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何列傳第五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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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唯所措置。

    進謂曰:「天下匈匈,正患諸君耳。

    今董卓垂至,諸君何不早各就國?」袁紹勸進便于此決之,至于再三。

    進不許。

    紹又為書告諸州郡,詐宣進意,使捕案中官親屬。

     進謀積日,頗洩,中官懼而思變。

    張讓子婦,太後之妹也。

    讓向子婦叩頭曰:「老臣得罪,當與新婦俱歸私門。

    惟受恩累世,今當遠離宮殿,情懷戀戀,願複一入直,得暫奉望太後、陛下顔色,然後退就溝壑,死不恨矣。

    」子婦言于舞陽君,入白太後,乃诏諸常侍皆複入直。

     八月,進入長樂白太後,請盡誅諸常侍以下,選三署郎入守宦官廬。

    諸宦官相謂曰:「大将軍稱疾不臨喪,不送葬,今郯入省,此意何為?窦氏事竟複起邪?」又張讓等使人潛聽,具聞其語,乃率常侍段珪、畢岚等數十人,持兵竊自側闼入,伏省中,及進出,因詐以太後诏召進。

    入坐省闼,讓等诘進曰:「天下愦愦,亦非獨我曹罪也。

    先帝嘗與太後不快,幾至成敗,我曹涕泣救解,各出家财千萬為禮,和悅上意,但欲托卿門戶耳。

    今乃欲滅我曹種族,不亦太甚乎?卿言省内穢濁,公卿以下忠清者為誰?」于是尚方監渠穆拔劍斬進于嘉德殿前。

    讓、珪等為诏,以故太尉樊陵為司隸校尉,少府許相為河南尹。

    尚書得诏闆,疑之,曰:「請大将軍出共議。

    」中黃門以進頭擲與尚書,曰:「何進謀反,已伏誅矣。

    」 進部曲将吳匡、張璋,素所親幸,在外聞進被害,欲将兵入宮,宮閣閉。

    袁術與匡共斫攻之。

    中黃門持兵守閣。

    會日暮,術因燒南宮九龍門及東西宮,欲以脅出讓等。

    讓等入白太後,言大将軍兵反,燒宮,攻尚書闼,因将太後、天子及陳留王,又劫省内官屬,從複道走北宮。

    尚書盧植執戈于閣道窗下,仰數段珪。

    段珪等懼,乃釋太後。

    太後投閣得免。

     袁紹與叔父隗矯诏召樊陵、許相、斬之。

    苗、紹乃引兵屯朱雀阙下,捕得趙忠等,斬之。

    吳匡等素怨苗不與進同心,而又疑其與宦官同謀,乃令軍中曰:「殺大将軍者即車騎也,土吏能為報仇乎?」進素有仁恩,士卒皆流涕曰:「願緻死!」匡遂引兵與董卓弟奉車都尉旻攻殺苗,棄其屍于苑中。

    紹遂閉北宮門,勒兵捕宦者,無少長皆殺之。

    或有無須而誤死者,至自發露然後得免。

    死者二千餘人。

    紹因進兵排宮,或上端門屋,以攻省内。

     張讓、段珪等困迫,遂将帝與陳留王數十人步出穀門,奔小平津。

    公卿并出平樂觀,無得從者,唯尚書盧植夜馳河上,王允遣河南中部掾闵貢随植後。

    貢至,手劍斬數人,餘皆投河而死。

    明日,公卿百官乃奉迎天子還宮,以貢為郎中,封都亭侯。

     董卓遂廢帝,又迫殺太後,殺舞陽君,何氏遂亡,而漢室亦自此敗亂。

     論曰:窦武、何進借元舅之資,據輔政之權,内倚太後臨朝之威,外迎群英乘風之勢,卒而事敗閹豎,身死功頹,為世所悲,豈智不足而權有餘乎?《傳》曰:「天之廢商久矣,君将興之。

    」斯宋襄公所以敗于泓也。

     贊曰:武生蛇祥,進自屠羊。

    惟女惟弟,來儀紫房。

    上惽下嬖,人靈動怨。

    将糾邪慝,以合人願。

    道之屈矣,代離兇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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