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戴弗斯(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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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腰那麼粗,樹幹是那麼寬闊以至于上面刻着的人臉看起來肥胖而且憤怒。

    魚梁木的另一邊,葛洛佛打開一扇生鏽的鐵門,并且停下來點了一支火把。

    當火焰燒得紅熱起來,他帶着戴佛斯沿着台階再次向下進入一個桶狀的圓形地窖,那裡的哭牆用鹽做成堅硬的白色外殼,每走一步海水都在他們腳下來回攪動。

    他們穿過幾個地窖,以及一排又小又濕,非常難聞的房間,跟戴佛斯禁閉的地方不可同日而語。

    接着是一面空白的石牆,葛洛佛推了推牆就轉動開了。

    牆的另一邊是一條又長又窄的隧道,依然很有多台階。

    他們順着台階走上去。

     “我們在哪?”當他們攀爬的時候戴佛斯問。

    聲音在黑暗中輕輕回響着。

     “台階下的台階。

    這條通道從城堡階梯之下向上延伸直至新城堡。

    一條密道。

    這本來不該讓你看到的,大人。

    你本該被處死。

    ” 給死人的稀飯。

    戴佛斯繼續攀爬。

     他們從另一面牆邊爬上來,但這面牆是用條闆制成,遠的那一邊上塗滿灰泥。

    遠處的房間舒适溫暖,裝備舒适,地上鋪着一張密爾地毯,桌上點着一些蜂蠟蠟燭。

    戴佛斯聽見不遠處傳來管樂器和小提琴的演奏聲。

    牆上挂着一副褪色的羊皮紙北境地圖。

    地圖下面,白港的巨型伯爵——威曼·曼德勒正坐在此。

     “請坐。

    ”曼德勒伯爵一身盛裝。

    他的天鵝絨上衣是淺藍綠色,衣服邊沿、袖子和領子都繡着金線。

    外面披着一件白貂皮披風,用一個金色三角别在肩膀上。

    “你餓了嗎?” “不,大人。

    您的看守為我提供的夥食很好。

    ” “那邊有酒,如果你渴了可以喝點。

    ” “我是來和你談判的,大人。

    我的國王命我這麼做。

    我不是來和你喝酒的。

    ” 威曼伯爵歎息一聲,“我在前面的談判中讓你感到被羞辱了,我知道。

    但我是有原因的……請坐,請喝點酒,我懇請您。

    為我兒子的平安歸來喝一杯。

    威利斯,我的長子和繼承人。

    他回家了。

    你聽見的歡迎宴會就是為了這個。

    他們在人魚廳吃鳗魚派和鹿肉烤栗子。

    薇爾菲德在陪着她将要出嫁的佛雷跳舞。

    其他佛雷正在高舉酒杯為我們的友誼祝福。

    ” 音樂聲之下,戴佛斯能聽見很多人嗡嗡的說話聲、杯盤撞擊聲。

    但他什麼也沒說。

     “我剛剛從貴賓席那邊過來,”威曼伯爵接着說道,“我吃得太多了,就跟以往一樣,白港所有人都知道我腸胃不好。

    我的佛雷朋友們不會對我長時間的造訪廁所起疑心,我希望。

    ”他把酒杯翻過來。

    “在那,你喝點酒吧,我不能再喝了。

    坐下,時間很短,而我們要說的太多。

    羅貝特,給首相倒酒,如果你那麼好心的話。

    戴佛斯伯爵,你什麼都不會知道,你已經死了。

    ” 羅貝特·葛洛佛倒滿一杯紅酒拿給戴佛斯。

    他接過,嗅了嗅,然後喝下。

    “我是怎麼死的,這個可以問嗎?” “用斧子。

    你的頭和手被挂在海豹門上,你的臉被轉向朝外這樣你的眼睛就能望向港口。

    到目前為止,你已經腐爛透了。

    雖然我們在把你的腦袋釘在鐵釘之前用焦油浸泡過。

    食腐鴉和海鳥在你的眼睛上争食,他們說。

    ” 戴佛斯不舒服地轉了身。

    這種感覺很詭異,作為一個死人。

    “如果大人樂意,能告訴我替我死的是誰嗎?” “這個重要嗎?你長了一張大衆臉,戴佛斯伯爵。

    我希望這麼說沒有傷害你的感情。

    那個人和你膚色一樣,鼻子的形狀一樣,兩隻耳朵也沒什麼不同,留着長胡子但是可以剃掉修成你的形狀。

    你可以肯定我們給他很好地浸了焦油,嘴裡還塞了一顆洋蔥讓他的臉看起來更扭曲。

    Bartimus爵士看到他的左手指節都少了一截,跟你一樣。

    那家夥是個罪犯,也許這個能給你點安慰。

    他這一死可比他活一輩子做出的貢獻大多了。

    大人,我對你并無惡意。

    我在人魚廳向你顯示出的仇恨隻是一場小醜的鬧劇,為了取悅我們的佛雷朋友而已。

    ” “伯爵大人應該去演戲。

    ”戴佛斯說,“您和您的人都演技絕佳。

    您的好女兒像是最迫切的想看到我死的人,而那個小女孩……” “薇拉。

    ”威曼伯爵微笑了。

    “你看到她有多勇敢了嗎?哪怕是我威脅要把她的舌頭拔出來,她也提醒我不要忘記白港對臨冬城的史塔克家族欠下的恩情,一份我們永遠也償還不完的恩情。

    薇拉用心靈說話,其實裡雅夫人也是一樣。

    如果你能的話就原諒她吧,大人。

    她是個傻瓜,是個被吓壞了的女人,威裡斯就是她的命。

    不是每個男人骨子裡都有龍騎士伊蒙王子或是星眼賽米恩的影子,也不是每個女人都能像我的薇拉和她姐姐薇爾菲德那樣勇敢……薇爾菲德其實什麼都明白,但是她仍然無所畏懼的扮演着自己該扮演的角色。

    ” “當和騙子打交道的時候,就算是誠實的人也必須說謊。

    隻要我唯一還活着的兒子仍然是俘虜,我就不敢公然與君臨為敵。

    泰溫·蘭尼斯特大人親自寫信告訴我,威裡斯在他手上。

    如果我想讓他安然無恙的被釋放,他告訴我,我就必須對自己的叛國罪做出忏悔,讓整座城市投降,向鐵王座上的男孩國王宣誓我的忠誠……還要對盧斯波頓,他新任命的北境守護屈膝下跪。

    如果我拒絕,威裡斯就會像一個叛國者一樣死去,白港會被暴風雨般的攻擊傾覆,而我的人民就會擁有和卡斯特梅的雷耶斯一家一樣的命運。

    ” “我很胖,很多人認為肥胖讓我變得懦弱和愚蠢。

    也許泰溫·蘭尼斯特就是其中之一。

    我給他送回一隻信鴉,說我會屈膝投降,并且打開城門,但是那必須是在我的兒子被送回來之後,不是之前。

    但是麻煩來了,泰溫恰好死了。

    後來佛雷家帶着文德爾的屍骨出現在這裡……聲稱要用一樁聯姻來促成和平。

    但是在我看到威裡斯好端端的,一根毛不少的回來之前,我不想給他們他們想要的東西。

    然而如果我不證明我的忠誠,他們也不會給我威裡斯。

    你的到來恰好給了我做這件事的時機。

    那就是在人魚廳我對你失禮的原因,也是讓那顆頭和那雙手在海豹門上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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