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嵩朱俊列傳第六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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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失夫,賴得皇甫兮複安居。

    」嵩溫恤士卒,甚得衆情,每軍行頓止,須營幔修立,然後就舍帳。

    軍士皆食,己乃嘗飯。

    吏有因事受賂者,嵩更以錢物賜之,吏懷慚,或至自殺。

     嵩既破黃巾,威震天下,而朝政日亂,海内虛困。

    故信都令漢陽閻忠幹說嵩曰:「難得而易失者,時也;時至不旋踵者,幾也。

    故聖人順時而動,智者因幾以發。

    今将軍曹難得之運,蹈易駭之機,而踐運不撫,臨機不發,将何以保大名乎?」嵩曰:「何謂也?」忠曰:「天道無親,百姓與能。

    今将軍受钺于暮春,收功于末冬。

    兵動若神,謀不再計,摧強易于折枯,消堅甚于湯雪,旬月之間,神兵電埽,封屍刻石,南向以報,威德震本朝,風聲馳海外,雖湯、武之舉,未有高将軍者也。

    今身建不賞之功,體兼高人之德,而北面庸主,何以求安乎?」嵩曰:「夙夜在公,心不忘忠,何故不安?」忠曰: 不然。

    昔韓信不忍一餐之遇,而棄三分之業,利劍已揣其喉,方發悔毒之歎者,機失而謀乖地。

    今主上勢弱于劉、項,将軍權重于淮陰,指捴足以振風雲,叱咤可以興雷電。

    赫然奮發,因危抵頹,崇恩以綏先附,振武以臨後服,征冀方之士,動七州之衆,羽檄先馳于前,大軍響振于後,蹈流漳河,飲馬孟津,誅閹官之罪,除群兇之積,雖僮兒可使奮拳以緻力,女子可使褰裳以用命,況厲熊罴之卒,因迅風之勢哉!功業已就,天下已順,然後請呼上帝,示以天命,混齊六合,南面稱制,移寶器于将興,推亡漢于已墜,實神機之至會,風發之良時也。

    夫既朽不雕,衰世難佐。

    若欲輔難佐之朝,雕朽敗之木,是猶逆坂走丸,迎風縱棹,豈雲易哉?且今豎宦群居,同惡如市,上命不行,權歸近習,昏主之下,難以久居,不賞之功,讒人側目,如不早圖,後悔無及。

     嵩懼曰:「非常之謀,不施于有常之勢。

    創圖大功,豈庸才所緻。

    黃巾細孽,敵非奏、項,新結易散,難以濟業。

    且人未忘主,天不祐逆。

    若虛造不冀之功,以速朝夕之禍,孰與委忠本朝,守其臣節。

    雖雲多讒,不過放廢,猶有令名,死且不朽。

    反常之論,所不敢聞。

    」忠知計不用,因亡去。

     會邊章、韓遂作亂隴右,明年春,诏嵩回鎮長安,以衛園陵。

    章等遂複入寇三輔,使嵩因讨之。

     初,嵩讨張角,路由邺,見中常侍趙忠舍宅逾制,乃奏沒入之。

    又中常侍張讓私求錢五千萬,嵩不與,二人由此為憾,奏嵩連戰無功,所費者多。

    其秋征還,收左車騎将軍印绶,削戶六千,更封都鄉侯,二千戶。

     五年,涼州賊王國圍陳倉,複拜嵩為左将軍,督前将軍董卓,各率二萬人拒之。

    卓欲速進赴陳倉,嵩不聽。

    卓曰:「智者不後時,勇者不留決。

    速救則城全,不救則城滅,全、滅之勢,在于此也。

    」嵩曰:「不然,百戰百勝,不如不戰而屈人之兵。

    是以先為不可勝,以待敵之可勝。

    不可勝在我,可勝在彼。

    彼守不足,我攻有餘。

    有餘者動于九天之上,不足者陷于九地之下。

    今陳倉雖小,城守固備,非九地之陷也。

    王國雖強,而攻我之所不救,非九天之勢也。

    夫勢非九天,攻者受害;陷非九地,守者不拔。

    國今已陷受害之地,而陳倉保不拔之城,我可不煩兵動衆,而取全勝之功,将何救焉!」遂不聽。

    王國圍陳倉,自冬迄春,八十餘日,城堅守固,竟不能拔。

    賊衆疲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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