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流浪歌手的情人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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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小說 一夜夜輾轉不寐,一天天跟蹤尾随,那個遙不可及的男子是星系的軸心,讓她沿着軌道不停公轉,讓她不停自轉到暈頭轉向。

    愛煞了這個男人,卻始終沒勇氣上前搭讪,她在他身上耗光了累世劫摞起的暗戀。

     直到某一個擦肩而過的五一街轉角,兩個人同時停下腳步,一個垂下眼簾一個擡起眼睛,兩兩相望。

     這一望,司馬光砸缸。

     她回去終止了學業,告别了熱衷于讀陸琪大媽的玩伴們,把所有漂亮衣服送人的送人處理的處理,背着鋪蓋卷兒來了麗江。

    她甚至還拎着一隻超大号的電飯煲。

    她說:“從今天起,我給你做飯吃。

    ” 大軍應該是她愛上的第一個人,她是一顆愛上榴蓮的甜瓜。

     奇妙的是,她居然獲得了雙親的祝福:“去吧姑娘,好好和他過日子。

    ” 她很認真地去過她的日子了,她給他生了個孩子。

     我見過她的父親,一個和藹的小老頭,一笑滿臉的皺紋。

    老頭把小外孫放在膝蓋上,騎馬一樣地颠着,身旁一壺普洱茶。

    他說:“兩口子麼,肉吃得,菜也要吃得……” 老人家應該閱曆過半世滄桑無常,能欣許這門親事,真是個神奇的老人家。

    他向我誇孩子的下巴長得像大軍,我吭哧了半天不敢接話,見慣了大軍滿臉的胡子,現在這個小家夥臉肉嘟嘟的、滑溜溜的,看起來實在不像。

    大軍整天把孩子捧在臉上蹭來蹭去,孩子的臉居然沒被蹭破,小孩子真是種很神奇的東西。

     一切潤滑得像顆巧克力糖果,帶有馥郁的果仁兒香,那是童話的味道。

     自此,由她陪着大軍在街頭賣唱,天天聽他唱一樣的歌,誰也沒有她聽得認真,推銷碟片也沒有人比她更敬業,那口氣那神情,俨然在推介格萊美金曲。

    稍微有人表露出不認可大軍的音樂的神情,她就目光如電地兩把利劍狠紮過去,仿佛有人在剜她的肉。

     有一回,我開玩笑點評我們遊牧民謠諸位歌者的作品:路平是搖滾底子民謠皮,靳松是苦逼苦逼再苦逼,小植是為賦新詞強說愁,大軍是糙老爺們兒玩旖旎…… 她聽了以後幾乎和我翻臉,炒的菜裡辣椒比平時多了兩倍。

     我向她告饒:“好了,好了,我錯了,我眼淚都辣出來了,我錯了給杯水行嗎……我錯了,能不給滾開水嗎?” 有她為伴,大軍的賣唱生涯一下子變得天雨寶華缤紛而落。

    和之前的随意吟唱不同,大軍抱着琴的姿勢居然變得挺胸凹肚。

    他開始習慣唱歌的時候微微側向她那一方,開始習慣沖着她呼呼哈哈的男子氣地笑。

     有被感染的旅人在微博裡描寫他們:多麼幸福的歌者,最忠實的粉絲亦是自己的家人,琴盒裡的每一分錢,都是外公為小外孫掙的奶粉錢……這位仁兄認為她是大軍的女兒?!這種說法是堅決錯誤的!雖然很像,但我們要假裝不像。

     我大體估判過他們兩人的年齡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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