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詩平論二集卷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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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年遊苦死難為明日留明日不留吾不強途中豈可值中秋。
【此下須再轉仄韻四句。
方合。
】滿口留君意半闌自慚今夕滞長安思歸轉挽将歸客但覺臨岐置語難 ○邺中歌 城則邺城水漳水。
定有異人從此起雄謀韻事與文心君臣兄弟而父子英雄未有俗胸中出沒豈随人眼底功首罪魁非兩人遺臭流芳本一身文章有神霸有氣。
豈能苟爾化為塵橫流築台拒太行。
氣與理勢相低昂安有斯人不作逆小不為霸大不王霸王降作兒女鳴。
無可奈何中不平。
向帳明知非有益。
分香米可謂無情。
嗚呼古人作事無巨細。
寂寞豪華皆有意書生輕議塜中人。
塜中笑爾書生氣。
豪快乃爾令人愁時長嘯定中起舞 ○觀日歌 蒙蒙萬象未勾萌 居天海間發其英 殷勤照我三萬日 何惜一朝觀其生 已非昨夜特未朝庒天趨親海趨遙 【聲調未恊】一碧以上冠萬光光以内外星搖搖此時星如不欲落。
氣之所至星光弱人指萬光作日光良久日從碧中躍新出于浴未暇圓水風厚兮日猶薄 蹭蹬拍浮光無主火金與水相子母。
遵養時晦諸氣中 赤黃去盡白始吐。
目中空華誰所為 問日不知目當知元化中邊無定理。
人各言其所見爾。
不然此光以往天尚多 此時東西影如何 形容處未免太苦。
頗見刻畫之痕。
但欲實寫此景。
又得渾成自在。
正複難于措手。
向見太湖石公看日月對照題。
元美彥吉諸公俱有作。
但虛則走活路。
不見到家。
實地敷衍。
卻又易入肥俗。
推開說入神仙荒唐語。
又是歌行通套。
大難矣。
凡作詩須看如何題。
如何着筆。
豈可不知甘苦痛癢。
而漫置雌黃耶。
○自題畵贈商孟和 計君别我六年矣 予之學畵今年始。
懶衰事事減于前。
卻有閑心到畵理。
久近工拙不必言别來新事添驚喜士隔三日當刮目 意外他長甯止此授我蜀箋誠自怍 恐負佳紙筆未落 交情雖複意欣然。
心手從違亦斟。
酌數撇枝柯不敢多蕭疏乃反得婆娑中年服官始作畵。
勢亦不能複求苛。
君言貴具文人氣。
正于離處察其意熟後求生穉求老再晤君時方許議 ○禮牛首畵祖像歌 牛首舊有畵各祖及諸禅師像凡百軸 今存者八十餘軸 其它皆不可問 東祖達磨北地法融亦與焉 歲久絹墨非故 惺為疏募裝之 仍自書各尊者出處于首 好事者補之滿百 偶與福清林古度同邑譚元春湘潭周楷 同遊于此瞻禮之 遂作歌 并記其存亡新舊之數 以付守者 時萬曆已未六月望日 畵家身手佛心腸 妙總異同變無方 寫示各祖次羣宿 缽緣欲盡燈始張。
邀歸缣墨無先後 要使諸燈共一光 缣墨壽匪金石匹 筆端願力與之一。
早知像教劫殘時。
便是賢愚興感日。
悲喜敢雲惺也始 佛化世人先頑鄙。
一念或為動者機。
衆力衆情同起止。
衣履須眉随所挹。
敢以語言自添入。
直書其事待信心。
為佛為世标性習。
東祖菩提牛頭融。
