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部 豬灣之戰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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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薩諸塞州參議院約翰·肯尼迪宣布,他将參與總統競選。

    在我眼中他還十分年輕,比我才大了十二歲不到,我當然會覺得他有些過于稚嫩。

    兩周的假期确實讓我煥然一新,并且,我在紐約街頭見到的年輕女孩都是那麼讓人如癡如醉。

     在假期的最後期限,我邀請母親一起吃午餐,不知道自己以後能否再見到她。

    真難以令人置信,我對她竟毫無感情,淡漠得如同我肺下的那層隔膜;而且今天的我仍然一無所知,就憑這一點,我就不可能原諒她。

    但是,她現在病了。

    在離開蒙得維的亞時,我收到她寄來的一封信,信中輕描淡寫地說她動了一個手術,仿佛叙述一個普通的事實,僅此而已;之後還提到了她娘家幾個親戚的近況,都是些我幾年未曾謀面的人。

    在此之後又有一些明顯的暗示:我現在有一大筆錢,但是我卻怎麼也想不出來如何使用,當然,設了幾個基金會。

    話說到這個份兒上,連傻子都看得出來她是什麼意思:該死的,給我當心着點,不然你别想拿到一分錢! 如果現在我對政治還算一無所知,那麼那幾年我對金錢的關心就更少了。

    出于那份驕傲,母親的威脅并沒有給我帶來什麼異樣的感覺。

     然而,在信的最後一頁,寫着一個大大的“附”:她寫字的手已經不聽使喚,寫下了她并不想說出口的話——“噢,哈利,我最近是真的生病了。

    ”——她又激動起來,這已經是第四次了。

    “但是兒子啊,不要害怕,我已經切除了子宮,切除得幹幹淨淨。

    以後我再也不想聊這個話題了。

    ” 卡塔丁山的山坡上,溫暖的春風拂過,樹木郁郁蔥蔥,但也引來了無數長着小刺的小昆蟲,山上的冰凍地帶看起來十分不合時宜。

    在圖書館打了幾個小時的瞌睡,現在的我突然産生了一種愧疚感,盡管我對母親毫無感情,但這樣的愧疚感卻揮之不去。

    我意識到自己已經被愛的痛苦包圍,就是這份痛苦促使我撥通了母親的電話。

    終于我邀請母親在一家名為“殖民地”的餐館共進午餐,但她卻想去另一家叫“二十一”的餐館,這該死的控制欲!她就是這樣抓住我老爸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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