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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續愛撫,冬香用左手捂住了右肘。

     “怎麼啦?” 是剛才做愛的時候,自己把她摟得過緊了嗎? “對不起……”菊治道歉說。

     “不是那回事。

    ”冬香解釋道。

     “昨天,出了點兒事……” 冬香的解釋沒了下文,所以菊治打開了台燈,隻見她的肘部有一塊青紫。

     “是撞到的嗎?” “……” “已經青了呀!” 冬香似乎下了決心,背對菊治開了口:“昨天夜裡,那個人說什麼也要……” “他?” “但是,我拒絕了,所以就把這兒……” “是他弄的嗎?” 冬香輕輕點了點頭。

     還是發生了那種事情啊。

    冬香的丈夫在強迫她做愛時,二人發生了争鬥,結果冬香的肘部被她丈夫狠狠地弄傷了。

    聽到這種事情,菊治心裡非常難受,可還想知道得更多。

     “然後呢……” “當然被我拒絕了。

    ” 冬香還是拒絕了。

    菊治掩飾了自己心中的感謝,點了點頭。

     冬香低語:“我喜歡你,所以除你之外,任何人我都讨厭……” 這種說法也許有些陳舊,但冬香是為菊治保持自己的貞潔的吧。

     一想到冬香為了自己竟做到了這個地步,菊治變得辛酸起來,他靜靜地擁住了冬香。

     昨天晚上,菊治不是沒有過這種預感。

    孩子放在家裡的機會少之又少,難得夫妻二人單獨住在東京的飯店。

    這種時候,冬香的丈夫會不會向她求歡? 菊治不知怎麼一想就陷入了不安之中,不想在現實生活中真發生這種事情。

    不管冬香怎麼拒絕,她丈夫仍然窮追不舍,以至于把她的右肘弄出了青痕。

     冬香被丈夫攥住的時候,對方用的力氣相當大吧?或者是她掙紮的時候撞到了床框? 不管怎麼說,冬香拒絕了丈夫。

     “我喜歡你,所以除你之外,任何人我都讨厭……”冬香說得再明白不過了,菊治高興得簡直都要流出淚來。

     态度如此堅定不移的冬香,顯得少年老成而又可愛動人。

     然而稍稍靜下心來仔細思量,就不可能單純隻是歡喜而已。

     就算冬香堅決地拒絕,但對方終歸是她的丈夫。

    一個結婚生子的妻子,拒絕和丈夫做愛。

    這樣下去的話,今後冬香他們的夫妻關系怎麼繼續維系呢? “我喜歡你。

    ”剛才聽冬香這樣說的時候,菊治幸福得有些眩暈;同時,也表明冬香夫婦的關系由于自己的出現産生了裂痕,這和聽到“原因在你”是一樣的。

     倘若因為自己,冬香夫妻之間的關系真的破裂了,自己怎麼辦呢? 菊治屏住呼吸,認真地進行思考。

     冬香好像一開始就不太喜歡丈夫。

    他們的确結了婚,還生了三個孩子,在性生活上,冬香與其說得不到滿足,不如說她厭惡發生關系。

     實際上,在認識菊治之前,性生活對冬香來說是一種痛苦,她說過當丈夫求歡時,她總是找各種理由進行逃避。

     如果僅是這樣,夫妻關系不會産生什麼大的變化;然而,最近冬香拒絕得比以前更加堅決,根本不讓丈夫得逞。

    以前還能冷淡地接受丈夫,自從認識菊治之後,就是被丈夫觸摸到了,是否也會變得難以忍受? 冬香異乎尋常的固執,這次終于引發了她丈夫的怒火吧?這樣一想,菊治就不能單單沉浸在喜悅之中了。

