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此情已逝不可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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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方自可僵持下去!” 她歇了一下,又道:“在這種情形之下,我就不信他們有可能沉住氣,我們困死在這裡便罷,要是他們忍不住移陣查看我們的動靜時,我們就可趁這一刻沖出陣外,而且有相當可能可以成功!” 施本才道:“若是我們靜坐不動,而他們也沒有意思管我們生死,一走了之,我們豈不要活活被困死?” 薛芸芸道:“設使他們這樣做的話,那麼我們确是死定了,不過,我剛才已經說過,他們絕不可能一走了之!” 她指着陣外的東北角,繼續又道:“而且,他們決計會在一個時辰之内,打開東北角窺看我們的狀況,那時就是我們沖陣的時機!” 施本才道:“姑娘說得那麼有把握,隻不知理由安在?” 薛芸芸道:“第一,這些人僅是奉命抓回我和義父而已,他們絕不敢動我們一根汗毛;第二,他們估量不到我會認出這陣法,托大外加想活擒我們,他們就會啟陣窺看觀察咱們在陣中的動靜!” 她頓了一頓,又道:“在這種情形之下,他們在陣外發現在陣中的我們一些聲息也沒有,就必然要派人啟陣查一查了!” 施本才道:“他們為什麼不敢緻我們于死地?” 薛芸芸指着劉賓,道:“不是我,是我義父,他們目前确還不敢妄動殺害義父,理由何在,恕我無法在此解釋!” 施本才“哦”了一聲,道:“那麼,我們應該用什麼方法沖出去?” 薛芸芸道:“等他們開啟東北陣角之刹那,咱們便并排前沖,在沖陣之時,不論有什麼人或兵器阻擋,也不可停步或閃躲,自然就可以出陣!” 劉賓道:“芸兒!你是說縱使有兵器迎面劈到,也隻管前沖,對不對?” 薛芸芸道:“正是如此!” 劉賓道:“那……那麼,這一來不是要傷了生命嗎?” 薛芸芸很有把握地道:“不會的!不論有什麼人或物阻擋,隻不過都是幻影而已,怕這些幻影作什麼?” 劉賓道:“你有把握知道那些都不是真的?” 薛芸芸道:“自然有把握,請義父放心!” 施本才抱膝坐地,道:“好吧!咱們就靜下來,試一試看!” 于是他們三個人就圍坐在地,一動也不動。

     約摸過了一柱香光景,陣外開始有紊亂的腳步聲四處移動,薛芸芸又開口道:“他們對追命火彈仍然抱有顧忌,因此他們遲遲不敢派人進陣查看我們的動靜!” 劉賓道:“那敢情好,我們大可安穩與他們窮泡下去!” 他一言未了,陣外突然“呼呼”飛來不少燃燒的火把,這些火把零零落落地落在陣中之後,便開始散發出一股嗆人的煙硝味道。

     薛芸芸用手撫住鼻喉,抽空道:“不好啦!那賽諸葛果然高明,他居然想出這種辦法,使我們無法靜坐不動!” 這時投進陣中的火把越來越多,硝煙味嗆人鼻喉,使得陣中三人,再也忍受不住! 尤其是劉賓,被嗆得涕淚滿腮,喘着氣道:“本部受不了啦,咱們往外逃呀!” 薛芸芸急道:“不行!沖出去隻有被擒一途,我們趕快撿起火把投出去!” 于是三人忙亂地撿起地上的火把,往陣外投。

     幸虧陣外的人并沒有繼續大量投進火把,因此他們三人很快地便把陣内所有火把,均清除完畢。

     可是由于被那難聞的煙硝味道嗆得太久,陣中的三人均已精疲力竭。

     此刻在陣外的賽諸葛哈哈笑道:“你們三個人還好吧!老夫還以為你們睡着了呢?哈哈,怎麼樣?滋味不錯吧?” 薛芸芸強忍胸中那股難受的悶氣,迅速道:“他們投入火把的目的,隻為了要我們無法靜止不動,待會他們必定會如法炮制,直到累得我們躺在地上才會幹休!” 她看了看劉賓和施本才兩人狼狽的樣子,又道:“在這鎖神陣中四處亂動的話,因體力消耗受陣法牽制的影響,比在陣外累,倒要多出十倍有餘,是以他們如果再投入一次火把的話,大概就可以把我們制住!” 劉賓焦急地道:“可是他們火把一投進來,我們卻非撿起來投回去不可!這……這可怎麼辦?” 施本才也道:“與其在此累死,倒不如沖出去一拼算啦!” 薛芸芸道:“你們不用急,讓我想個辦法!” 薛芸芸還未說出辦法來,陣外的賽諸葛又已經大聲叫道:“你們聽着,要想少受點罪的話,就乖乖聽老夫吩咐,魚貫走出陣外來,老夫絕不為難你們!” 陣内沒人回答,劉賓和施本才均屏息等待薛芸芸設法解決危機。