何可山中無此翁佥謀補之或曰否二祖神明各祖中 △譚元春 逢終南老僧歌 沿月步蒙惠二泉見予與伯敬之詩在焉向遊可慕清感憑心 迎浦兒詞 ○逢終南老僧歌 院立老僧映松藤 自言本是終南僧 亦終南壤綿綿 老在他山心不能 夏月浮梁募茶來 獨上祝融下南台 倒墜寒壑自扶起至今頭上猶嶽苔今日不出勝早歸 纔完綻衲霜已飛 坐到僧再出定時 草間秋月光上衣 抅僻 ○沿月步蒙惠二泉見予與伯敬之詩在焉向遊可慕清感憑心 惠淙淙。
蒙齒齒。
如思複如驚。
初亦何怒喜。
良久流向石窪遠然後任他紛紛耳。
怒者看同石俱落喜者月亦化為水神鬼豈不坐碑陰客履剡剡神或起蒙惠泉。
感客心二泉一音生衆音與客孤聽山夜深 禅理化境茗香琴靜妙不容言 ○迎浦兒詞 予幼失嚴君。
長無嗣息。
惟五弟三妹。
孀母不免勤苦。
予以長子佐力于外。
雖鮮克盡道。
然過耳萦懷。
似半生沈淪婚嫁中。
不複堪自作尚平矣。
嘗置妾三年不子。
即遣之。
所遣妾辄生子他處。
始知身不宜男。
不當歸過婦人戌午夏六月元聲弟生雙子予喜謂聲曰天賜也。
拜而迎之。
天之所賜。
不迎不祥。
聲哽咽不能對吾甯使吾兄獨有子。
柰何令吾兄終子吾子乎。
予笑曰 汝欲愧世之盻盻然于兄弟之無子者。
則可□然安見汝子不可子乎。
我與侄數人皆若子。
而複日迎之則子。
我則世人矣。
乃止不迎。
後十二月五日。
是為老母誕辰。
又迎焉。
母賀春曰。
喜兒今日得一子。
予因大悟。
此十二月五日是吾浦兒生日矣戒家人無複言六月生日者或以為奇夫兄弟子侄。
甯有奇耶。
當六月報生雙子時。
吾心動欲迎。
心動欲迎。
即為精為氣。
乳媪抱而告諸祖。
祖已見而授吾妻。
然吾妻受而置諸懷。
即為胎。
母子兄弟之所跪拜。
朋友之所聚觀。
僮仆之所歡迎。
即為形。
不從十二月五日始。
安始乎。
歌以永之。
俾無改焉。
厚道佳言。
【此下須再轉仄韻四句。
方合。
】滿口留君意半闌自慚今夕滞長安思歸轉挽将歸客但覺臨岐置語難 ○邺中歌 城則邺城水漳水。
定有異人從此起雄謀韻事與文心君臣兄弟而父子英雄未有俗胸中出沒豈随人眼底功首罪魁非兩人遺臭流芳本一身文章有神霸有氣。
豈能苟爾化為塵橫流築台拒太行。
氣與理勢相低昂安有斯人不作逆小不為霸大不王霸王降作兒女鳴。
無可奈何中不平。
向帳明知非有益。
分香米可謂無情。
嗚呼古人作事無巨細。
寂寞豪華皆有意書生輕議塜中人。
塜中笑爾書生氣。
豪快乃爾令人愁時長嘯定中起舞 ○觀日歌 蒙蒙萬象未勾萌 居天海間發其英 殷勤照我三萬日 何惜一朝觀其生 已非昨夜特未朝庒天趨親海趨遙 【聲調未恊】一碧以上冠萬光光以内外星搖搖此時星如不欲落。
氣之所至星光弱人指萬光作日光良久日從碧中躍新出于浴未暇圓水風厚兮日猶薄 蹭蹬拍浮光無主火金與水相子母。
遵養時晦諸氣中 赤黃去盡白始吐。
目中空華誰所為 問日不知目當知元化中邊無定理。
人各言其所見爾。
不然此光以往天尚多 此時東西影如何 形容處未免太苦。
頗見刻畫之痕。
但欲實寫此景。
又得渾成自在。
正複難于措手。
向見太湖石公看日月對照題。
元美彥吉諸公俱有作。
但虛則走活路。
不見到家。
實地敷衍。
卻又易入肥俗。
推開說入神仙荒唐語。
又是歌行通套。
大難矣。