     “從今往後會怎麼樣呢?” 剛才那種令人震撼的喜悅,現在卻讓菊治備感難過,心事重重。

     即使這樣,菊治轉念一想:在現實生活中,像冬香這樣的妻子也許并不少見。

     事實上,在女性雜志上都大大方方地刊登着關于夫婦之間無性婚姻的文章。

     據那些雜志講,夫妻之間一個月沒有一次性生活的話,就可稱為“無性婚姻”。

    文章說,在四十多歲到五十多歲的夫妻中,這類夫妻占到百分之七十到百分之八十。

     其實菊治在和妻子分居之前,也有将近十年沒有性關系了。

     夫妻關系不會因此就會破裂,在一般的家庭中,無性婚姻并不少見,也不會産生很大的問題。

     相反,妻子們在抱怨“丈夫不把我當女人看”的同時,又覺得做愛非常麻煩,幹脆不做也罷。

    所以很多妻子認為,丈夫要求行房的話,反而是一種負擔。

    也就是說,妻子們好像不是那麼渴望性生活似的。

     如果這樣,冬香的态度也就說不上有什麼超乎尋常的了。

     “到了這把年紀,這種事情就算了。

    ”這樣拒絕的話,丈夫也不會受到多大傷害。

    相反,很多丈夫說不定還會感到慶幸,因為可以把目光投向其他的女人,在外邊風流。

     “但是……”菊治繼續轉着腦筋。

     按照冬香的講法,冬香的丈夫和那類風流的丈夫有所不同。

     結婚已經十幾年了,丈夫至今還不斷向冬香求歡,而且相當主動,态度執拗。

     這究竟是一個什麼樣的男人,無論菊治怎麼想象,腦子裡卻浮現不出清晰的答案。

     換作一般的男人,如果妻子這麼厭惡的話,就不會窮追不舍地要求做愛。

    冬香的丈夫卻反其道而行之,由此看來,他性格中可能存在着幼稚、孩子氣的地方,或者因為冬香拒絕做愛,他由于賭氣才故意向她求歡。

     “果真如此的話……” 這時,菊治突然想到一個問題。

     冬香的丈夫說不定已經察覺到妻子周圍有其他的男人存在。

    他正是因為嗅到了其他男人的味道,才固執地要求妻子和他做愛。

     “怎麼會?”菊治雖這樣想,可一旦有了這種想法,他的不安還是不斷增加。

     菊治試探道:“你丈夫不會知道我們的事了吧?” 過了一小會兒,冬香反問:“為什麼這麼問?” “不為什麼,因為他強行要求和你做愛。

    ” 冬香用有些含糊的聲音答道:“他以前就是這樣一個人。

    ” “這樣一個人?” “我一不願意,他反而……” 這就不純粹是一個喜歡撒嬌的孩子嘛,難道冬香的丈夫有性虐待的癖好? 不管怎麼說,問到這種地步菊治覺得有些過意不去。

