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部 蒙得維的亞 第十六章

關燈
這封信是用她自創的哥特式字體書寫的,我一寫完就知道自己想要逃避愛情的願望又落空了。

     1958年1月11日 最親愛的基特裡奇: 你的來信讓我又一次感受到你與我是多麼親近,你的情感是多麼深沉、多麼可惡、多麼不公平!我現在明白了你為什麼喜歡看我那充斥着瑣碎小事的信了,那麼,現在讓我再給你講點故事逗你一樂吧。

    在駐點,有那麼兩三件事可幹就已經算是忙碌的了,但這樣還避免不了讓大家覺得自己變成了魯布·戈德堡的機械。

    現在是周六下午,這裡很安靜——真罕見哪,現在正值一月夏天呢。

    我認識的人都去了沙灘,在咖啡色的海水裡暢遊。

    這裡真熱,我依舊穿着我的短褲,一個人坐在廉價的旅館房間裡,你信嗎?我竟然是這家旅館住得最久的房客之一。

    基特裡奇,我很佩服自己對物質生活要求這麼低,但事實上在列舉駐點故事的過程中我也體會到了樂趣,仿佛我開了一家商店,這所有的故事都是我的存貨,我很自豪我有這麼多庫存。

     跟你講個好消息吧。

    博斯克威爾第家裡來了兩個可惡的華盛頓人,其實是蘇俄分部喬裝打扮的線人在他家借宿。

    周二晚上,在城市的另一端,AV/ALANCHE正與左派青年學生組織MRO激戰(你還記得嗎,AV/ALANCHE就是那個繪制指示牌的人),參與其中的還有佩奧内斯、利博塔德、沙威·福特斯,還有一些俄國人——為我們效力的俄國人。

    我現在可以愉快地“拜訪”馬薩羅夫夫婦了,沒錯,這就是發生在我身上最大的變化了,在最嚴厲的預防措施保護下,上級允許甚至鼓勵我與這家人培養出一份可靠的關系,這真是徹底改變了我的内心生活。

     但是,基特裡奇,跟你細說之前我得先聲明,我是多麼地愛你!聽到我們的同行有人懷疑α-Ω的存在,我也完全蒙了,但是我認識的一位耶魯寫作老師曾經說過,永遠不要使用修飾語,比如“絕對”,除非一個人無可救藥地墜入愛河。

    絕對不要! 現在來說說我的好朋友鮑裡斯·馬薩羅夫和他的吉蔔賽夫人齊尼娅吧(她曾經告訴我,她有十九分之一的吉蔔賽血統)。

     “十九分之一?”我問她。

     “你跟俄國人一樣如此癡迷于事實、數字。

    ”她回答道。

     “十九分之一?”我又問了一遍。

     “這麼帥的年輕人,怎麼問這麼傻的問題?” 有了這次對話,我發現我竟總結不出她的特點。

    她并不是一個膚淺的人,她自認為,自從沙皇的緩刑令從射擊手中救下陀思妥耶夫斯基的
0.052624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