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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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下頭再三審視合約的内容,想要看出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我不是指那個。

    " "不是指這個?"他皺一下眉頭。

    "那是指哪個?" 羅千紘用下巴指了指,他順着方向看過去,有一顆卷卷的頭顱在半人高的盆栽後面晃動。

     "啊!娃娃。

    "他很驚喜地站起來。

     "晴人!" 她飛撲過去,想要奔進他的懷裡,可是、可是,為什麼在這麼千鈞一發的時刻,她突然變成特效中的慢動作?喔不!是有人扯住她,阻礙她通往幸福的道路! "許弘毅你這個你娘生兒子不長屁眼的臭玻璃拉住我做什麼?" "你!"許律師氣得真想給她就地正法。

    "這隻是不想親眼看見人間悲劇在我的眼前上演所做的反射動作。

    " "人間悲劇是什麼?" "就是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 "你竟敢罵我的晴人是牛糞?"人家她是人美花又大朵沒錯,可她絕不容許臭玻璃污辱她的阿娜答!"你才是臭牛糞!" "臭牛糞叫誰?" "叫你!" "這不得了!"許弘毅拿起一面鏡子交給她。

    "有空多照照鏡子,關心自己,也關心别人,在周處還沒有轉生前你好自為之。

    " "周處是誰啊?"她看着鏡中美得不可方物的自己,這許雜碎的玻璃度再度往上攀升,畢竟有哪個像樣的男人會随身帶着鏡子?她很嫌棄地将鏡子丢給他。

     "我不用照鏡子也知道我美得不得了,倒是你,不要随便拿你的東西給我,我怕傳染。

    " "你!" 李娃兒才不管他在吠什麼,立刻撲進薄晴人的懷裡。

     "晴人,他好過份,竟然罵你是牛糞,你長得這麼好看說。

    " "他不是故意的,他是在嫉妒我,喜歡一個人又得不到的時候,會很自然産生怨恨的心,他罵我的話我完全可以接受。

    " "你意思是說他喜歡我?噫,好惡心、好變态,難怪他看我的眼神總是好奇怪,啐!人家才不會喜歡他咧,我又不是眼瞎心盲無行為判斷能力。

    "原來許雜碎的處處挑釁是暗戀她不果的表現?這就說明了他許多不合常理的行為了。

     "可是你不能阻止人家喜歡你啊,這世上喜歡你的人實在太多了,我覺得好煩惱。

    " "晴人你不要煩惱,我一定會想辦法教那些喜歡我的人跟許弘毅不要繼續喜歡我,雖然我知道這很難辦到,比超越光速還難。

    " "許律師看起來很像正人君子,他應該不會奪人所好吧?" "他那種人滿口仁義道德,其實一肚子壞水,看在他眼光好、觊觎我那麼久的唯一優點份上,我們就來對他說之以理、動之以情吧!"她依依不舍地離開薄晴人的懷抱,轉身尋找曾經跟她形同水火的──"許律師,許律師?咦?他人呢?" 羅千紘冷冷地說:"死了。

    " 隻見許弘毅僵直地躺在地上,氣得口吐白沫,旁邊還有一隻無辜的貓在走來走去。

     "怎麼會有貓?" "他剛才吐出來的。

    " "我都不知道他懷孕了。

    真會亂搞,給他喜歡有夠倒楣。

    "她嫌惡地批評後,笑着轉向薄晴人。

    "你還要不要談很久?我肚子餓了,去吃東西吧!" 薄晴人祈求地看一眼羅千紘,後者很不耐地揮揮手。

    "去吧去吧!" 快樂的兩個阿爾卑斯山少男少女手牽着手一起奔向彩虹,消失在地平線的盡頭,這個畫面一定要搭配花式溜冰法。

     羅千紘踢了踢地上的死人,死人抖了一下。

     "起來,人都走了。

    " 許弘毅緩緩爬起來,坐在地上嗚嗚地哭泣:"總裁,我……" "别說了,你要說的我都知道。

    " "嗚……她、她……" "别哭了,去會計室領傷殘補助津貼。

    " "是……"他站起來走出去。

    人家說:心靈的傷遠比肉體的傷還要嚴重,他不報領一筆天殺的補助費用難以宣洩他的心頭恨呀,好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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