酷吏列傳第六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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滅責,乃欲求假借邪?」萌乃罵曰:「爾前奉事吾父子如奴,如敢反汝主乎!今日困吾,行自及也!」球使以土窒萌口,B258樸交至,父子悉死杖下。

    颎亦自殺。

    乃僵磔甫屍于夏城門,大署榜曰「賊臣王甫」。

    盡沒入财産,妻、子皆徙比景。

     球既誅甫,複欲以次表曹節等,乃敕中都官從事曰:「且先去大猾,當次案豪右。

    」權門聞之,莫不屏氣。

    諸奢飾之物,皆各緘滕,不敢陳設。

    京師畏震。

     時,順帝虞貴人葬,百官會喪還,曹節見磔甫屍道次,慨然抆淚曰:「我曹自可相食,何宜使犬舐其汁乎?」語諸常侍,今且俱人,勿過裡舍也。

    節直入省,白帝曰:「陽球故酷暴吏,前三府奏當免官,以九江微功,複見擢用。

    愆過之人,好為妄作,不宜使在司隸,以騁毒虐。

    」帝乃徙球為衛尉。

    時,球出谒陵,節敕尚書令召拜,不得稽留尺一。

    球被召急,因求見帝,叩頭曰:「臣無清高之行,橫蒙鷹犬之任。

    前雖糾誅王甫、段颎、蓋簡落狐狸,未足宣示天下。

    願假臣一月,必令豺狼鸱枭,各服其辜。

    」叩頭流血。

    殿上呵叱曰:「衛尉扞诏邪!」至于再三,乃受拜。

     其冬,司徒劉郃與球議收案張讓、曹節,節等知之,共誣白郃等。

    語已見《陳球傳》。

    遂收球送洛陽獄,誅死,妻、子徙邊。

     王吉者,陳留浚儀人,中常侍甫之養子也。

    甫在《宦者傳》。

    吉少好誦讀書傳,喜名聲,而性殘忍。

    以父秉權寵,年二十餘,為沛相。

    曉達政事,能斷察疑獄,發起奸伏,多出衆議。

    課使郡内各舉奸吏豪人諸常有微過酒肉為臧者,雖數十年猶如貶棄,注其名籍。

    專選剽悍吏,擊斷非法。

    若有生子不養,即斬其父母,合土棘埋之。

    凡殺人皆磔屍車上,随其罪目。

    宣示屬縣。

    夏月腐爛,則以繩連其骨,周遍一郡乃止,見者駭懼。

    視事五年,凡殺萬餘人。

    其餘慘毒刺刻,不可勝數。

    郡中惴恐,莫敢自保。

    及陽球奏甫,乃就收執,死于洛陽獄。

     論曰:古者郭BE75,善惡易分。

    至于畫衣冠,異服色,而莫之犯。

    叔世偷薄,上下相蒙,德義不足以相洽,化導不能以懲違,遂乃嚴刑痛殺,随而繩之,緻刻深之吏,以暴理奸,倚疾邪之公直,濟忍苛之虐情。

    漢世所謂酷能者,蓋有聞也。

    皆以敢捍精敏,巧附文理,風行霜烈,威譽喧赫。

    與夫斷斷守道之吏,何工否之殊乎!故嚴君蚩黃霸之術,密人笑卓茂之政,猛既窮矣,而猶或未勝。

    然朱邑不以笞辱加物,袁安未嘗鞫人臧罪,而猾惡自禁,人不敢犯。

    何者?以為威辟既用,而苟免這行興;仁信道孚,故感被之情着。

    苟免者威隙則奸起,感被者人亡而思存。

    由一邦以言天下,則刑訟繁措,可得而求乎! 贊曰:大道既往,刑禮為薄。

    斯人斯矣,機詐萌作。

    去殺由仁,濟寬非虐。

    末暴雖勝,崇本或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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