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流浪歌手的情人 · 1

關燈
兒。

    他一年四季穿着,冬天也不例外。

     我的兄弟大軍很窮,萬幸,他也從未奢望把西裝革履所折射的生活,作為這場人生旅程的行進目标。

    他自有他的本色,自有他的随遇而安。

     我的兄弟大軍是個流浪歌手,真名叫安軍。

    我和他認識在七八年前的麗江。

     那個叫做麗江的麗江 那時候我在麗江的身份也是流浪歌手,每天在四方街的青鳥酒吧和小石橋的布拉格門前賣唱,搭檔是後來的麗江鼓王大松。

    那時候全麗江隻有三四隻手鼓,大松有一隻,我有一隻,兩個人叮叮咚咚地敲着,一邊唱些奇奇怪怪的歌,旁邊擺上啤酒,每天從下午開開心心玩到黃昏。

     有時候,有人會背着冬不拉加入,比如野孩子樂隊的張佺,有時候穿着婚紗的人會蹲在我們面前取景,後來還帶着新生的寶寶回麗江看我們。

     灼熱的陽光、啤酒和音樂……那時街頭賣唱是件有趣的事情。

     我和大松蹭住在菜刀客棧裡,同吃同住,賣唱的收入有富餘的時候就拿來請人吃飯。

    那時結交了太多形迹可疑的過客:在手腕上畫手表的抑郁症青年、從不穿鞋的老教授、有自殺傾向的上海小白領、極端的環保主義者、當了一輩子國安的刀疤男、修茅山術的北歐女子、輕車簡行的知名CEO…… 來了又來,來了又走,各種川流不息。

    有一次,一個陝西口音的過客微笑地打着飽嗝說:“一飯之恩隻能來世相報了,我正在被通緝……” 大軍就是那個時期認識的,是大松從街上撿來的。

     我正蹲在院子裡,用炒菜鏟子挖坑種三角梅,他背着吉他和手鼓側身過鐵門,滿臉滿眉毛的微笑,趨步過來用力地和我握手,回頭問大松:“那個,你們今晚真的吃臘排骨?唔,臘排骨的味道還是很好吃的。

    ”然後,他很誠懇地看着我說:“我很會蒸米飯。

    ” 他不僅會蒸米飯,還很會吃米飯,他把吃飯叫做“幹飯”,幹掉的幹—必須咬牙切齒地發音才能契合他說這個詞時候的神韻。

     多年過後,我認真總結我認識的各色吃貨們:有的奇能吃辣、有的嗜食生食、有的蹭了半輩子的飯,還有的簡直是山寨版的蔡瀾。

    而在飯量上,大軍是其中當之無愧的冠軍。

    他吃米飯是不用碗的,一般是用湯盆,冒尖的一小盆,菜鋪在上面。

    他有把專用的
0.052962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