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八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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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千帆回來了!” 彷佛來自煉獄,展千帆的雙目迸射出厲芒。

     他揮舞着劍,也揮舞着怒,在劍弧交織的冷電網罟間,宜出排山搏海的力量! 他恨透了這場巨變,他恨透了這些賊子,他更恨透黑夜中襲掠而來的那兩道目光就算化成灰,他也會認出遊建成那雙閃爍不定的眼睛。

     就算未曾謀面,他也聽說過柳長青那一柄锵然作響的九環刀他看見遊建成駭然隐退于廳堂之外,而柳長青正被一名漢子絆住纏鬥,從那漢子使用的金筆上,他知追那是展家船塢外堂堂主谷鏖雙! 然而殺心如熾,還不曾掩滅展千帆的靈智,他在憧憧人影中,覓尋着那抹高大堅卓的身影,并且朝向那抹身影接近。

     “爹!” 展毅臣正殺得性起,雙目盡赤,頭發淩亂,雖然劍法已亂,劍勢卻仍舊磅礴恢宏! 當他看見持劍迫近的次子時,血污的臉上,頓現一道欣慰之色。

     然而展千帆的眼中,卻閃逝憂慮之芒。

     他看出父親的身法滞澀,傷勢不輕,一向剛毅的臉上,呈現出劇痛後的抽搐! “千帆!”展毅臣揚聲道:“去幫你大哥,敵衆我寡,不可力敵。

    先讓婆婆和盼歸離開!” 展千帆眸光一睜:“這麼糟?” 展殺臣沉喝逭:“快去!” 展千帆咬一咬牙,道:“是的,爹,您請保重!” 展千帆剛轉身。

     展毅臣卻叫住他:“千帆!” 展千帆回頭望着父親。

     “代我向你那位姓陸的朋友道謝!” 展千帆點點頭,他剛想邁步,父親再次開聲:“還有。

    ” 隻見一道疾速的青芒飛掠而來,父子倆同時揮劍,他們都沒去看那名襲擊者的下場。

     展毅臣目光複雜,他盯視着展千帆,嘴唇嗡抑有頃。

     然後才輕輕的說道:“千帆,我很抱歉!” 展千帆突然覺得一陣鼻酸,他連忙吸一口氣。

     這時候展千帆看見父親的右後方,有白影沖來,他立刻長嘯一聲,氣貫長天劍似虹,将那人揮斬劍下。

     “别在這兒耽誤時間,快去馳援千舫,他中毒受傷不輕,現在全賴忠兒和那位陸朋友擋住強敵,以争取突圍的時機。

    ” 展千帆鋼牙猛挫,他用力掂一掂手中的長劍,沙啞的說道:“爹,您保重。

    ” 展千帆說罷,直沖内堂。

     展毅臣凝望那抹颀長的背影,消失于門後,他的嘴角突然間扭曲變形,而那雙炯炯有神的眸光裡,更疾掠過無盡的悲涼和悔恨! 展千帆則瘋狂的飛奔在夜色裡,憤怒的情緒,使得他頸項之間,緊浮着一根根的青筋哩! 他聽兒在肅殺的秋風中,頻頻傳送由悲栗的搏殺聲,就像周刀子割裂着他的心。

     上天作證,他情願讓父親鞭,用千次,用萬次,也強似這一次的摧肝絞腸。

     來到老太君住的“頤心居”這兒,情況也是一樣的危殆。

     大老遠的,展千帆便看見陸翔青,及忠兒正在迥廊上,與七八名船塢兄弟并肩子抵擋,如潮水般湧來的入侵者。

     展千帆目欲裂,大喝一聲,隻見他身形暴彈疾騰,幻化成天降神龍,挾呼出吼吼的劍嘯旋走銀彈! 他在一抹青光快要吞噬忠兒的肩頸之際,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和震力,格開了那把長劍,并且扭轉出奇特的彎弧,順勢推劍刺入那人的心口上,然後拉起忠兒,拽滑而出,按着便見一篷血雨漫天飛灑,濡濕了這個酷夜。

     “老天慈悲!” 忠兒激動的道:“相公,您總算趕回來了,大多兒都巴望極了!” “大少呢?” “我在這兒!” 展千帆移睛而望,不禁駭然變容。

     這時候的展千舫滿身是血,步履踉跄,他一手提劍,一手抓起展千帆的手腕,疾步走向頤心居,然後以腳蹬門而入。

     幾乎就在入屋的同時,展千帆感覺到兄長塞了一本書在他的胸懷裡。

     “這是歸元秘笈,千萬不可以落入賊人手中!” “哥,爹交代了撤退!” “我明白!現在我将婆婆和盼歸都托付與你,你記住,隻準走,不準戰,也不準回頭斷後的工作由我負責!” “哥。

    ” “住口!” 展千舫聲色俱厲:“要知道,這會兒你的責任最重,你必須保持一切的體力,渡過這場浩劫,為咱們展家船塢保存一線生機!” “你忘了你是展家長子,你的責任比我還大!” 展千舫神情凄怖:“你是白癡,難道看不出爹爹和我都遭到了結算,我們突圍脫困的勝算能有幾成?更何況……。

    ” “不好了,千舫!”燕盼歸急慌慌的沖出來,她花容慘淡,顫聲的道:“婆婆自盡了呀!” 兄弟倆神色大變,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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