     賽諸葛又在陣外道:“好啊!老夫不信你們有多大能耐,可以再支持下去,來人啊,準備火把!”。

     此刻薛芸芸也及時對施本才道:“施大哥!咱們趕快找些石頭瓦片……” 施本才訝道:“咱們此刻已危機四伏,哪有時間撿什麼石頭瓦片?” 薛芸芸苦笑道:“施大哥,你們盡管撿來,自有妙用。

    ” 劉賓和施本才發覺薛芸芸好像很重視石頭和瓦片的樣子,遂依言開始檢擡地上的石頭和瓦片。

     薛芸芸等到他們撿足了石頭之後,道:“施大哥!呆會兒賽諸葛如果再擲人火把的話,咱們可利用這些石頭,将那些火把打出陣外!” 施本才恍然大悟,道:“原來姑娘是想要利用這些石頭,在火把落地之前,以暗器手法,将之打出陣外,對也不對?” 薛芸芸道:“正是這個意思,而且必須相準火把頭部打,方能奏效!” 施本才道:“這又是為什麼?” 薛芸芸道:“如果我們沒有相準火把頭部打的話,火把去勢不變,仍有落人陣中的可能,我們豈不白忙而已嗎?” 施本才道:“但是火把由四面八方投進來,在下隻有兩隻手,絕難兼顧四方,這又如何是好?” 薛芸芸道:“這發射暗器手法我還會一點點,咱們可以分工合作,你注意前面,後側的火把由我來應付!” 施本才道:“看不出姑娘如此多才多能!” 他言猶未了,陣外已開始行動,呼呼地丢進了三、四支火把進來。

     薛芸芸一看情況緊急,迅速又道:“義父!請你專門負責那些掉在地上的火把!” 劉賓道:“知道啦!” 這時陣外又飛進七、八支火把來,施本才和薛芸芸雙手不閑,蔔蔔打出石子,很快地在那些火把落地之前,便已将它們打出陣外。

     陣外突然靜了下來,但是沒有多久,火把帶着風聲,又從四面八方投進陣中來。

     這一次大約有二、三十支之多,而且幾乎是在同一個時間内同時出手的,因此陣前陣後一片通明,情勢看來确是相當駭人。

     施本才和薛芸芸開始有點顧此失彼的感覺,有好幾支火把也因此落到陣内,幸虧劉賓均能很快将它撿起來,投出陣外。

     陣外的賽諸葛觀察入微,他一發現施本才他們用石子打火把的手法,立刻改變投入火把的方式。

     首先他命手下,一次投進十支以上,而且分由四面八方投進來。

     更厲害的是,火把投進的角度不但各不相同,而且高低上下也全然相異,如此一來,火把入陣之刹那,看來就宛如一層層火雲壓進來的。

     因為火把有高有低,有上有下,角度方位又複不同,施本才和薛芸芸就很難于用滿天雨花的暗器手法,很準确地擊落它們。

     更何況用滿天雨花的手法,消耗石子的數量更大,而他們積石不多,劉賓又得一面拉石子,一面兼顧抛落在陣内的火把,委實使他忙得喘不過氣來。

     因此情勢越來越兇險,薛芸芸不覺漸漸失去信心。

     一陣忙亂之後,薛芸芸突然發覺由陣外投進來的火把,越來越少,而且相隔時間也越拖越長,不像初時那樣子綿綿不斷。

     薛芸芸倏地信心大增,迅即向施本才和劉賓道:“大家多加點勁,賽諸葛他們帶來的火把,已經消耗得差不多了。

    ” 她這麼一講,施本才和劉賓精神果然一振。

     薛芸芸猜測得一點也不錯,賽諸葛卻是因為所備的火把已然不多,才放緩了攻勢。

     薛芸芸把握這一線生機,急道:“我們還是保持靜坐的姿态,以防被陣時累倒!” 這道理薛芸芸已經提到過,因此施本才和劉賓兩人立刻靜下來,不敢在陣中亂動。

     這一來,鎖神陣确是拿他們一點辦法也沒有,隻能牢牢地将他們三人困住而已。

     如今事與願違,鎖神陣的奧妙居然被薛芸芸窺破,這是賽諸葛始料未及的。

     如今之計,賽諸葛自然不會讓薛芸芸他們三人安安穩穩地待在陣中,他和秘門派來協助的插天翁巫谟一商量,決定改弦易張,用另外一個方法,活擒劉賓等人。

     這時陣中一片岑寂,陷在陣内的薛芸芸,感覺得出敵人采取進一步的行動之時刻已然來臨,可是她卻全然無法預估敵人行動的内容。

     這局面對薛芸芸來講,依然是很糟糕的,主動在敵,他們三人處在被動的劣勢,委實不利之至。

     陣外的幻影越來越重,使得薛芸芸幾乎連方向都有點辨識不清。

     她正在全力思考敵人下一步行動的企圖之際,陣外的賽諸葛已然下令發動另外一次攻擊。

     這次竹林院的人在西南秘門協助之下,由十數名弓箭好手,依方法指示,又射進大批粗大的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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