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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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理應該出來跟他見個面吧?但也很難說,人情冷暖世态炎涼,現在他這個市委書記已經是“兩規”對象,說不定不久将成為階下囚,躲之還惟恐不及,還會見他嗎?見了又說什麼呢?向他透露消息?抑或讓他交待問題? 呂國标站起來,向杜贊之伸出手握了握,跟趙堅和許可示意一下,即出去了。

    呂國标的兒子大學畢業面臨雙向選擇,他這幾天都為這事奔走。

     杜贊之握過呂國标那隻幹枯的手,手上仿佛粘了呂國标什麼似的,膩膩的讓他産生一種感覺,好像上面帶有什麼信息,但他又說不清那信息到底是什麼東西。

     呂國标剛跨出門口,張東明跟趙堅說了句什麼,也出去了。

    這幾天他手氣不錯,昨晚幾乎赢了一個月的工資,今天那幾個牌友呼了他多次,他的心早到牌桌上了。

     趙堅站起來伸伸腰,走到呂國标剛才坐過的沙發邊,說:“我們開始吧。

    ”沙發上面一定留有呂國标的屁股溫,趙堅迫不及待地坐上去。

    杜贊之想,如果呂國标也像他一樣屁股下有痔瘡,那就有意思了,他一直以為他的痔瘡當初就是坐别人剛坐過的地方而傳染的。

     許可也從床上站起來,将寫字台下的圓凳搬出來坐在寫字台前,做好記錄的準備。

     “我們開始吧。

    ”趙堅又說一次。

    他在沙發上坐下之後再将沙發移了移,讓杜贊之跟他形成面對面的架勢,然後問杜贊之叫什麼名字,是男是女,什麼時候出生,何時入黨,工作單位,家庭成員等等,杜贊之覺得很滑稽,但還是一一作了回答。

    許可認真地記錄。

    杜贊之問他用不用重複說一次,許可說不用了。

    這一切問完後,趙堅才說:“杜書記你說吧,這幾年裡你做過什麼違紀的事,請你回憶一下。

    ” 杜贊之想,這樣向别人提問題本身有沒有違紀?如果人家沒有做過違紀的事呢?怎麼能一開口就要人家說自己違紀的事?他懂得這是辦案人員的慣用伎倆,這種辦法用在别人那裡也許行得通,但在杜贊之這裡,很難占到便宜。

     趙堅見社贊之遲遲不開口,又說一次:“請你回憶一下。

    ” 杜贊之雖在車上閉着眼睛躺了一下,但這時精神還是不好,他想提出讓他休息一下,但估計希望不大,他知道,“兩規”對象都不可能得到休息,不論是白天還是晚上,辦案人員随時要你回答問題,往往你剛躺下就被叫起來,搞得你精疲力竭精神崩潰,像小孩子一樣,人家問什麼就回答什麼。

    這就是辦案人員的策略。

    據說上級紀委“兩規”某個領導時,這個領導問憑什麼,他說他自己就是監督執法的,怎麼不知道有這種規定。

    辦案人員說,那是黨的規定,問他是不是黨員,他便啞然。

    杜贊之過去聽了覺得好笑,現在竟然輪到自己頭上了! 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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