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約包名伶傾國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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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把林虹影招來的話”,莫家玉一本正經地道:“這邊派人去,她接到消息趕來,這一段時間,必須數日之久,而劉賓早也就抵達臨安了!” 老查反對道:“我們甯可失敗,也不可抱虹影姑娘下水!” 陳豫老和黃老二也流露出震駭之色,顯然對于莫家玉有這多想法,覺得很吃驚。

    陳豫老是經驗豐富之八,心知有些人的性格,是越勸越僵,最後反而堅持非那樣做不可,是以連忙向黃老二等打個眼色,示意他們不要開口。

     他自己緩緩道:“的确來不及啦!這樣好不好,我們如果實在沒有好計,得以竊取那密件,不妨退而求其次,把劉賓殺死?這是釜底抽薪之計,那奸相不但失一心腹,而且通敵之事,又須從頭來過……” 黃老二馬上贊成道:“對極了!那奸相通敵之舉,必須派出最親信可靠之人,而這等人選,并不是随時都可找到的。

    因此,我們這回狙殺了劉賓,那奸相勢必大感頭痛……” 莫家玉搖頭笑一笑,道:“那有這麼簡單?奸相通敵之舉,定然已不是一朝一夕之事。

     他既與金人有了默契,則劉賓以及别的人所做的,不過是形式上的事情。

    我的看法是劉賓帶來金主的親筆函,函中當然是極機密重要的事。

    我們可不是阻撓這等事情的進行,而是獲得人證物證,好把奸相扳倒,永絕後患,所以殺死劉賓,對奸相而言,徒然使他提高警覺而已,他仍可派出十個二十個像劉賓這種人,為他傳遞最機密的文件!” 他這麼一分析,果然亦有道理。

    大凡要消滅禍患,目須正本清源。

    若是隻作治标的努力,像殺死劉賓之舉,不過是使奸相損失一件工具而已。

     老查禁不住站起身,繞室而行。

    黃老二也坐不住,身子移動不已。

    隻有陳豫老。

    還算沉得住氣,在那裡默然尋思。

     莫家玉首先打破靜寂,說道:“假如我們無法暗偷,那就隻好明搶了! 這一點大家預作準備,要知劉賓蓄養得有不少武林高手,我們如是純以力敵,隻怕幹不過對方!” 陳豫老等三人的面色,都很沉重,連連颔首。

     莫家玉站起身,又道:“我仍然要盡力試一試,也許可以不使用這明搶之法…” “哦?公子有何妙計?”陳豫老問。

     突然外面傳來一陣喧鬧聲,把他們的談話打斷了。

    大家不禁一楞,側耳聆聽。

     轉眼間喧鬧聲已到院子門口。

    莫宋玉端坐不動,因為他聽出這陣喧鬧的聲音中,有些是他的仆從的口音,但老查卻坐不住,奔了出去。

     他幾乎馬上就回轉來,滿面駭然之色,道:“莫公子,你最好出來瞧瞧!” 莫家玉問道:“什麼事?” 老查道:“是張源,他……他不得了啦……” 莫家玉見他發此震駭,竟至于連話也說不清了,心中暗感不滿,決定等事情過後,必須告誡于他。

    因為他們既然從事于愛國的秘密工作,必須做到膽大心細,臨危不亂的地步,才不會出事。

    像他這樣動辄大驚小怪,如何使得? 他站了起身,道:“好,我們去瞧瞧!” 院中已進來了七八個人,其中有三個是本宅的控仆,另外的三四個人,一看他們的穿着,便知都是下層社會中的人物。

     他們擡着的一張躺椅,這時放下來,有一個人身上血迹斑斑,兩隻眼睛都不見了,剩下兩個空洞的眼眶,沾滿了藥末。

    此外,嘴角也是沾滿了血迹和藥末,形狀十分可怕。

     莫家玉身子一震,驚道:“張源,你怎麼啦?” 現在他已忘了剛才怪責老查沉不住氣之事了,敢清張源這等形狀,他一望而知乃是雙目被挖舌頭也給割斷了。

     張源身軀一挺,坐了起來,張開嘴時,隻發出伊伊唔唔的聲音,聽起來慘得怕人。

     莫家玉随即向擡他前來的數人,詢問情形。

     根據這些人的回答,隻知道張源是在城外不遠處被一個車夫發現的。

    由于張源平日喜歡出人賭場以及花街柳巷,又通曉武功,差不多在本地混的人,全都與他相熟,這趕車的一認出是張源,馬上轉告在地面上頗有勢力的大地痞徐得勝。

     這徐得勝立刻找了幾個人,用躺椅把張源擡回來,為了避免公門之人見了羅嗦,便用被單蓋着。

     莫家玉打量這個詳述經過的徐得勝,但見他年約三十餘歲,體格壯健,神情中有一般粗悍之氣。

     徐得勝又道:“張大哥的一身本領,小可是見過的,隻不知什麼人如此厲害,而且手段又如此殘酷……” 莫家王道:“我也不明白,但這件事一定要查個水落石出,決不可讓兇手逍遙法外……” 老查插口道:“可是張源既瞎又啞,全然無法向他詢問。

