女人按順序乘坐同一個四人纜車。

     到桃實她們了。

    輪到和她們一起乘坐的兩個男人說了一聲“請多關照”後急忙點了點頭,兩個人都是單闆滑雪者。

    “請多關照”桃實她們也回應道。

     一坐上纜車,桃實旁邊的那個男人便問道:“請問你們來自哪裡呢?” “東京。

    ”桃實回答道。

     “啊,一樣,我們也來自東京,你們是第一次參加滑雪聯誼嗎?” “是的,你們不是第一次參加嗎?” “我們也是第一次參加,所以不知道該怎麼做。

    總之,我可以先做個自我介紹嗎?” “好,請!” 兩個男人便開始做自我介紹。

    據他們所說,他們在一家辦公用品制造公司上班,彼此是公司同事。

    當聽到對方的年齡是二十五歲,她們一下子變得沒有力氣。

    好年輕。

     看樣子,桃實她們也必須得做自我介紹了。

    說完了自己的職業,雖然稍微猶豫了一下,但還是說出了三十歲這一真實的年齡。

    最少不要隐瞞自己的年齡,這是已經事先和彌生說好了的。

     “啊,這樣啊。

    ”男生隊發出的聲音非常沉着冷靜,但失望的氣息還是撲面而來。

    “一上來就落空了啊!”他們肯定是這樣想的吧。

     但是,坐在纜車上的這段時間肯定也沒法一直冷場。

    像是已經放棄了一樣,兩個男人開始說起這樣那樣的話。

    之前都去過哪裡的滑雪場啊?哪裡最好啊?全是些無關緊要的話題。

    沒有問喜歡什麼樣的男生之類的,他們肯定是覺得沒有問的必要吧。

     纜車終于到達終點,已經扣好固定器的那兩個男人在等着桃實她們扣上固定器,好像是暫且打算一起滑的樣子。

     “那麼,走吧!”看到桃實她們站起來了,他們便滑了起來。

     但是,也就隻是那樣了。

    雖然他們也會偶爾停下來等一下桃實她們,但是他們的視線一直朝着周圍其他的方向。

    是在尋找更耀眼的女孩子吧。

    “哼。

    ”桃實輕蔑地笑了一下。

    戴着防風鏡,穿着沖鋒衣,根本沒法推斷年齡。

     而且,他們兩個非常喜歡在纜車旁邊滑行。

    明明沒多麼大的本事,卻好像想要向坐在纜車上的其他女孩子展示滑雪技術一樣,在緩坡面上進行滑雪比賽。

    摔倒了,“渾蛋。

    ”一個男人小聲地嘟囔着。

     纜車乘車處這邊和剛才的狀況稍微有點不一樣,立着牌子,分成了“和原來的搭檔再來一次”以及“請求重新洗牌”兩列。

     “姐姐們,有緣再見!”一個男人說着向請求重新洗牌的男生隊走了過去。

     “說什麼呢!什麼姐姐們!”桃實生氣了。

     “算了,不也沒有辦法嗎?實際上和他們比我們就是姐姐啊。

    重新打起精神來,我們也去排隊吧!”彌生勸解了一番。

    之後她們也去排隊了。

     這次一起的是兩個雙闆滑雪者。

    雖然年齡是三十幾歲,這是件可喜可賀的事,但那兩個男人一直煩人地說着“摘掉防風鏡摘掉防風鏡”,實在是無法應付。

     “你們不覺得看不到臉就這樣一直聊天,是在浪費時間嗎?我認為,與其摘掉防風鏡的時候大失所望,還不如先看一下長什麼樣子。

    ” “但是拿着麥克風講話的那個人說過在進入宴會會場之前,盡量不要摘掉防風鏡,對吧!” “是盡量吧,沒事的,如果本人達成一緻意見的話。

    總之我們先摘了,你們之後再做決定就好了。

    ”說完,那個男人便把防風鏡掀了起來,他旁邊的那個男人也同樣掀了起來。

    然後,兩個人像在說“怎麼樣”一樣,笑了一下。

     “這樣啊。

    ”桃實領會了他們的想法,可以說他們兩個人長得都很不錯,所以應該很有自信吧。

    但是不禁會覺得:這樣的話,一直珍藏到宴會會場才好啊,難道他們不覺得這個時候争先恐後地展露出來,這樣給人帶來的輕浮感會使一切都白費的嗎? “我們在宴會之前還是不摘了。

    ”她不自覺地發出了冷淡的聲音。

     和他們也就到此為止了,又一次站到了請求重新洗牌的隊伍中。

     之後也和幾組人一起滑了,但總有一處不合拍,一直站在請求重新洗牌的隊伍裡。

     然後,不知過了多少次以後,又遇到了他們。

    單闆滑雪的那組,一個人穿着藍色的滑雪服,另一個穿着灰色的滑雪服。

     “喂喂,可以叫你螃蟹嗎?”一坐進纜車,穿藍色沖鋒衣的那個男人便對桃實說道。

     “哎?為什麼?” “因為,你滑雪的時候,雙手像這樣翹着,像螃蟹舉着鉗子一樣。

    ”他彎着胳膊,将雙手舉到差不多肩部的位置。

     彌生在桃實的旁邊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哎?是嗎?你看着了嗎?” “剛剛從下面看到了。

    我和他一起兩個人說道:‘喂!快看!螃蟹在滑雪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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