     這時冬香嘟囔道:“請把這些忘了吧。

    ” 的确,再談下去的話,兩個人的心情也不會好轉,但是菊治還有最後一個問題想知道: “下次再發生這種事,你怎麼辦?” “當然是拒絕了。

    ” 冬香過于幹脆的口吻,讓菊治不由得咽了一口唾沫。

    緊接着就對冬香這種絕對的說法,感到隐隐不安。

     “但是……” 說實話,菊治覺得冬香丈夫的要求如此迫切的話,偶爾滿足一下他也可以。

    當然并不是非要這麼做,但冬香和他畢竟是夫妻。

    菊治認為自己沒有破壞他們夫妻關系的權利。

     “那樣做,沒問題嗎?” “嗯。

    ” 聽到冬香低沉而堅定的聲音,菊治歎了口氣。

     冬香從表面看上去傳統而低調,但她内心深處卻似蘊含着極為堅強的精神支柱一般。

     “謝謝。

    ” 雖然隻是短暫的瞬間,菊治曾經有過冬香可以答應丈夫求歡的想法,看來那是一個自私而不負責任的想法。

     菊治認為自己比誰都愛冬香,可一旦碰到這類事情,菊治意志不夠堅定的缺點就暴露出來了。

     兩者相比,冬香多麼堅定、爽快,難道這就是女子的堅強之處? 菊治重新吻起冬香纖秀嬌弱而又凜然的頸項。

     什麼時候睡着的,菊治也記不清了,但是,冬香那種凜然不可動搖的态度,使菊治感受到一種母愛的關懷,他隻記得從後面擁着冬香入睡的情形。

     菊治似乎做了一個被人監視、惴惴不安的夢,大概是冬香丈夫的事情殘存在頭腦中某個角落的緣故。

     總之,清晨六點早早睜眼的原因,與其說因夢而醒,不如說菊治因惦記冬香九點要走才醒來的。

     冬香離開之前,菊治希望再親熱一次。

     在醒來的同時,他環視了一下周圍,發現冬香緊挨着自己躺在那裡,他借着窗簾縫隙透進來的淡淡晨光,打量着冬香的面容。

     冬香的額前有幾縷劉海,鼻梁挺秀白淨。

    鼻子雖不很高,但形狀很美,可以看到兩個小小的鼻孔。

    她不論是嘴還是鼻孔,包括隻能看到一側的耳朵,都顯得小巧玲珑。

     這樣一個可愛的女子,怎麼也想象不出她會拒絕和丈夫做愛。

    豈止如此,妻子這麼可愛卻拒絕做愛,冬香的丈夫不就更加怒火沖天了嗎? 總之,在這個女人的内心深處,潛藏着仙女般的溫柔和魔女般的可怕。

    現在菊治為了尋求那份溫柔,向冬香移去。

     冬香睡得正熟,突然把她弄醒,菊治覺得有些不忍。

    但此時他的身體反應又使他不得不弄醒她。

     菊治先側起身來,從旁邊愛撫正在熟睡的冬香的腰腹部,然後悄悄地親吻她的乳頭周圍。

     這樣一來,冬香微微蜷曲起身體,眼睛還是沒有睜開。

     為了讓這種奇妙的感覺傳遍冬香全身,菊治開始舔舐她的乳房四周,空閑的右手開始逗弄她的私處。

     不管冬香有沒有醒過來,隻要她睡着的時候受到性的挑逗,感到某種刺激就可以了。

     菊治的動作與其說粗暴,不如說溫柔,但溫柔中放肆的成分更重,這些都鮮明地記錄在女人的身體之上。

     和菊治料想的一樣,“什麼呀……”冬香醒來的第一句話就是這句,在“咦”的驚訝聲中恢複了意識,然後低語:“真難為情……”這時她完全清醒過來了。

     似乎在不知不覺中,身體深處的記憶令她十分惶恐害羞似的。

     到了這一步,菊治也沒什麼可猶豫的了。

    冬香頭腦雖然剛剛清醒,可身體已經燃燒起來。

     他重新從側面進到冬香體内,接着采取昨天晚上新嘗試的女前男後的體位,最後回到傳統體位,從上面緊緊抱住了冬香,兩個人同時達到了高潮。

     今天早上分手之後,有相當一段日子二人不能見面。

    這種依依不舍的感情,令他們的情緒更加高昂了似的。

     他們從精神上到肉體上都達到了巅峰,兩個人回味了一會兒彼此的溫暖和快樂的餘韻,不久在時間這個怪物的催促下,又被拉回了現實社會。

     冬香起來後,菊治也跟着起身,先後沖了澡。

     穿衣服的時候,菊治問:“你今天坐幾點的新幹線回去?” “我打算坐中午過一點兒的。

    ” 在回去之前,冬香要到即将成為新家的新百合之丘去一趟,在那兒周圍轉轉,然後去東京車站坐車回家。

     “那這個月月底,我再去一次京都吧?” “你不用這麼辛苦,因為三月份我就搬過來了。

    ” “你三月份真的過來呀。

    ” 菊治又叮囑了一次,然後想起昨天晚上退房的事。

     “你家裡那邊沒來電話嗎?” 冬香沉着地看了一下手機答道:“沒有,什麼也……” 菊治擔心的是冬香家裡往飯店打電話,發現她沒有住在那裡,既然連手機都沒打,大概不要緊吧。

     “那就放心了……” 冬香就這樣徑直回到京都,看來也不會受到丈夫盤問,菊治松了口氣,抱住了把手機放回皮包的冬香。

     “我等着你,所以一定快點兒來呀。

    ” “好,我一定來。

    ” 由于冬香已經塗了口紅,菊治伸出舌頭繞着她的舌頭舔了幾圈,又進行了一次分别前的擁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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