    這等毫無頭緒的兇案,就算請來全國總捕頭陳公威,諒他也破不了……” 另一個人說道:“小可記得前此不久,有個叫花子也被人弄瞎和割去舌頭!” 莫家玉駭然道:“有這等事麼?” 他一眼望去,已知道此人亦是市井間混日子的江湖人物,由于徐得勝的介紹,得知此人姓吳,綽号是鐵頭小吳。

     鐵頭小吳道:“假如莫公子認為有用處,小可這就去把那個叫花找來。

    ” 莫家玉道:“我瞧這件兇案不會是無緣無故發生的,所以也不忙在一時,且等張源休養幾日,再請幾位前來商議緝兇之計……” 徐得勝等人都十分贊成,臨走時還答應英家玉說,隻要城内外發生不尋常之事,便派人前來報告。

     這幾個人,還堅決推辭了莫家玉的酬謝。

    他們講究江湖義氣,而張源由于武功高強,曾經替他們出過頭,所以這一班地痞流氓,都尊稱那張源為大哥。

    日下出了事,他們都感到義不容辭。

     等到他們走了,莫家玉命仆人把張源擡入書房,然後把下人都支走。

     莫家玉作個手勢,老查在壁上連叩四下,躲在暗間裡的陳豫老和黃老二都打山水長軸後面走出來。

     他們查看過張源的情況,莫家玉道:“諸位對張源的遭遇,有何高見?” 陳豫老道:“張源神智尚清,亦能聽到我們的話,故此依老朽看來,這個兇手不把張源的聽覺一并毀去,乃是一大失策!” 莫家玉點點頭,道:“豫老說得甚是廠黃老二道:“張源既然尚有聽覺,神智亦清明如常,我們可叫他把經過詳情,一一寫出來……” 陳豫老一笑,道:“假如他知書識字,兇手可就決計不肯留下他的性命的!” 英家玉道:“不錯,張源根本不識字!” 老查道:“我剛才無意中提起了陳公威,現在突然想到,這等奇怪案子,最好還是由這位總管全國公門捕快的頭子出馬……” 黃老二訝道:“什麼?找那神探陳公威?” 老查道:“這等無頭無尾的怪案,到了神探陳公威手中,定能破得!” 黃老二道:“老查你别胡出主意,神探陳公威固然高明得很,但你必須知道,他是奸相方面的人……” 老查道:“我們請他來辦案,與别的事不相幹!” 黃老二道:“哼,我們若是與他打交道,遲早會被他查出我們打擊奸相的種種行動!” 陳豫老道:“黃老二說得有理。

    陳公威雖然不管這一類的事情,可是他眼力高明,手段精妙,很可能就順帶查出了咱們對付奸相的行動!” 莫家玉道:“依我看來,張源雖然目不能視,口不能言,同時也無法書寫出被害經過,但咱們仍然并非束手無策!” 老查音道:“這敢情好!公子快動腦筋,若是破得這一怪案,你就可以與那神探陳公威軋軋苗頭了!” 莫家玉道:“張源昨天晚上出去,雖然他沒有說明去處,但咱們對此可有兩個假定,一是他已準備前往某一個地方,也就是說已有了預謀的。

    二是他隻如往常一般,到賭場或這一類的地方鬼混!” 陳豫老等三人,感到莫家玉的分析,似是已找出了一條途徑,但一時之間,卻還未想得通。

     莫家玉又道:“他雖然不能說話,但咱們還是有種種方法,可以得知他是否有了預謀出門的,甚至可以知道他在出門之際,是否曉得此行會有危險!” 他停歇一下,又道:“例如我們去搜搜他的房間,如果他平日使用的長刀已經不在,可知他是帶着刀出門的,這就足以證明他不但是有預謀的行動,并且也曉得有危險性!” 老查忙道:“待我去換按他的房間……” 莫家玉擺擺手,道:“你别急,咱們何須去搜?問問張源不就行啦。

    ” 黃老二道:“但是公子也知道的,張源不能說話呀!” 莫家王沉重的神色中,第一次泛起了淡淡的笑意道:“他雖是不能說話,但能夠點頭或搖頭。

    咱們設計一些問題,隻要回答是或否,就可以從他那兒,獲知許多有用的資料啦!” 那三人無不連連稱善,陳豫老道:“這等形式的問題,雖是不易設計,可是仍然不失為一條穩妥可靠的偵查途徑!”莫家玉造:“咱們大家動動腦筋,分從各方面提出問題。

    但有一個原則,那就是此案案情一定很不簡單,兇手的身份不易猜得出,所以咱們的原則是舍棄一般平淡普通的推測,專從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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