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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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麼事,隻是随便聊幾句就挂了,這在平時也是沒有的事。

    宋雙心裡感到煩躁,她幾次要給杜贊之打電話,但覺得在辦公室裡打電話也沒有什麼好說的,幹脆晚上回去再說吧。

    誰知杜贊之已經出事了。

     容棋沒有将杜贊之的手機和公文包拿來,他覺得那樣會使宋雙更難過。

     “會是什麼事,你們知道嗎?”過了好久,宋雙才稍為平靜下來,她問。

     “杜書記自己不會有什麼事。

    ”容棋非常有把握地說,“跟他一起工作那麼久,他水果也不會多要人家一個,會有什麼事呢!” “是不是有人要誣陷他?”宋雙又問。

     容棋想了想說:“這個也不排除,但可能性不大,萬一真有人誣陷他,最終事實還是事實,假的永遠真不了。

    ” 宋雙沒有哭,但容棋走時看到她兩眼紅紅的。

     ‘你不用太擔心,有什麼情況我再跟你聯系。

    “容棋說。

    宋雙平時會将客人一直送到大門口外的,但她今天沒有送容棋,她隻是在門口上站一會,小車開走,她馬上關了門。

     從宋雙那裡出來,已經是下班時間了,但容棋不想馬上回家,他感到腦袋一下子空空的,仿佛剛才丢了什麼東西,但究竟丢了什麼呢,他自己又說不清楚。

    杜贊之已有意思下一步推薦他進常委,進了常委就是市領導了,而且比副市長還威風。

    在市委辦熬了這麼多年,眼看就有出頭之日了,可是人算不如天算,如果杜贊之真有事,他的命運如何就難說了,一朝天子一朝臣,官場曆來如此。

    但又想,官做得再大又怎麼樣呢,杜贊之貴為市委書記,說進去就進去了。

    一個80年代辭職下海的朋友,現在已經是近千萬的固定資産了,朋友勸他,你一個大秘書,整天跟在書記市長屁股後面轉,提心吊膽,往往出力不讨好,說不定什麼時候就得罪哪個了,一個月下來也無非幾百塊錢,還不夠請我吃一頓飯,你要是肯屈尊來我公司,我一個月給你3000塊。

    他想想也是,如果沒有隐形收入,幾百塊錢的月收入,還比上一個肩扛箱子到大排檔替食客擦皮鞋的,但隐形收人就像一枚炸彈,誰知什麼時候響起來?杜贊之的炸彈不是突然響起來吓了大家一跳嗎? “去一下辦公室。

    ”小車開到十字路口時,容棋對司機說。

    他想再¥協公室坐一坐,一個人靜一靜。

     市委市政府大院裡已經靜悄悄,摩托車小汽車自行車幾乎走光了,當他們繞過花圃時,司機突然說:“梅市長的車還沒走。

    ” 這句話提醒了容棋,他眼睛一亮。

    杜贊之被“兩規”後,市裡的全面工作由梅初山主持,梅初山是省勞模,最近又取得了博士文憑,下一步市委書記就是他了。

    這個想法一出來,容棋感到不好意思,他怎麼就這麼勢利了? “你在這裡等一下,我看看梅市長還有什麼事。

    ”容棋說。

     下午梅初山遲遲才到辦公室。

    他總是賓客盈門,不論是在家裡還是在辦公室。

    他的門外常常排着長龍,機關的局長主任,鄉鎮的書記鎮長們都等着向他請示彙報工作。

    今天下午要向他彙報工作的人更多了,正常的請示彙報不用說,就是沒有什麼正事的人也想跟他親近一下,一方面探探杜贊之的情況,另一方面也想盡快跟他接觸表表決心,下一步他就是市委書記了。

    但領導不是誰想見就能見的,今天他讓秘書全擋了駕,一下午隻有接待三個人:公安局長,檢察院檢察長和紀委書記。

     “杜書記的事你知道了?”布維鷹小心翼翼地問。

    他半個瘦小的屁股擱在沙發上,他隻有這樣坐才能仰視着梅初山。

    梅初山眼裡有一種懾人的光,布維鷹從來不敢正面看梅初山,他在梅初山面前從來是恭恭敬敬的。

     梅初山的眼睛輕蔑地看着布維鷹,他想布維鷹怎麼會問這種沒水平的問題,杜贊之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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