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 柏林 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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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工作時是我最有可能擁有一位好母親的時候。

    這個你千萬别告訴他,要不然他就開始關注我淫靡的個人生活了。

    他别想幹涉我的生活!” 迪克斯很開心地報銷了他的酒水賬單,當他提出幫我把單也買了的時候,我拒絕了,在這件事情上我是不會占便宜的。

    從我在“市中心”那些同事的态度可以看出來,聰明人是不會讓這種非正式的花銷開支出現在自己的二〇一檔案裡的,我們幹這種工作是為了與敵人周旋而不是愚弄自己的同事。

     迪克斯·巴特勒這樣的行為,好像是他所處的地位有特權一樣,他是我目前在情報局裡見過的最無視紀律的一個人了。

    在我和父親共度的那一晚,我說到過迪克斯·巴特勒,但我父親似乎沒什麼印象。

    “像他那樣從農場特訓過來的人每個月都有人淪陷,”父親說,“隻有少部分人能禁得住誘惑,大多數人都會堕落‘火海’。

    ” “他比較例外的。

    ”我告訴父親。

     “如果真是這樣,那他或許有機會在世界某地的小型戰争裡施展身手了。

    ”父親答道。

     我還沉浸在與父親對話的回憶裡,迪克斯忽然打斷我的思緒:“今晚你感覺怎樣?”我不想坦白我現在的任務是解開KU/CLOAKROOM的真面目,我隻是笑了笑,環顧了一下四周。

    這裡真是聚集了各種通曉各國語言的人才啊!我從來沒見過這麼多長得奇形怪狀的人。

    當然,柏林人與這些奇形怪狀的人是平等的,盡管這些人的長相使人想起的是木工的工具。

    舞池的另一端是一個頗具音樂家氣質的樂隊,他們見證過德國國會大廈的大火、興登堡的滅亡、希特勒的興起和衰退,也體驗過遭受盟軍的轟炸、蘇聯軍的占領、柏林封鎖時的生活,但他們卻從來沒有改變過臉上的表情,因為他們隻是音樂家。

    十分鐘後,一曲奏畢,他們會抽幾根煙或者是去趟洗手間,這些都比曆史來得實在多了。

    他們用獨特的方式演奏了幾首美國的曲子,這些曲子追求的都是資産階級最淫蕩的一面。

    這時我想,隻有衣領僵硬的高傲德國人才會将這種認真的追求當成是一種罪惡。

    樂隊接下來伴着大号演奏了一曲《華爾茲》,所有狂野的年輕人都不約而同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随即挽着許多戴着粉色或紫色假發的小姑娘再次起舞。

     我們桌上的電話響了起來。

    屋子裡有個美國女孩想要和迪克斯說話,她還以為他是德國人。

    “嗨,寶貝,”迪克斯說,“你弄錯了,我是美國人。

    但沒關系,我們還是可以上床的。

    ” “我現在過來了,我要看看你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 她是個高挑美麗的姑娘,她有自己獨特的氣質,也許受納粹夜生活陰影的毒害,我一時覺得這樣一位看起來“服侍過”許多人的女人,想必也會讓迪克斯滿意。

    她的名字叫蘇珊·皮爾斯,從韋爾斯利學院畢業,曾經就職于美國領事館。

    除了啤酒進口生意,迪克斯的工作還涉及國家,但是當他說到自己在領事館工作的事情時,蘇珊·皮爾斯不用五分鐘就戳穿了他的話:“好吧,蘭迪·胡佛,或者什麼其他名字,我會讓你知道,領事館的人一定很惡心和厭倦看着你這張空桌子!” “我隻是個農場工人啊,女士。

    ”迪克斯·巴特勒說,我能看出來今晚他認定她了。

    她的笑容裡總是有一股蔑視的味道,而且一直固執地說着英國人比其他西方人優越的地方。

    “誰想看那些笨蛋從馬上摔下來的樣子啊。

    ”她說。

     “有些人是需要動物的,這樣他們就不用自己出醜了,女士。

    ” “你,”蘇珊·皮爾斯說,“你簡直就是個魔鬼!” 他就喜歡這套,對身份地位的關注就像鐘聲不斷地回響在他的腦子裡一樣,我仿佛聽到了它正為韋爾斯利、為蘇珊而鳴響。

     他的下一個話題讓我有些意外。

    “你想聽一個關于我的有點長的故事嗎?”他問。

     “不想。

    ” “寶貝,不要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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