凡作詩須看如何題。
如何着筆。
豈可不知甘苦痛癢。
而漫置雌黃耶。
○自題畵贈商孟和 計君别我六年矣 予之學畵今年始。
懶衰事事減于前。
卻有閑心到畵理。
久近工拙不必言别來新事添驚喜士隔三日當刮目 意外他長甯止此授我蜀箋誠自怍 恐負佳紙筆未落 交情雖複意欣然。
心手從違亦斟。
酌數撇枝柯不敢多蕭疏乃反得婆娑中年服官始作畵。
勢亦不能複求苛。
君言貴具文人氣。
正于離處察其意熟後求生穉求老再晤君時方許議 ○禮牛首畵祖像歌 牛首舊有畵各祖及諸禅師像凡百軸 今存者八十餘軸 其它皆不可問 東祖達磨北地法融亦與焉 歲久絹墨非故 惺為疏募裝之 仍自書各尊者出處于首 好事者補之滿百 偶與福清林古度同邑譚元春湘潭周楷 同遊于此瞻禮之 遂作歌 并記其存亡新舊之數 以付守者 時萬曆已未六月望日 畵家身手佛心腸 妙總異同變無方 寫示各祖次羣宿 缽緣欲盡燈始張。
邀歸缣墨無先後 要使諸燈共一光 缣墨壽匪金石匹 筆端願力與之一。
早知像教劫殘時。
便是賢愚興感日。
悲喜敢雲惺也始 佛化世人先頑鄙。
一念或為動者機。
衆力衆情同起止。
衣履須眉随所挹。
敢以語言自添入。
直書其事待信心。
為佛為世标性習。
東祖菩提牛頭融。
何可山中無此翁佥謀補之或曰否二祖神明各祖中 △譚元春 逢終南老僧歌 沿月步蒙惠二泉見予與伯敬之詩在焉向遊可慕清感憑心 迎浦兒詞 ○逢終南老僧歌 院立老僧映松藤 自言本是終南僧 亦終南壤綿綿 老在他山心不能 夏月浮梁募茶來 獨上祝融下南台 倒墜寒壑自扶起至今頭上猶嶽苔今日不出勝早歸 纔完綻衲霜已飛 坐到僧再出定時 草間秋月光上衣 抅僻 ○沿月步蒙惠二泉見予與伯敬之詩在焉向遊可慕清感憑心 惠淙淙。
蒙齒齒。
如思複如驚。
初亦何怒喜。
良久流向石窪遠然後任他紛紛耳。
怒者看同石俱落喜者月亦化為水神鬼豈不坐碑陰客履剡剡神或起蒙惠泉。
感客心二泉一音生衆音與客孤聽山夜深 禅理化境茗香琴靜妙不容言 ○迎浦兒詞 予幼失嚴君。
長無嗣息。
惟五弟三妹。
孀母不免勤苦。
予以長子佐力于外。
雖鮮克盡道。
然過耳萦懷。
似半生沈淪婚嫁中。
不複堪自作尚平矣。
嘗置妾三年不子。
即遣之。
所遣妾辄生子他處。
始知身不宜男。
不當歸過婦人戌午夏六月元聲弟生雙子予喜謂聲曰天賜也。
拜而迎之。
天之所賜。
不迎不祥。
聲哽咽不能對吾甯使吾兄獨有子。
柰何令吾兄終子吾子乎。
予笑曰 汝欲愧世之盻盻然于兄弟之無子者。
則可□然安見汝子不可子乎。
我與侄數人皆若子。
而複日迎之則子。
我則世人矣。
乃止不迎。
後十二月五日。
是為老母誕辰。
又迎焉。
母賀春曰。
喜兒今日得一子。
予因大悟。
此十二月五日是吾浦兒生日矣戒家人無複言六月生日者或以為奇夫兄弟子侄。
甯有奇耶。
當六月報生雙子時。
吾心動欲迎。
心動欲迎。
即為精為氣。
乳媪抱而告諸祖。
祖已見而授吾妻。
然吾妻受而置諸懷。
即為胎。
母子兄弟之所跪拜。
朋友之所聚觀。
僮仆之所歡迎。
即為形。
不從十二月五日始。
安始乎。
歌以永之。
俾無改焉。
厚道佳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